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落地的瞬间,整个客厅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一点点。
    黎閒睁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根东西上面。
    那是一整条羊腿,足有半人高,通体暗红色,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表面还残留著一层未散尽的狂暴能量波动。
    这东西的主人绝对不简单,至少是s级,恐怕还不止。
    分身一屁股坐在黎閒旁边的椅子上。
    “累死我了。这可是我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的!我都差点翻车了!”
    黎閒坐起来,盯著那条羊腿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分身。
    “这什么?”
    “羊腿。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是羊腿。哪来的?”
    分身往后一靠,长出了一口气,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就南边新出来的那片林子。本来寻思著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结果刚进去没多远,突然蹦出来一只大山羊,浑身灰白色的毛,角比我还高,嘴里喊著什么『为了兽族的荣耀』、『山羊人的尊严不许被践踏』之类的,然后一头就衝过来了。”
    分身摊了摊手。
    “我这小暴脾气你也知道,都隨你,我就跟它打起来了。打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打跑,就留下了这条腿。”
    黎閒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你这小暴脾气隨我?我脾气还不够好吗?除了偶尔欺负欺负某只小猫娘,其他时间都在摆烂。”
    分身笑了:“你骗骗別人就算了,还想骗我。”
    黎閒懒得理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
    分身站起来,整个人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顏色一层一层褪去,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黎閒看著地上那条巨型羊腿,有点头疼。
    这腿的能量含量太高了,而且异常狂暴。
    让黎雨吃倒是勉强可以,她毕竟是s级,底子厚,能扛得住。
    但铃鐺要是吃了,怕是直接撑成皮球炸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四十五点基础精神力,裂变后虽然b级了,但那条羊腿的能量对她来说还是太要命了。
    黎閒伸手在那条羊腿上拍了一下,那股狂暴的能量被压下去一小截。
    他得花时间慢慢处理,把这股狂暴的能量剥离出来,留下纯粹的部分,才能给铃鐺吃。
    “哎,这分身太不懂事了,儘是找些难处理的食材。”
    他嘆口气,拎著那条羊腿走进厨房。
    ————
    黎雨骑著她的特製式摩托,沿著江南省郊外的公路不紧不慢地巡航。
    春天的风从耳边掠过,带著田野里新翻的泥土味和路边野花的淡香,让黎雨只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这几天她一直在江南省周边转悠,全域机动支援组的任务说得好听是“巡逻支援”,实际上就是开著车到处跑,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有事就上,没事就转。
    但黎雨她巡逻了快一个星期,別说s级异兽了,连个e级的小偷都没碰见。
    偶尔看到几个异能者,也都是老老实实在自己家院子里练习,看到她经过还衝她挥挥手。
    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开。
    “这届犯罪分子也太不给力了……”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挺欣慰的。
    国泰民安,这样的日子不挺好的吗?
    正准备找个地方停下来喝口水,余光忽然扫到前方路口的动静。
    一辆灰色的吉普车正从岔路口窜出来,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连方向都没打正就衝上了主路。
    它身后几百米处,三辆警车排成一列,警灯狂闪,警笛长鸣,正紧咬著吉普车不放。
    警车明显是追著吉普车来的,吉普车跑得更快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吼得像要炸了。
    黎雨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有逃犯?”
    她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从懒洋洋的巡航状態瞬间切进了工作模式。
    她精神一振,拧动油门正要提速,又停住了。
    这条路弯多,摩托追吉普车容易翻,而且她对自己的车技也有自知之明。
    她想了想,乾脆利落地把摩托往路边一停,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直接飞了出去。
    她双脚离地三寸,贴著公路往前掠,速度比刚才快了何止十倍。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路边的行道树变成一条模糊的绿线,快速往后倒退。
    路上有几个行人正拎著菜篮子走,忽然感觉头顶一阵风掠过,抬起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十几米高的空中闪过去,连人的轮廓都没看清。
    “我靠——那是什么?”
    “异能者!异能者飞过去了!”
    “拍下来拍下来!”
    “异能者吧?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说了市区不能隨便用异能吗?”
    “人家那速度,你看清人家长什么样了吗?你告谁去?”
    好几个路人掏出手机对准天空,但黎雨的速度太快了,镜头里只拍到一道模糊的残影,还没对上焦人影就已经远了。
    异能局有明文规定,不得在市区隨意施展异能,但这条规定黎雨早就给拋到脑后了,她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辆吉普车上。
    几个呼吸间,她已经掠过了后面那几辆警车。
    警车里的驾驶员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从车顶上方飞过去,挡风玻璃上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黎雨眨眼间就追上了吉普车,一个翻身落在吉普车前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银白色的切割力场贴地展开,吉普车的四个轮胎同时被切成两半,车身往前一歪,在路面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黎雨往前走了一步,从吉普车侧面绕过去,透过车窗玻璃往里看。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副驾驶上还有一个戴棒球帽的,两人正一脸惊恐地瞪著她。
    后座还有一个女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著一块布,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她。
    她伸手拽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扯出来按在地上。
    “你们俩,胆子挺大啊。大白天的在市区绑架?”
    按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好不容易抬起头,但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黎雨愣住了。
    “大姐!你抓错人了!我们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