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开箱!开箱!主播別墨跡了!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切,搞不好就是一堆没用的工业废料,看著唬人罢了,有什么好开的。】
    一条不和谐的弹幕飘过,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口水之中。
    【[用户“就是爱抬槓”已被房管禁言]】
    【楼上新来的吧?没看刚才那恐怖的拉力吗?船都快被拽沉了!没点真东西能有那分量?】
    【就是!连白静萱白教授都对主播的学识讚不绝口,你个键盘侠懂个屁!】
    【安安静静看著就行了!】
    林默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又扫了一眼面前这群既敬畏又兴奋的船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船员们立刻停止了附和。
    甲板上再次恢復了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船长的最终裁决。
    “箱子,可以开。”
    林默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船长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不能多开。”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黑箱,“而且,在开之前,有些事得先搞清楚。”
    他走到最大的那个黑箱前,无视了直播间里“主播快开箱,我给你刷火箭”的催促。
    伸出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箱体表面。
    “咚、咚、咚。”
    声音沉闷,完全不似金属的清脆,反而像是敲在某种坚韧的皮革上。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合金。”林默对著直播镜头,也是对著所有人解释道。
    “这是一种兽皮,经过了特殊的鞣製和处理。”
    “而且,根据我的判断,这种处理工艺,我们把我本地州……没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不是金属?是兽皮?
    用兽皮包裹如此巨大的箱子,还能在海底保持得这么完好?这怎么可能!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滯,隨即以更加猛烈的態势爆发。
    【兽皮?开什么玩笑!什么兽的皮能这么大,还能做得跟一体成型似的?】
    【主播又开始秀知识了,我喜欢!继续,不要停!】
    【不懂就问,这要是兽皮,那不是早就泡烂了吗?】
    林默没有理会弹幕的质疑,他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两个倩影。
    “白教授,苏小姐,你们过来看看。”
    白静萱和苏挽箏对视一眼,立刻走了上前。
    其他船员自动为她们让开了一条路。对於这两位身份不凡的女士,他们同样抱有敬意。
    在林默看来,这艘船上,除了自己,最有资格对这玩意儿做出判断的,就是她们了。
    白静萱是考古院的高材生,见过的古物奇珍比船员们吃的盐都多;
    而苏挽箏作为国际巨星,走南闯北,眼界之开阔,也绝非常人能比。
    至於姜冉,她或许懂犯罪手法,但对这种偏门的东西,大概率也是一头雾水。
    “林默,你確定这是兽皮?”
    白静萱凑上前,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著箱体,眉头微蹙。
    苏挽箏则更加直接,她俯下身,漂亮的眸子几乎要贴在箱子表面。
    仔细地观察著那光滑如镜的表层。她的鼻子还轻轻嗅了嗅,似乎在分辨著什么气味。
    几秒后,苏挽箏直起身,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是牛皮。”
    她篤定地说道。
    “牛皮?”鄔伟忍不住插嘴,“这……这怎么可能?”
    “哪有这么大的牛皮?而且拼接得一点缝都看不出来!”
    “这不是一整张皮。”苏挽箏摇了摇头,指著箱体的一个角落。
    “你们看这里,虽然处理得天衣无缝,但仔细看纹理的走向,还是能发现拼接的痕跡。”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缝合工艺。”
    “用某种特殊的丝线將无数块小牛皮缝合成一整块巨大的皮革,再通过加热和药水浸泡。”
    “让缝线与皮革本身融为一体,最后覆盖在箱体木胎上。”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这种工艺,我曾经在一部讲述西方古代海军的纪录片里见过。”
    “他们用这种方式处理皮革,是为了达到极致的防水效果……通常用来保存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姜冉追问道。
    苏挽箏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火药。”
    火药!
    这两个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喧闹的甲板上瞬间引爆!
    所有船员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刚才还满脑子金条珠宝的狂热,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开什么玩笑!
    他们刚才差点就要用切割机去切一箱子火药?!
    “火药?!”姜冉的脸色也变了,作为海警大队长,她对这两个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她立刻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检查,“我来看看!”
    “別动!”
    林默一声厉喝,猛地伸手抓住了姜冉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沉稳,让准备行动的姜冉身形一滯,动弹不得。
    “船长?”姜冉惊讶地看著林默,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林默鬆开手,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因为恐惧而有些骚动的船员。
    “你们是不是忘了,切割机和撬棍,在作业时会產生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火……火花!”
    之前那个想找撬棍的年轻船员,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天啊!
    如果刚才船长没有及时阻止他们,他们拿著切割机对著这“火药箱”一顿猛操作……
    那飞溅的火星,足以將整艘“林家號”连同船上所有人,一起送上西天!
    一想到那个画面,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对吧?”鄔伟定了定神,还是提出了质疑,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船长,这箱子在海里泡了那么久,就算里面是火药,也早就受潮了,不可能爆的吧?”
    “是啊是啊,湿了的炮仗都点不著呢!”
    “应该没那么危险吧?”
    眾人纷纷附和,试图说服自己,危险並没有那么夸张。
    “天真!”
    这次开口的,是姜冉。
    她的脸色已经恢復了镇定,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了一眼苏挽箏,又看了一眼林默,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