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点头附和道:“说得是,不过今天是打猎,咱就別想打仗了。”
    “职业病,职业病。”李靖哈哈大笑。
    再看文官那边,画风就惨多了。
    平时都是坐轿子坐惯了的主,今儿个为了符合礼制,全都得骑马。
    荀彧、房玄龄、杜如晦还算稳的,毕竟年轻时也骑过马。
    最逗的是田丰,一把年纪了,腰杆挺得比上朝还直,马每顛一下,他腮帮子就跟著抽一下,跟嘴里含了颗酸梅子似的。
    谁跟他说话他都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就喊出声,只能点头摇头。
    郭嘉乾脆半趴在马背上,闭目养神,顛一下哼一声,跟哼小曲似的。
    旁边人问他没事吧,他摆摆手:“没事没事,顛著顛著就习惯了,比坐轿子舒坦,还能晒太阳。”
    贾詡最淡定,慢悠悠骑在马上,眯著眼睛看风景,仿佛不是去打猎,是去游山玩水的。
    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树长得不错,秋天叶子黄了肯定好看。这坡种点茶树应该也不错。”
    杜如晦最会给自己找乐子,手里攥著个小本书,边顛边看......
    房玄龄腿有点抖,还嘴硬跟荀彧说道:
    “文若,你看这秋景,多好,比咱们在宫里看奏摺强多了。”
    荀彧嘴角抽了抽:“玄龄,你先把韁绳攥稳了再说。你马都快跑偏了,待会撞到前面的车。”
    旁边的程昱更绝,直接让隨从搬了个软垫绑在马上,自己半坐半靠,跟坐轿子似的,还悠哉悠哉哼著小调。
    田丰瞅见了,眼睛都直了......还有这操作?回头就问程昱能不能也给他弄一个。
    程昱笑道:“老田,你早说啊,我让人多带了一个。”
    田丰大喜:“老程仗义!”
    再往后,是文臣武將家的孩子们,年纪都在十四到十八之间,一水儿的骑马挎弓,嘰嘰喳喳跟出笼的鸟似的。
    武將家的孩子普遍人高马大。
    程咬金家的老大程处默,十五岁,膀阔腰圆,胳膊比大皇子刘諶的腿还粗,背著复合弓,箭囊里插了几十支箭,见面就冲皇子们抱拳:
    “大殿下!三殿下!今天咱俩比谁猎得多!输的请吃三个月冰糖葫芦!谁赖帐谁是孙子!”
    “比就比!谁怕谁!”三皇子刘曜立马接战,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关平、张苞、关兴、赵统、赵广、秦怀道这帮小子也凑过来,个个摩拳擦掌。
    张苞嗓门大:“俺爹说了,猎得多回去给俺弄新枪!”
    秦怀道笑著拍他:“你先別摔下马再说。咱先把弓拉稳了,別到时候放空箭。”
    ......
    文臣家的孩子相对斯文点,但也斯文不到哪去。
    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十五岁,瘦高个,戴个小眼镜,背著复合弓,箭囊里除了箭还塞了几本书......走哪都揣著。
    荀彧的儿子荀惲,拿著个小本子,边走边记路边的花草树木,说是回去写文章用。
    杜构、杜荷兄弟俩凑一块,討论哪种箭射锦鸡不毁羽毛,还商量著用鸭绒做箭羽会不会更稳。
    还有几家的姑娘,比如赵云的女儿赵玥,穿著骑装,英姿颯爽,跟大公主刘瑛聊得火热,俩人还约著待会一块去南坡猎狐狸,看谁先得手。
    两边一碰面,嘴仗立马就打上了。
    “程处默你少吹,”大公主刘瑛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让几个武將家的姑娘都鼓掌,“上次校场射箭你输给我三环,忘了?你还说要贏回来呢。”
    程处默挠头,脸红了半截:“那、那是我让你的!我怕你哭鼻子!”
    刘瑛白他一眼:“我用你让?”
    三皇子刘曜在旁边补刀:“我姐让你左手射你都贏不了,还好意思说让。我看你就是嘴硬。”
    房遗爱在旁边慢悠悠插话,推了推眼镜:“其实按照工部新出的《弹道学初步》,今天风速三级、距离百步的情况下,三殿下您的箭头配重偏轻两钱,风偏修正应该往左调半分……”
    “闭嘴房眼镜!”程处默和三皇子刘曜异口同声。
    五皇子刘晏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俩终於有共识了。”
    眾人哄堂大笑。
    刘策在前面听见了,回头瞅了一眼这帮半大孩子,嘴角抽了抽......得,二代们都自动分队了,武將派、皇室派、文臣技术流,还挺齐全。
    这以后朝堂上怕不是也要分成三派,有意思。
    队伍最后,是妃嬪和文武官员的夫人们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帘子半掀著,时不时飘出笑声。
    蔡琰领头坐第一辆,张寧、任红昌、甄姜、甄宓次之,再后面是杜秀娘、邹玉、甄家其他姐妹,还有关羽、张飞、赵云、程咬金、秦琼、荀彧、房玄龄、郭嘉等人的夫人。
    车厢里舖著软垫,摆著茶点,画风立刻从“熊孩子出笼”切换到“贵妇茶话会”。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轮碾在官道上,咕嚕咕嚕响。
    夏侯轻衣(赵云妻子)先开口了,指著蔡琰身上的褙子:“大嫂,您这身料子真好,是江南新贡的吧?看著就轻薄,走起路来跟飘似的。”
    蔡琰淡淡笑著,目光扫过旁边的甄姜:
    “去年贡的,剩了点,裁了身秋装。主要是轻便,骑马也方便。三妹今天这身石榴红真亮眼,衬肤色,一看就是精心挑的。”
    甄姜何等精明,立马接话:“姐姐就打趣我,我就爱鲜亮顏色,不像姐姐素雅有气质。再说了,这料子还是我妹妹送我的呢,总不能浪费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客气又热络,旁边的夫人们都跟著附和,夸这个气色好,夸那个首饰精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房子上。
    夏侯轻衣笑道:“对了,房夫人,听说洛阳城南新开的『学士里』,房价涨到一平八百钱了?真的假的?我听说那地方挨著皇家大学,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房夫人眼皮一跳,这是她夫君管的地界,连忙低声道:
    “七百多,没到八百。主要是陪都计划一出来,开封、长安那边的商贾都跑洛阳来置业,供需......供需不平衡,就涨了点。咱们自家倒是没掺和,你別听外头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