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陈哲被击飞出去。
后背撞在训练场边缘的防护墙上，整个人嵌进墙里半寸，又滑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扶著胸口咳嗽了两声，举起一只手，连连摆动。
“不打了不打了！姑奶奶你实力怎么提升这么快？这才几天？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黎雨站在训练场中央，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这就叫快？我还没怎么发力呢。”
陈哲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胸口那块被踢中的地方，齜牙咧嘴地走过来。
他確实没怎么认真打。
对面是黎雨，他总不能真下死手。
但打著打著他就发现，就算他认真打，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丫头的速度比上次交手快了一截，切割力场的密度也大了不少，有几下擦著他的衣角过去，布料直接被削成丝。
“你今天吃错药了？一大早跑来找我打架？谁惹你了？”
黎雨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没有。就是手痒了，想打打架。”
陈哲：“……”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子。
被切出一道口子，整整齐齐的，连毛边都没起，再偏一寸就是胳膊。
他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正把头髮重新扎紧的姑娘，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看一眼黄历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切磋了？你们不是放假吗？”
“放假也得做事啊。早上把铃鐺送到学校报到，回家看到我哥在沙发上躺著玩手机，觉得无聊就来找你了。”
陈哲嘴角抽了一下。
她觉得无聊就来找我挨揍？
她黎雨觉得无聊的代价就是他被轰飞出去好几米？
他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臂，换了个话题。
“你听说了魔林那边的事吗？”
黎雨竖起了耳朵。
“魔林怎么了？”
“瘴气没了之后，里面的异兽全都暴动了。你也知道，魔林那片地方本来就是靠著瘴气把那些东西困住的，瘴气一散，它们全往外跑。不过林墨那小子去了一趟，也不知道跟它们说了什么，又平息了。”
黎雨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墨去了一趟魔林，就把那些暴动的异兽全按住了？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林墨那傢伙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什么时候去的？”
“就昨天。当天去当天回。具体的不清楚，就听说他去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倒是带笑的。问他谈了什么，他就说『谈妥了』，然后就溜回京城了。”
陈哲耸了耸肩。
黎雨沉默了片刻，把这事记下了。
回头得问问林墨，那傢伙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陈哲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慕容家的老前辈，你还记得吧？”
黎雨点了一下头。
慕容白，序列013，昨日迴响。
s级巔峰，表面看著跟六七岁小孩一样实际却是上个世纪的人。
上次魔林行动的时候她见过一面，穿著小西装，说话也是老气横秋的。
后来才知道，他觉醒的时候异能出了大问题，身体就停在了那个年纪，至於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怎么了？”
“寿命到头了。”
陈哲把能量棒咽下去，抹了一下嘴。
“他那身体本来就是被异能拖垮的，觉醒的那天身体就停在那个年纪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硬撑，前些日子检查的时候发现撑不住了。他不想白白等死，自己跑到巴罗帝国当敢死队去了。”
黎雨的脚步骤然停住。
“什么？”
“他一个人，越过边境，潜入巴罗帝国腹地了。他说与其躺在病床上等死，不如去给帝国添点堵。要是巴罗帝国有什么大动静，他就在帝国腹地引爆自己。一个s级巔峰的自爆，就算是巴罗帝国也得伤筋动骨。”
黎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想起慕容白那张永远长不大的脸，想起他在魔林行动时站在队伍最前面、背著手、说话一板一眼的样子。
那是她见过的最不像s级的s级。
“他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没告诉任何人，就留了一封信。那些决定就是他写在信里面的。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干。”
陈哲把能量棒的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里，又嘆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那些老前辈都挺能活的，看到他们还在就安心。现在一个个都走了，感觉像是墙上的砖一块一块往下掉，也不知道哪天墙就塌了。”
黎雨没有接话。
她想起在魔林边缘那次行动，慕容白站在队伍最前面，看起来那么小一只，谁知道现在竟面临著寿命危机。
“走了也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总比躺在病床上等著强。”
陈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训练场安静了片刻，黎雨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铃鐺”两个字。
这丫头今天开学，这个点应该在上课才对。
她接听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铃鐺压得极低的声音。
又急又慌，还带著一股做贼心虚的劲儿。
“姑姑！请求支援！我们这儿有怪物！”
黎雨的手指顿了一下：“有怪物？你在哪？”
“在学校！教室！你快来！”
“什么怪物？”
“我说不清！反正是个怪物！你快来！”
电话掛了。
黎雨还有点懵，学校哪来的怪物？
为啥自己还没收到消息，铃鐺把电话就打过来了？
还有这丫头平时遇到啥事不都是叫老登的吗？今天怎么想起了给自己打电话？
她抬头看了陈哲一眼。
“下次再聊吧，现在有点急事。”
“怎么了？”
“铃鐺说学校里有怪物。”
陈哲刚把能量棒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学校里有怪物？怎么可能，不是过年前才给学校加强了防御措施吗？”
“她说有就有。我先走了。”
黎雨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步子比刚才切磋时还快，几步就衝出了训练场大门。
陈哲跟到门口，看著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后背撞在训练场边缘的防护墙上，整个人嵌进墙里半寸，又滑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扶著胸口咳嗽了两声，举起一只手，连连摆动。
“不打了不打了！姑奶奶你实力怎么提升这么快？这才几天？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黎雨站在训练场中央，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这就叫快？我还没怎么发力呢。”
陈哲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胸口那块被踢中的地方，齜牙咧嘴地走过来。
他確实没怎么认真打。
对面是黎雨，他总不能真下死手。
但打著打著他就发现，就算他认真打，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丫头的速度比上次交手快了一截，切割力场的密度也大了不少，有几下擦著他的衣角过去，布料直接被削成丝。
“你今天吃错药了？一大早跑来找我打架？谁惹你了？”
黎雨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没有。就是手痒了，想打打架。”
陈哲：“……”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子。
被切出一道口子，整整齐齐的，连毛边都没起，再偏一寸就是胳膊。
他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正把头髮重新扎紧的姑娘，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看一眼黄历的。
“算了，不跟你计较。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切磋了？你们不是放假吗？”
“放假也得做事啊。早上把铃鐺送到学校报到，回家看到我哥在沙发上躺著玩手机，觉得无聊就来找你了。”
陈哲嘴角抽了一下。
她觉得无聊就来找我挨揍？
她黎雨觉得无聊的代价就是他被轰飞出去好几米？
他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臂，换了个话题。
“你听说了魔林那边的事吗？”
黎雨竖起了耳朵。
“魔林怎么了？”
“瘴气没了之后，里面的异兽全都暴动了。你也知道，魔林那片地方本来就是靠著瘴气把那些东西困住的，瘴气一散，它们全往外跑。不过林墨那小子去了一趟，也不知道跟它们说了什么，又平息了。”
黎雨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墨去了一趟魔林，就把那些暴动的异兽全按住了？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林墨那傢伙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什么时候去的？”
“就昨天。当天去当天回。具体的不清楚，就听说他去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倒是带笑的。问他谈了什么，他就说『谈妥了』，然后就溜回京城了。”
陈哲耸了耸肩。
黎雨沉默了片刻，把这事记下了。
回头得问问林墨，那傢伙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陈哲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慕容家的老前辈，你还记得吧？”
黎雨点了一下头。
慕容白，序列013，昨日迴响。
s级巔峰，表面看著跟六七岁小孩一样实际却是上个世纪的人。
上次魔林行动的时候她见过一面，穿著小西装，说话也是老气横秋的。
后来才知道，他觉醒的时候异能出了大问题，身体就停在了那个年纪，至於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怎么了？”
“寿命到头了。”
陈哲把能量棒咽下去，抹了一下嘴。
“他那身体本来就是被异能拖垮的，觉醒的那天身体就停在那个年纪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硬撑，前些日子检查的时候发现撑不住了。他不想白白等死，自己跑到巴罗帝国当敢死队去了。”
黎雨的脚步骤然停住。
“什么？”
“他一个人，越过边境，潜入巴罗帝国腹地了。他说与其躺在病床上等死，不如去给帝国添点堵。要是巴罗帝国有什么大动静，他就在帝国腹地引爆自己。一个s级巔峰的自爆，就算是巴罗帝国也得伤筋动骨。”
黎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想起慕容白那张永远长不大的脸，想起他在魔林行动时站在队伍最前面、背著手、说话一板一眼的样子。
那是她见过的最不像s级的s级。
“他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没告诉任何人，就留了一封信。那些决定就是他写在信里面的。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干。”
陈哲把能量棒的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里，又嘆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那些老前辈都挺能活的，看到他们还在就安心。现在一个个都走了，感觉像是墙上的砖一块一块往下掉，也不知道哪天墙就塌了。”
黎雨没有接话。
她想起在魔林边缘那次行动，慕容白站在队伍最前面，看起来那么小一只，谁知道现在竟面临著寿命危机。
“走了也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总比躺在病床上等著强。”
陈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训练场安静了片刻，黎雨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铃鐺”两个字。
这丫头今天开学，这个点应该在上课才对。
她接听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铃鐺压得极低的声音。
又急又慌，还带著一股做贼心虚的劲儿。
“姑姑！请求支援！我们这儿有怪物！”
黎雨的手指顿了一下：“有怪物？你在哪？”
“在学校！教室！你快来！”
“什么怪物？”
“我说不清！反正是个怪物！你快来！”
电话掛了。
黎雨还有点懵，学校哪来的怪物？
为啥自己还没收到消息，铃鐺把电话就打过来了？
还有这丫头平时遇到啥事不都是叫老登的吗？今天怎么想起了给自己打电话？
她抬头看了陈哲一眼。
“下次再聊吧，现在有点急事。”
“怎么了？”
“铃鐺说学校里有怪物。”
陈哲刚把能量棒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学校里有怪物？怎么可能，不是过年前才给学校加强了防御措施吗？”
“她说有就有。我先走了。”
黎雨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步子比刚才切磋时还快，几步就衝出了训练场大门。
陈哲跟到门口，看著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