铃鐺还保持著双手合十的姿势，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她准备了至少三套备用方案。
第一套是抱大腿战术，第二套是搬出林晚晚的理论体系进行降维打击，第三套是联合姑姑发动车轮战。
结果她才刚开了个头，老登就答应了。
“你刚才说——行？”
“嗯。”
“真的行？不是敷衍我？不是先答应然后等我们走了你偷偷溜去茶馆？”
“真的。”
铃鐺转头看黎雨，黎雨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表情高度同步——狐疑中带著警惕，警惕中带著一丝占了便宜的心虚。
黎閒拿起手机给苏布齐发了条消息，把碰头地点改成浮空岛。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沙发背上，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答应铃鐺，是后悔接下来这几天八成消停不了。
铃鐺踮著脚绕到沙发背后，两只小拳头在他肩膀上敲得咚咚响。
“老登你太帅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力道行不行？”
黎閒闭著眼睛“嗯”了一声。
铃鐺敲得更卖力了，嘴上也没閒著：“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带午饭？浮空岛上有树，树下应该可以野餐，我负责铺桌布，你负责带吃的。”
黎閒又回了一声“嗯”。
铃鐺敲肩膀的动作越来越敷衍，从咚咚咚变成噠噠噠，最后变成两根手指在黎閒肩膀上戳来戳去。
“老登，你还没回答我呢。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
“那要不要带午饭？”
“你刚吃完早饭就惦记午饭了？”
“这叫未雨绸繆。再说了，浮空岛上又没有便利店，万一饿了怎么办？总不能啃树皮吧。”
“树皮富含纤维，对消化好。”
“好个鬼！你自己怎么不吃树皮？”
铃鐺的手指停了下来，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黎閒头顶，声音拉得又长又软。
“老登……带嘛……带午饭嘛……我都好久没有野餐过了……上次野餐还是几个月前在江边，你带了三明治和炸鸡块，还有那个草莓布丁……”
黎閒耳朵被她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这丫头平时说话中气十足，一撒娇声调能拐十八个弯，最后一个音节必定往上飘，飘到他头皮发麻为止。
“带带带。”
铃鐺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绕了半圈跑到茶几前面，掰著手指数：“三明治要火腿的不要鸡蛋的，炸鸡块多带一份上次那个分量根本不够我一个人吃，布丁要草莓味的四个——不对，五个，留一个给雪花尝尝。”
雪花从茶几底下探出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耳朵抖了抖。
她对布丁没什么概念，但既然铃鐺说给她留一个，那应该是个好东西。
黎雨在对面沙发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的语气开口：“哥，既然明天要去浮空岛，我申请同行。理由是浮空岛属於未確认新增地貌，可能存在未知风险，我以s级异能者的身份隨行，负责安全评估。”
铃鐺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姑姑你太狡猾了！蹭野餐就蹭野餐，还『安全评估』！你评估什么？评估老登的三明治好不好吃？”
“我评估浮空岛的地质稳定性。”黎雨面不改色。
“那你怎么不说你顺便评估一下炸鸡块的酥脆度？”
“那是附加项目。”
铃鐺抓起靠枕朝黎雨扔过去。
黎雨单手接住，垫在自己背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铃鐺还不解气，又抓起一个靠枕，这次没扔，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两下。
“你们大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姑姑是去摸鱼的，老登是去喝茶的，只有我是真心实意想去野餐的。我才是这次行动的灵魂人物。”
“你是灵魂人物，那明天你负责背包。”黎雨说。
“我背就我背。我背三明治和炸鸡，你们背我。”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靠枕从怀里滚到地上。
铃鐺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眼珠子盯著天花板，嘴角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浮空岛，野餐，三明治，炸鸡块，草莓布丁，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这趟北海道没白来。
苏布齐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正眯著眼睛晒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黎閒发来的消息，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浮空岛？这小伙子比我还敢想。”
坐在旁边的晋寧端著自己那杯黑咖啡，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他认真的？”
“他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苏布齐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拍拍裤腿。
“走吧，去天上喝茶。”
第二天早上，札幌的天刚亮透，街道上还残留著前一天新增地貌留下的痕跡。
几条被河流截断的道路已经临时搭起了铁板桥，自卫队的工程车停在路边，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在桥两头指挥行人交替通过。
便利店门口贴著手写告示——因停车场部分区域塌陷，暂停营业，恢復时间未定。
靠近浮空岛正下方的区域已经被自卫队围起来了。
这里最不符合科学，所以防守也是最严格的。
铁丝网从街这头拉到那头，上面掛著警示牌，每隔几米站一名士兵。
铁丝网外围倒是热闹得很。
全是人，有的扛著摄像机，有的举著手机直播，还有个小贩推著烤红薯的推车停在封锁线旁边，生意好得排起了队。
一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人对著镜头手舞足蹈：“大家看到我身后的铁丝网没有？再往上看！再往上看！那个黑点就是浮空岛！自卫队围了一整圈不让进，听说昨天有个记者想翻铁丝网，刚翻到一半就被两个穿便衣的异能者按住，连摄像机存储卡都被没收了。”
直播间弹幕飘过——“那你怎么还敢来？”“兄弟你身后那个穿风衣的是不是也是便衣？”“主播快跑！”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確实站著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不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怎么可能是便衣。
她准备了至少三套备用方案。
第一套是抱大腿战术，第二套是搬出林晚晚的理论体系进行降维打击，第三套是联合姑姑发动车轮战。
结果她才刚开了个头，老登就答应了。
“你刚才说——行？”
“嗯。”
“真的行？不是敷衍我？不是先答应然后等我们走了你偷偷溜去茶馆？”
“真的。”
铃鐺转头看黎雨，黎雨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表情高度同步——狐疑中带著警惕，警惕中带著一丝占了便宜的心虚。
黎閒拿起手机给苏布齐发了条消息，把碰头地点改成浮空岛。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沙发背上，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答应铃鐺，是后悔接下来这几天八成消停不了。
铃鐺踮著脚绕到沙发背后，两只小拳头在他肩膀上敲得咚咚响。
“老登你太帅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力道行不行？”
黎閒闭著眼睛“嗯”了一声。
铃鐺敲得更卖力了，嘴上也没閒著：“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带午饭？浮空岛上有树，树下应该可以野餐，我负责铺桌布，你负责带吃的。”
黎閒又回了一声“嗯”。
铃鐺敲肩膀的动作越来越敷衍，从咚咚咚变成噠噠噠，最后变成两根手指在黎閒肩膀上戳来戳去。
“老登，你还没回答我呢。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
“那要不要带午饭？”
“你刚吃完早饭就惦记午饭了？”
“这叫未雨绸繆。再说了，浮空岛上又没有便利店，万一饿了怎么办？总不能啃树皮吧。”
“树皮富含纤维，对消化好。”
“好个鬼！你自己怎么不吃树皮？”
铃鐺的手指停了下来，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黎閒头顶，声音拉得又长又软。
“老登……带嘛……带午饭嘛……我都好久没有野餐过了……上次野餐还是几个月前在江边，你带了三明治和炸鸡块，还有那个草莓布丁……”
黎閒耳朵被她的声音震得嗡嗡响。
这丫头平时说话中气十足，一撒娇声调能拐十八个弯，最后一个音节必定往上飘，飘到他头皮发麻为止。
“带带带。”
铃鐺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绕了半圈跑到茶几前面，掰著手指数：“三明治要火腿的不要鸡蛋的，炸鸡块多带一份上次那个分量根本不够我一个人吃，布丁要草莓味的四个——不对，五个，留一个给雪花尝尝。”
雪花从茶几底下探出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耳朵抖了抖。
她对布丁没什么概念，但既然铃鐺说给她留一个，那应该是个好东西。
黎雨在对面沙发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的语气开口：“哥，既然明天要去浮空岛，我申请同行。理由是浮空岛属於未確认新增地貌，可能存在未知风险，我以s级异能者的身份隨行，负责安全评估。”
铃鐺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姑姑你太狡猾了！蹭野餐就蹭野餐，还『安全评估』！你评估什么？评估老登的三明治好不好吃？”
“我评估浮空岛的地质稳定性。”黎雨面不改色。
“那你怎么不说你顺便评估一下炸鸡块的酥脆度？”
“那是附加项目。”
铃鐺抓起靠枕朝黎雨扔过去。
黎雨单手接住，垫在自己背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铃鐺还不解气，又抓起一个靠枕，这次没扔，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了两下。
“你们大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姑姑是去摸鱼的，老登是去喝茶的，只有我是真心实意想去野餐的。我才是这次行动的灵魂人物。”
“你是灵魂人物，那明天你负责背包。”黎雨说。
“我背就我背。我背三明治和炸鸡，你们背我。”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靠枕从怀里滚到地上。
铃鐺回到房间往床上一倒，眼珠子盯著天花板，嘴角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浮空岛，野餐，三明治，炸鸡块，草莓布丁，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这趟北海道没白来。
苏布齐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正眯著眼睛晒太阳。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黎閒发来的消息，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去。
“浮空岛？这小伙子比我还敢想。”
坐在旁边的晋寧端著自己那杯黑咖啡，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他认真的？”
“他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苏布齐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拍拍裤腿。
“走吧，去天上喝茶。”
第二天早上，札幌的天刚亮透，街道上还残留著前一天新增地貌留下的痕跡。
几条被河流截断的道路已经临时搭起了铁板桥，自卫队的工程车停在路边，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在桥两头指挥行人交替通过。
便利店门口贴著手写告示——因停车场部分区域塌陷，暂停营业，恢復时间未定。
靠近浮空岛正下方的区域已经被自卫队围起来了。
这里最不符合科学，所以防守也是最严格的。
铁丝网从街这头拉到那头，上面掛著警示牌，每隔几米站一名士兵。
铁丝网外围倒是热闹得很。
全是人，有的扛著摄像机，有的举著手机直播，还有个小贩推著烤红薯的推车停在封锁线旁边，生意好得排起了队。
一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人对著镜头手舞足蹈：“大家看到我身后的铁丝网没有？再往上看！再往上看！那个黑点就是浮空岛！自卫队围了一整圈不让进，听说昨天有个记者想翻铁丝网，刚翻到一半就被两个穿便衣的异能者按住，连摄像机存储卡都被没收了。”
直播间弹幕飘过——“那你怎么还敢来？”“兄弟你身后那个穿风衣的是不是也是便衣？”“主播快跑！”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確实站著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不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怎么可能是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