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约定和许曼见面的地点，在一家日料店。
她作为影视协会刘会长的好朋友，认识的圈內人，確实比我多。
我一直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除非是漂亮的女人。
让我潜心创作，也本小说或者剧本，倒是手到擒来。
我始终认为和人打交道，最累人。我討厌那些虚假客套的东西。
我到日料店时，许曼已经到了。
当我推开208包厢门的时候，抬头一看，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停滯。
许曼比我预想的要年轻得多。
我以为要成为著名编剧，再年轻，也得四十岁左右吧，毕竟这样的工作，需要经验积累。
可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一头黑长直发，素麵朝天。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气质乾净又灵动。
特別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带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我喜欢女人的眼睛有神，看上去会特別迷人。
“杨总，您好。”
她立马站起来，微微欠身，显得落落大方。
“许老师，久仰。”我拉开椅子坐下，“婉清一直夸你，表扬你的本子很有灵气，很接地气。”
许曼抿了抿唇，露出一丝羞涩的好看的笑意：“沈总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不，她说得对。”我给她倒了杯茶，“你那部短剧我看了，节奏感特別好，台词也扎实。你在这个年纪能写出这样的水准，很难得。”
“我真心佩服你。”
她脸颊微红，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明显比刚才放鬆了一些。
我也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许老师，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顾磊在接触你，我知道。”
我顿了一下，“他给的条件应该不错，但我想跟你聊聊除了钱之外的东西。”
许曼有点吃惊。
她抬眸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很传神。
“你知道一个编剧最怕什么吗？不是拿不到钱，不是没人赏识，是辛辛苦苦写完的本子，被外行指手画脚改得面目全非。”
我看著她，语气诚恳，“这种事，在万正传媒不会发生。我们尊重编剧，尊重创作，尊重每一个字。”
“你的本子如果交给万正，我会给你完整的创作自主权，只提建议不干预。而且，你的下一部作品，万正会优先投资，优先製作。”
许曼盯著我，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杨总，我相信你，也对你的真诚很佩服。”
她说的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我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里再次涌上一阵欣赏。
“许老师，你这是答应和我合作了？顾磊那边，不考虑了吧？”
许曼抿唇，好看的笑了，“杨总，能不能合作，要看你的態度和表现呀。”
我看著她可爱的模样，目光一顿，笑著说，“许老师，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会全力满足你。”
许曼低垂眼眸，沉默片刻，“杨总，叫我许曼就可以了，按资歷，我叫您老师才对。”
我摆摆手说，“现在的娱乐圈，都是凭实力说话，按照您目前的水平，就算是九十年代香港的老编剧碰见您，也得尊称您一声老师。”
许曼一听，“噗呲”笑了，脸颊也红了，“杨总，您太逗了。”
我举杯，和她碰了碰，“这样吧，您叫我老杨就行。想必我年长您几岁，称呼您为小曼，这样好不好？”
许曼点点头，“好，成交。”
两个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合作意向。
接下来，两个人对小说的创作和编剧，进行了探討。
我想不到，咱俩的创作理念和设想，竟然会如此的契合，聊的特別开心和愉悦。
我对於她的才华和语言表达力，发自內心的钦佩。年轻有为，想法独特，令我惊喜。
我们从日料店出来时，已经快一点半了。
我目送著她，上了黑色的奔驰。
我第一次感觉女生开黑色的车，会有点酷。
我看了一眼时间，忙上了劳斯莱斯，发动引擎，疾驰。
沈婉清约了两点和郑海涛见面，时间卡的挺紧。
路上，我给赵清茹打了个电话：“清茹，下午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赵清茹声音乾脆，“行，你把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好，等下见。”
掛了电话，我心里更有底了。赵清茹在，等於上了一道保险。
郑海涛的办公室，位於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低调却不失格调。
黑色的实木办公桌，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墙边摆著一排书架，放著各种金融和法律类书籍。
郑海涛四十出头，人很精神，笑起来有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杨总，沈总跟我提过你。她说你是做內容的，而且做得很好。”郑海涛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三百万，年化收益按照行业標准走，但你得告诉我，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我也没藏著掖著：“一部分用来留住核心编剧团队，一部分用作《白骨证》后期的宣发，还有一小部分，打算投一个新的项目筹备。详细方案，我已经让陈导整理好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马上安排对接。”
郑海涛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內容行业的投资，我投过几个，成功和失败的都有。像你这样既有作品、又有团队的，我很看好。”
“不过，合同上还需要细化一些条款，包括退出机制、收益分配、风险控制等等。”
“没问题。”我转头看了进门不久的赵清茹一眼，“这位是赵律师，合同的事，她会跟你细谈。”
赵清茹冲郑海涛微微頷首，“郑总，那我们开始过一下条款？”
郑海涛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赵清茹，微微点头，“好，赵律师年轻有为又漂亮，不简单。”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接口道，“凡事先小人，后君子，把条条框框弄明白，对大家都好。”
郑海涛顿了顿，尷尬一笑，“杨总说的在理，在下完全同意。”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赵清茹和郑海涛逐条逐款地討论合同细节。
我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听著，偶尔插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赵清茹在主导。
她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把每一条可能存在的风险，都提前堵死了。
郑海涛忍不住感慨：“杨总，赵律师真是厉害。有她坐镇，你这生意做不差。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给你挖坑。”
赵清茹听了不语，表情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心里涌上一阵得意，交往的美女们，就是我的底气。
有人替我做事，有人替我扛事，有人替我兜底。
赵清茹的专业，沈婉清的人脉，陈静静的能力，还有家里那些女人的温柔支持，这些都是我走到今天的基石。
合同签完，从写字楼出来时，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斜斜地掛在西边，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色。
赵清茹站在我旁边，把合同放进手包里，“老杨，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不行，家里还有事。”我侧头看她，“改天我专门请你，好不好？”
她也没有纠缠，点了点头，冲我笑了笑：“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乾脆利落地转身，踩著高跟鞋往停车场走去。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女人，能力肯定在线，还有野心，却也省心。
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退出。
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
我对她，始於互相利用，却纠缠於彼此的柔情里。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快速往城西开去。
刘振东约在城西一家老茶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了。
六十岁上下，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面前摆著一壶普洱茶。
“杨总，来了？”他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刘老师，我就单刀直入了。听说顾磊在找您？”
“对，找我写一个古装悬疑的本子，开价不低。”刘振东笑了笑，端起茶杯，“但我还没答应。”
我放低姿態问，“为什么？”
“我写了一辈子悬疑剧，知道什么样的本子能拍好。古装悬疑，说实话，限制太多，审查严，服化道成本高，观眾还不一定买帐。”刘振东放下茶杯，“顾磊想做，但他没做过悬疑，他不了解这个题材的门道。”
我心中瞭然：“刘老师，我今天来，不是来抢剧本。我就是想跟您聊聊，万正传媒接下来打算做的悬疑係列。我们打算用五年时间，打造一个法医悬疑宇宙。”
我说著，从手机里调出文档，把大致构想跟他讲了讲。
刘振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已经凉的茶，喝了一小口。
“杨总，你这个构想，很有意思。到了我这个年纪，不缺钱了，只想做点真正能留下来的东西。你的法医悬疑宇宙，我很有兴趣，咱们可以再细聊。”
我心里一松：“好，刘老师，隨时欢迎您来万正坐坐。”
刘振东点点头，“杨总，我很期待你的《白骨证》上线，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捧场。”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著说，“刘老师，等《白骨证》上线，您肯定会主动来万正了。”
“哦？这么自信？”
我爽朗道，“当然，我对这部剧，充满信心，也相信您看了后，会很篤定的和我们万正合作，毕竟您的剧，和万正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完全吻合。”
刘振东笑著说，“好，希望如您所愿。”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我站在路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收穫不小。
林怀远留住了，许曼搞定了，刘振东鬆口了，郑海涛的资金也到位了。
加上赵清茹帮忙把关了合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往家的方向开。
我得和芊芊聊聊顾墨寒。
t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万一顾墨寒真的出了什么事，牵连到芊芊，那就是大麻烦。
车子拐进別墅，手机震了一下。
我停好车，掏出来一看，是王喜发来的消息：
{杨哥，查到一个新情况。顾磊不仅在挖编剧，他还在接触咱们公司的宣发团队。已经有人收到了电话。}
我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顾磊这是全方位的进攻，演员、编剧、宣发，一个都不放过。
他打的是组合拳，要把万正传媒从內容到渠道全部围堵。
我冷笑一声，回覆：{继续盯著。宣发团队的人，你私底下接触一下，看看有多少人动了心思，列个名单给我。}
{明白。}
我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我走进去，刘妈正在擦桌子，梦露和芊芊靠在沙发上聊天，小丫和杨杨都在爬行垫上玩。
看见我进门，梦露抬起头，嘴角带著笑：“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厨房还热著菜，我去给你盛。”刘妈放下抹布，转身往厨房走。
我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小丫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杨杨。
心里那些关於顾磊、关於资金、关於合同的沉甸甸的事，此刻都被冲淡了许多。
只要有这个家在，有她们在，我就有底气继续往前冲。
不管顾磊出什么招，我都有信心接住。
因为我不只有钱，我还有內容、有人脉、有团队，还有这个温暖的家。
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什么都值钱。
“老杨，”梦露靠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你今天好像很累嘛。”
“有点，但是很开心。”我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事情都办得挺顺利。”
“那就好。”她没再多问，只是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我闭上眼睛，闻著空气里飘散的饭菜香和桂花香，心里涌上一阵平静的踏实感。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底气。
我会一步一步地，把万正传媒做大做强，直到站到那个我想要的位置上。
……
……
她作为影视协会刘会长的好朋友，认识的圈內人，確实比我多。
我一直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除非是漂亮的女人。
让我潜心创作，也本小说或者剧本，倒是手到擒来。
我始终认为和人打交道，最累人。我討厌那些虚假客套的东西。
我到日料店时，许曼已经到了。
当我推开208包厢门的时候，抬头一看，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停滯。
许曼比我预想的要年轻得多。
我以为要成为著名编剧，再年轻，也得四十岁左右吧，毕竟这样的工作，需要经验积累。
可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一头黑长直发，素麵朝天。
她穿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气质乾净又灵动。
特別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带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我喜欢女人的眼睛有神，看上去会特別迷人。
“杨总，您好。”
她立马站起来，微微欠身，显得落落大方。
“许老师，久仰。”我拉开椅子坐下，“婉清一直夸你，表扬你的本子很有灵气，很接地气。”
许曼抿了抿唇，露出一丝羞涩的好看的笑意：“沈总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不，她说得对。”我给她倒了杯茶，“你那部短剧我看了，节奏感特別好，台词也扎实。你在这个年纪能写出这样的水准，很难得。”
“我真心佩服你。”
她脸颊微红，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明显比刚才放鬆了一些。
我也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许老师，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顾磊在接触你，我知道。”
我顿了一下，“他给的条件应该不错，但我想跟你聊聊除了钱之外的东西。”
许曼有点吃惊。
她抬眸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很传神。
“你知道一个编剧最怕什么吗？不是拿不到钱，不是没人赏识，是辛辛苦苦写完的本子，被外行指手画脚改得面目全非。”
我看著她，语气诚恳，“这种事，在万正传媒不会发生。我们尊重编剧，尊重创作，尊重每一个字。”
“你的本子如果交给万正，我会给你完整的创作自主权，只提建议不干预。而且，你的下一部作品，万正会优先投资，优先製作。”
许曼盯著我，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杨总，我相信你，也对你的真诚很佩服。”
她说的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我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里再次涌上一阵欣赏。
“许老师，你这是答应和我合作了？顾磊那边，不考虑了吧？”
许曼抿唇，好看的笑了，“杨总，能不能合作，要看你的態度和表现呀。”
我看著她可爱的模样，目光一顿，笑著说，“许老师，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会全力满足你。”
许曼低垂眼眸，沉默片刻，“杨总，叫我许曼就可以了，按资歷，我叫您老师才对。”
我摆摆手说，“现在的娱乐圈，都是凭实力说话，按照您目前的水平，就算是九十年代香港的老编剧碰见您，也得尊称您一声老师。”
许曼一听，“噗呲”笑了，脸颊也红了，“杨总，您太逗了。”
我举杯，和她碰了碰，“这样吧，您叫我老杨就行。想必我年长您几岁，称呼您为小曼，这样好不好？”
许曼点点头，“好，成交。”
两个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合作意向。
接下来，两个人对小说的创作和编剧，进行了探討。
我想不到，咱俩的创作理念和设想，竟然会如此的契合，聊的特別开心和愉悦。
我对於她的才华和语言表达力，发自內心的钦佩。年轻有为，想法独特，令我惊喜。
我们从日料店出来时，已经快一点半了。
我目送著她，上了黑色的奔驰。
我第一次感觉女生开黑色的车，会有点酷。
我看了一眼时间，忙上了劳斯莱斯，发动引擎，疾驰。
沈婉清约了两点和郑海涛见面，时间卡的挺紧。
路上，我给赵清茹打了个电话：“清茹，下午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赵清茹声音乾脆，“行，你把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好，等下见。”
掛了电话，我心里更有底了。赵清茹在，等於上了一道保险。
郑海涛的办公室，位於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低调却不失格调。
黑色的实木办公桌，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墙边摆著一排书架，放著各种金融和法律类书籍。
郑海涛四十出头，人很精神，笑起来有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杨总，沈总跟我提过你。她说你是做內容的，而且做得很好。”郑海涛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三百万，年化收益按照行业標准走，但你得告诉我，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我也没藏著掖著：“一部分用来留住核心编剧团队，一部分用作《白骨证》后期的宣发，还有一小部分，打算投一个新的项目筹备。详细方案，我已经让陈导整理好了，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马上安排对接。”
郑海涛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內容行业的投资，我投过几个，成功和失败的都有。像你这样既有作品、又有团队的，我很看好。”
“不过，合同上还需要细化一些条款，包括退出机制、收益分配、风险控制等等。”
“没问题。”我转头看了进门不久的赵清茹一眼，“这位是赵律师，合同的事，她会跟你细谈。”
赵清茹冲郑海涛微微頷首，“郑总，那我们开始过一下条款？”
郑海涛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赵清茹，微微点头，“好，赵律师年轻有为又漂亮，不简单。”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接口道，“凡事先小人，后君子，把条条框框弄明白，对大家都好。”
郑海涛顿了顿，尷尬一笑，“杨总说的在理，在下完全同意。”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赵清茹和郑海涛逐条逐款地討论合同细节。
我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听著，偶尔插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赵清茹在主导。
她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把每一条可能存在的风险，都提前堵死了。
郑海涛忍不住感慨：“杨总，赵律师真是厉害。有她坐镇，你这生意做不差。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给你挖坑。”
赵清茹听了不语，表情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心里涌上一阵得意，交往的美女们，就是我的底气。
有人替我做事，有人替我扛事，有人替我兜底。
赵清茹的专业，沈婉清的人脉，陈静静的能力，还有家里那些女人的温柔支持，这些都是我走到今天的基石。
合同签完，从写字楼出来时，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斜斜地掛在西边，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色。
赵清茹站在我旁边，把合同放进手包里，“老杨，晚上一起吃个饭？”
“今晚不行，家里还有事。”我侧头看她，“改天我专门请你，好不好？”
她也没有纠缠，点了点头，冲我笑了笑：“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乾脆利落地转身，踩著高跟鞋往停车场走去。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女人，能力肯定在线，还有野心，却也省心。
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退出。
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
我对她，始於互相利用，却纠缠於彼此的柔情里。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快速往城西开去。
刘振东约在城西一家老茶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了。
六十岁上下，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面前摆著一壶普洱茶。
“杨总，来了？”他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刘老师，我就单刀直入了。听说顾磊在找您？”
“对，找我写一个古装悬疑的本子，开价不低。”刘振东笑了笑，端起茶杯，“但我还没答应。”
我放低姿態问，“为什么？”
“我写了一辈子悬疑剧，知道什么样的本子能拍好。古装悬疑，说实话，限制太多，审查严，服化道成本高，观眾还不一定买帐。”刘振东放下茶杯，“顾磊想做，但他没做过悬疑，他不了解这个题材的门道。”
我心中瞭然：“刘老师，我今天来，不是来抢剧本。我就是想跟您聊聊，万正传媒接下来打算做的悬疑係列。我们打算用五年时间，打造一个法医悬疑宇宙。”
我说著，从手机里调出文档，把大致构想跟他讲了讲。
刘振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已经凉的茶，喝了一小口。
“杨总，你这个构想，很有意思。到了我这个年纪，不缺钱了，只想做点真正能留下来的东西。你的法医悬疑宇宙，我很有兴趣，咱们可以再细聊。”
我心里一松：“好，刘老师，隨时欢迎您来万正坐坐。”
刘振东点点头，“杨总，我很期待你的《白骨证》上线，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捧场。”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笑著说，“刘老师，等《白骨证》上线，您肯定会主动来万正了。”
“哦？这么自信？”
我爽朗道，“当然，我对这部剧，充满信心，也相信您看了后，会很篤定的和我们万正合作，毕竟您的剧，和万正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完全吻合。”
刘振东笑著说，“好，希望如您所愿。”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我站在路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收穫不小。
林怀远留住了，许曼搞定了，刘振东鬆口了，郑海涛的资金也到位了。
加上赵清茹帮忙把关了合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往家的方向开。
我得和芊芊聊聊顾墨寒。
t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万一顾墨寒真的出了什么事，牵连到芊芊，那就是大麻烦。
车子拐进別墅，手机震了一下。
我停好车，掏出来一看，是王喜发来的消息：
{杨哥，查到一个新情况。顾磊不仅在挖编剧，他还在接触咱们公司的宣发团队。已经有人收到了电话。}
我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顾磊这是全方位的进攻，演员、编剧、宣发，一个都不放过。
他打的是组合拳，要把万正传媒从內容到渠道全部围堵。
我冷笑一声，回覆：{继续盯著。宣发团队的人，你私底下接触一下，看看有多少人动了心思，列个名单给我。}
{明白。}
我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我走进去，刘妈正在擦桌子，梦露和芊芊靠在沙发上聊天，小丫和杨杨都在爬行垫上玩。
看见我进门，梦露抬起头，嘴角带著笑：“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厨房还热著菜，我去给你盛。”刘妈放下抹布，转身往厨房走。
我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小丫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杨杨。
心里那些关於顾磊、关於资金、关於合同的沉甸甸的事，此刻都被冲淡了许多。
只要有这个家在，有她们在，我就有底气继续往前冲。
不管顾磊出什么招，我都有信心接住。
因为我不只有钱，我还有內容、有人脉、有团队，还有这个温暖的家。
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什么都值钱。
“老杨，”梦露靠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你今天好像很累嘛。”
“有点，但是很开心。”我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事情都办得挺顺利。”
“那就好。”她没再多问，只是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我闭上眼睛，闻著空气里飘散的饭菜香和桂花香，心里涌上一阵平静的踏实感。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没关係，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底气。
我会一步一步地，把万正传媒做大做强，直到站到那个我想要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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