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修建了学堂,但底子太薄,师资力量也跟不上,跟北方差了一大截。”
    “南方的学子也不容易,”荀攸补充道,嘆了口气,
    “很多人要走几千里路来洛京考试,路上风餐露宿,还容易生病,有的甚至死在了半路上。盘缠不够,连饭都吃不上。所以很多家境不好的学子,乾脆就不考了,放弃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刘策道:“那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案吗?说来听听。”
    房玄龄道:“科举考试的解决方案已经有了,就是搞分省录取。每个省按照人口比例、教育基础、经济水平等因素,科学分配固定的录取名额,这样南方的学子也有机会考上。
    不能让北方把名额都占了。还有就是参考上次陛下推行新奏摺规范格式,等下次科举考试时,推行相应的科举考试规范格式,统一標准。”
    “但是升学考试,比如太学、大学的招生,如果全国统一分数线,南方的学子永远考不过北方的,底子差太多了。”
    刘策想了想,笑著说道:“这还不简单?分区划线啊。”
    “分区划线?”眾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覷,“陛下,什么是分区划线?臣等从未听闻。”
    “就是把全国按经济和教育发展水平,分成四个大区。”刘策掰著手指头说,一边说一边比划,
    “幽州、冀州、并州、司隶,这四个地方发展最好,教育水平最高,划成一区;
    兗州、豫州、徐州、青州,划成二区;
    荆州、扬州、益州、凉州,划成三区;
    交州、西域、北方草原、倭岛,这些最落后的地方,划成四区。”
    “升学考试的时候,不同的区用不同的录取分数线。一区的分数线最高,二区次之,三区再次之,四区最低。
    比如大学录取,一区要考90分才能上,二区80分,三区70分,四区60分就行。保证每个区都有一定比例的学生能上好学校。”
    “这样一来,南方的学子不用跟北方的学霸硬碰硬,只要在自己的省里考得好,就能上好学校。
    等他们上完学,再鼓励他们回到家乡当老师、当官员,带动家乡的教育和经济发展。这样良性循环,不出十年,南北的差距就能缩小一大半。这叫『扶贫先扶智』。”
    眾人听完,眼睛都亮了,纷纷竖起大拇指,讚嘆声此起彼伏。
    “陛下这个办法太绝了!”杜如晦激动地说,眼镜差点掉下来,
    “既保证了公平,又照顾了落后地区。以前南方的学子都觉得朝廷偏心北方,现在分区划线,大家就没话说了!再也不会有『地域黑』了!”
    “没错!”郭嘉也点头,拍著大腿,“而且这样还能鼓励南方的学子好好学习,因为他们有了奔头,有了希望。等他们学成归来,建设家乡,南方的教育水平很快就能提上来。以后咱们大汉,到处都是人才!遍地开花!”
    “陛下圣明!臣等佩服得五体投地!”眾人再次躬身行礼。
    刘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行了,两件事都解决了。你们赶紧把规培制度和分区划线的方案擬出来,条文要详细,一周后拿给我看。没別的事,就散了吧,我得回去陪孩子们呢。”
    “臣等遵旨!恭送陛下!”眾人躬身行礼。
    刘策刚走到殿门口,就看到诸葛亮、法正、庞统三个人还站在台阶下,对著雪花发呆,身上都落了一层白。
    他走过去,拍了拍庞统的肩膀,说道:
    “士元,別自卑。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能办事才是最重要的。朕看重的是你的才华,不是你的脸。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庞统没想到刘策会特意过来跟自己说话,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著说道:
    “臣......臣一定不负陛下厚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这条命就交给陛下了!”
    诸葛亮和法正也躬身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报效陛下!”
    刘策笑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后宫,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看著刘策远去的背影,三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最好的君主,也迎来了最好的时代。
    而大汉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
    神武七年,九月廿八。
    洛京城的天,是被数十万支红烛和千万面赤龙旗烧红的。
    从城楼上看下去,整个城市像一片红色的海洋,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三日前,第一匹八百里加急的战马衝进洛京明德门时,马蹄带起的尘土还未落地,执金吾手中的大炮便轰然炸响。
    三声炮响震得朱雀门的铜铃嗡嗡作响,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从城南到城北,从皇宫到市井,二十四声炮响次第炸开,宣告著一个让整个大汉为之沸腾的消息——
    大军班师了。
    所有出征的將士,都回来了。
    一年零五个月,北灭鲜卑、匈奴,拓地至北海,饮马瀚海......
    西平西域诸国,重开丝路,直达葱岭以西......
    南定中南半岛,尽收扶南、驃国、掸国......
    东渡沧海,尽灭倭奴诸岛,海波自此不扬。
    拓地三万里,灭国几十个,自高祖开汉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赫赫武功。
    “陛下有旨!大赦天下!免全国田赋一年!出征將士家乡免赋三年!”
    传旨的內侍骑著快马奔过洛京的每条街巷,边跑边喊,嗓子都喊哑了。
    话音未落,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老人们老泪纵横,嘴里念叨著“老天保佑”......
    妇人们把手中的花束拋向空中,花瓣纷纷扬扬......
    孩子们追著传旨的马跑,手里举著刚折的柳枝,喊著“大汉万胜”,跑得满头大汗。
    洛京城外三十里,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像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
    刚刚脱下战甲的士兵们换上了礼部连夜送来的崭新號服,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酒肉,脸上还带著沙场的风霜,眼神里却满是归乡的喜悦,有人已经忍不住抹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