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是易中海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如今丟了工作、家境落魄,一家子几乎走投无路。若是再不有人帮扶,最后兜底的、受累的只会是他这个当师傅的。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日日闭门养伤,大门不出。
    其实李大彪一回院,他就看到了,只是心中对李大彪极为忌惮,一直不敢出门招惹是非。可今天眼见李大彪要惊动街道、公安,把事情闹大,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太清楚李大彪的为人,无利不起早,但凡他要动真格、请官方来人,必然是心里藏著算计,一旦事態扩大,绝对有人要遭殃。
    他如今势弱,不敢正面硬刚李大彪,只能放低姿態出面劝阻,心里却暗暗记恨,这笔帐,他迟早要找机会討回来。
    然而李大彪压根懒得搭理他,无视了他的劝阻,再次对著二牛、二蛋示意,让两人抓紧动身。
    一旁的阎富贵见状,眼睛骤然一亮。
    他悄悄伸手拽了拽身旁还在发懵的刘海忠衣角,不等刘海忠反应,立刻主动上前两步,满脸殷勤道:“李科长!二牛、二蛋兄弟俩刚刚喝了不少酒,跑一趟折腾得慌,不安全!这事儿交给我们!我和老刘去就行!老刘,你去派出所,我去街道办,赶紧的!”
    刘海忠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点头附和:“哎哎哎!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就去!”
    易中海看著两人墙头草般諂媚巴结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重戾气,心头怒意翻涌。
    好一对趋炎附势的小人!
    纵然心底暴怒,易中海依旧不敢失態,连忙开口挽留:“哎哎哎!老刘、老阎!你们先站住,听我说一句!”
    两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停下,扭头看来。
    易中海刚准备说话,一旁的傻柱就先急眼了:“李大彪!你別在这儿无事生非!我没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我根正苗红我怕什么?你报公安我也不怕!”
    “我告诉你李大彪,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再说了,你別以为只有你能告我,你跟李怀德的哪些勾当,別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李大彪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道:“哦?我和李副厂长有什么勾当?”
    傻柱听到李大彪这么说,以为他这是怕了,脸上更是囂张了几分:“还什么勾当?你跟李怀德搞权钱交易,私自安排大批农村亲戚进城上班、抢占城里的岗位,这全是违法违纪的勾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你別逼我,逼急了我就去举报你,让你跟李怀德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瞬间大变,別人不知道,他哪能不知道?李大彪跟轧钢厂换工位用的都是人家村里打的野猪,而且他也听说了,还走得是什么劳务派遣,是公对公的办法,哪里能算是违法违纪?
    最主要的是,一旦傻柱拿著事把李大彪告了,如果李大彪一气之下直接断供了轧钢厂的所有肉食,那轧钢厂里的职工肯定把傻柱能恨死,想到这的他连忙厉声呵斥:“闭嘴!傻柱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他转头又慌忙对著李大彪拱手赔笑:“李科长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傻柱就是个愣头青、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放过他这一次!”
    李大彪自始至终没看易中海一眼,听完傻柱的叫囂,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神骤然冰冷刺骨,淡淡看著傻柱。
    “我欺压老百姓?”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还说我会有报应?”
    李大彪嗤笑一声,语气冷冽:“行,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有报应。”
    “你要告我权钱交易?行,我隨便你告,想去举报儘管去。”
    “既然你都想要举报我了,那就別怪老子不讲武德了,这事可是你先挑起来的,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你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我突然想起点事。你爹何大清,早年可是正经的谭家菜传人!你从小跟著他,也学得一手地道的谭家菜手艺!”
    “谭家菜是什么?是清末官僚创立的官府菜、榜眼菜!堂堂三代贫农,家里哪来的官府菜手艺?跟谁学的?”
    “我还听说,你爹早年是大酒楼掌勺大师傅,甚至还给小日子做过饭?”
    “来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玩意也能叫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你当我傻?”
    李大彪语气陡然加重,气场全开:“现在我严重怀疑,何家涉嫌成分造假!一会公安、街道领导来了,咱们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先被公安带走!”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中院上空!
    易中海脸色瞬间巨变,惨白中透著惶恐,再也维持不住沉稳的姿態。
    李大彪到底是怎么知道何大清的事情?何大清走了都快十年了,无论如何李大彪都不应该知道的啊?
    最主要的是当年何雨柱的成分可是他办的啊,如果一旦成分造假的事情被公安知道,他和傻柱都要有大麻烦。再加上祖上牵扯小日子,这种事在这个年代是足以塌天的大祸,一旦查实,不仅何雨柱彻底完蛋,牵连之下整个院里,怕是都要跟著吃瓜落!
    他心头狂跳,想都没想抬腿就想去把阎富贵和刘海忠拉住,绝对不能让他俩去报公安。
    可他刚衝出去两步,守在垂花门、刚才跟李大彪喝酒的两个李家村族人直接上前一步,稳稳將他去路死死拦住,寸步不让。
    易中海挣脱不出,只能冲二人说道:“老刘!老阎!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咱们院里就你们两家孩子多!有些事真没必要报公安啊!要真出了点事,咱们整个院子的名声全要毁了,你们两家能有啥好处?”
    阎富贵和刘海忠,耳边清易中海的喊话,两人脚步齐齐一顿,心中皆是猛然一惊。
    二人瞬间生出几分犹豫,脚下迟疑不前。
    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易中海这话半点不假,自家都有老有小,一家子扎根在这四合院过日子,真要是院里整体名声彻底烂掉,后续孩子的工作和结婚都有可能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