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么大家全都要来入学了?
    源稚女对源稚生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但有的时候,他也確实会恨他。
    明明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別?
    但即使这样,源稚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胜过源稚生,他只是想要有一点哥哥的光辉,让別人也看得见他而已。
    但是橘政宗让他给他的哥哥当影子,一个面容模糊不清,没有自己的姓名的影子。
    凭什么呢?
    最让源稚女怨恨的是,他的哥哥还答应了。
    他的哥哥离开了他,去了东京,把他一个人丟在了乡下。
    源稚女当时难过的哭到窒息。
    然后那个带著戏剧面具的男人出现了,他自称王將,会指导源稚女最喜欢的歌舞伎,跟源稚女说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情。
    他成为了源稚女的老师,只属於源稚女一个人的老师。
    他很高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最好的朋友,司是镇子里的电话线不知道为什么断掉了,没办法联繫外界。
    他只能將这份欣喜压在心底。
    他每天都会跟王將在山中小路上漫步,聊各种各样他感兴趣的话题,王將还给他喝酒,一种喝下去身体就会暖和的酒。
    然后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漂亮了,变得光彩夺目。
    以前那些看到他就冲他翻白眼的女孩子,现在看到他只会对他露出羞涩的笑o
    源稚女很高兴,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了一场梦中,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快乐。
    他跟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一起玩耍,模仿著她们的一举一动,觉得自己也成了主角,而不是哥哥的影子。
    唯一的遗憾是,在这场荒唐的梦里,他有些想他的哥哥。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哥哥的声音,很遥远,像是在梦的外面。
    他用颤抖的声音喊他:“稚女————”
    源稚女惊喜回头,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拥抱哥哥,迎面就撞上了他的刀锋。
    他的哥哥,將他捅了个对穿。
    被扔在冰冷的水井里时,源稚女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为什么要杀死他,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血渐渐的漫过身体,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但他却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难过。
    难过的想要大哭一场。
    如果他的朋友在就好了,他的朋友一定会相信他的,可是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他的朋友了。
    眼泪终於还是落了下来,源稚女呆呆的看著井外那乌云笼罩的天空,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在心里想:
    我最好的朋友啊,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求求你,救救我————
    “稚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的,不要难过了。”
    日本,源氏重工,橘政宗嘆气著,安抚著眼前沉默的少年。
    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著手中的刀。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成为斩鬼人后,斩的第一个鬼,是他的亲弟弟。
    “老爹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沉默的少年沙哑著开口:“这是维护正义,该有的代价。”
    “我说过,我要当正义的朋友,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听到这话,橘政宗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但很快消失,只留下了无奈的嘆息。
    “你做得很好,稚生。”他如此说著,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既然这样,那就准备一下去卡塞尔学院吧。”
    “去学习最先进的技术,然后带回来,將日本黑道发扬光大,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源稚生沉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最敬重的老师,也是他最信任的父亲,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猛鬼眾最强大的人物。
    他上前拥抱在舞台上缓缓醒来的源稚女,庆祝他获得了新生。
    他对所有人宣布,他找到了真正的內三家继承者,说源稚女將引导猛鬼眾走向未来,所有人都热泪盈眶,激动非常。
    源稚女茫然的看著这一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点伤都没有,可井底的冰冷是那样的歷歷在目。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只记得源稚生將刀捅向他心口的时候,那彻骨的冰冷。
    与此同时,中国,某南方小城。
    “师兄,你联繫上那个什么卡塞尔学校了吗?”
    出租屋里,路明非满脸好奇的看著摆弄著电脑的楚子航,忍不住问:“他们怎么说?”
    “会派人来跟我们接触。”楚子航说:“一个叫做施耐德的教授说,他们已经从卡塞尔学院出发了,今天就能到。
    “真的?!”
    此话一出,路明非瞬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那诺诺会来吗?”
    楚子航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说是会派一名学生代表,但不確定是不是陈墨瞳。”
    “好吧。”
    路明非闻言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我可以发消息问问她,说不定她会来呢!”
    他说著,兴高采烈的就拿出了手机。
    楚子航想要阻止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那个女孩看上去就很忙,所以无论是他还是路明非,平时都不会过多的去打扰。
    但是现在,勉强也算是有一个正当理由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著路明非抓耳挠腮的敲了半天字,打好了又刪,刪完了又打,最后————发了个“在吗”出去。
    楚子航:“————?”
    楚子航不是很理解,但他觉得路明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刚从飞机上下来的陈墨瞳手机嗡了一声。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少未读信息。
    第1条就是来自路明非的“在吗”,陈墨瞳隨手回了个问號过去,然后看起了其他的消息,只见手机屏幕上,两条联繫人的消息並排列著。
    源稚女:我好难受,哥哥他想杀了我,他把刀捅进我的胸膛里,他把我丟在黑暗的井里,我好想哭,我是不是很没用?
    昂热老硬幣:確定了,源稚生下周来卡塞尔学校,你要不要去迎接一下。
    陈墨瞳看著这两条消息,缓缓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