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5章,送去五国城,跟他的父兄团聚
    宫殿屋檐下的冰凌尚未消融,皇极殿內气氛却热烈。
    完顏亶高踞御座之上,身著赭黄龙纹袍,头戴金冠。
    殿下,文武群臣分列左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巨大红绸覆盖的物体上。
    完顏彀英昂首而立,红光满面道:“陛下!天佑大金!幸赖陛下圣心独运,高瞻远瞩,臣根据陛下提出的改良之策,耗时数月,今终不负期望,把猎鹰弩完善成功!
    “此弩已非旧日床弩可比!它兼具连射之速,更有特製弩箭,可分爆燃、烟雾之奇效!
    “实乃攻城拔寨、破阵杀敌之无上利器!此弩现世,实乃我大金国运昌隆之兆!”
    “哗!”
    完顏彀英言罢,殿內瞬间一片譁然,隨即便是潮水般的惊嘆。
    左丞相完顏宗贤率先出列,声音发颤道:“天佑大金!陛下真乃神武英主!此等神器一出,宋人那些粗劣的弓弩车械,皆成朽木废铁矣!”
    右副元帅紧接著上前,眼中也满是狂热:“陛下!有此猎鹰弩,我大金铁骑如虎添翼!南朝岳飞的所谓车阵,在此神弩面前,必如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其他文臣也纷纷附和,讚誉之词不绝於耳:“陛下圣明烛照,智慧如海!此等巧思,堪比鲁班再世,诸葛復生!”
    “猎鹰弩成,必令宋人闻风丧胆!此乃陛下武功赫赫之明证!”
    “大金得此神器,一统天下,指日可待!陛下万岁!”
    颂扬声一浪高过一浪。
    由於岳飞的步步紧逼,朝堂上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如今有了宣泄口,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金熙宗听著满殿的称颂,胸膛微微起伏。
    下一刻,完顏亶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那覆盖红绸的巨物前。
    他伸出手,猛地抓住红绸一角,用力一扯。
    “哗啦!”
    红绸滑落在地,露出了其下那具令人震撼的猎鹰弩。
    弩身长达近一丈,主体採用硬木与精铁结构。
    弩臂粗壮如成人手臂,以多层压制的牛筋与钢丝绞合为弦。
    最引人注目的是弩机部分,不仅有常规的望山、悬刀。
    侧面更有多组前所未见的转轮、卡榫和用於填装特殊箭矢的槽道。
    当然,目前这架猎鹰弩並未装填弩箭。
    因为朝堂戒备森严,以防利器近身,有刺驾之嫌。
    完顏亶围绕著猎鹰弩渡步,目光如同欣赏绝世珍宝。
    “好!好!好一具猎鹰神弩!有此神兵利器在手,何愁南朝不破?何虑岳飞不灭?!”
    他挥手指向南方,声音陡然拔高:“太原!眼下岳南蛮与韩世忠正围困太原,兀朮皇叔以民为盾,暂阻其锋,“然僵持非长久之计!如今,猎鹰弩已成,朕要立刻將此弩秘密运往太原前线!
    “让兀朮皇叔,用这猎鹰弩,给那岳飞、韩世忠一个天大的惊喜!”
    “至於那个不知死活的赵构————
    “哼!以为弄些收买人心的小把戏,北巡一番,妄图整合他那些贏弱的南人,就能与我大金抗衡?
    “真是痴心妄想,滑天下之大稽!”
    完顏亶在虚空狠狠挥拳:“他赵构想迁都开封,做他中兴的美梦?朕偏偏不让他如意!
    “就在太原,朕要先折断他最锋利的爪牙岳飞!
    “然后,大军乘胜南下,再次踏破他心心念念的开封城!
    “这一次,朕要亲手將赵构从开封龙椅上揪下来!送去五国城,跟他的父兄团聚!
    “让他们赵宋一家,在我大金的囚笼里,好好敘一敘天伦之乐!”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完顏彀英第一个激动地伏地高呼:“陛下运筹帷幄,猎鹰弩出,岳韩必殄!
    “陛下挥师南下,必能再破汴梁,生擒赵构,成就千秋霸业!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踏平南朝,一统寰宇!”
    “踏平南朝!生擒赵构!一统寰宇!”
    左丞相完顏宗贤、右副元师等文武重臣齐刷刷跪倒。
    晨光熹微,大宋楚州军营的號角声比往日更加嘹亮。
    士卒们早已列队完毕,甲冑整齐,沉默地注视著营门方向。
    身穿常服的刘禪正与上官正、张猛等人作別。
    “上官知府,楚州政务民生,朕便託付於你了。”
    刘禪语气平和。
    “不必总想著迎送之事,多想想如何让百姓安居,让军士无后顾之忧。朕在汴京,等你的好消息。”
    上官正深深一揖,眼眶微红:“陛下教诲,臣铭记五內。楚州上下,必为官家北定中原之坚实后盾!”
    张猛更是单膝跪地,抱拳过头:“末將张猛,恭送陛下!楚州军上下,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与岳元帅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禪点点头,目光扫过整齐肃立的士兵,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与昨日不同的光彩。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光芒。
    他笑了笑,转身登上御輦。
    队伍最前方,多了一名特別的新成员。
    神射手石大山。
    他被编入禁军队伍,穿著一身崭新的御前服饰。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光,手却时不时地按一按胸口贴身收藏玉佩的位置。
    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反覆想著陛下的话,想著岳元帅,想著北伐。
    今晨被正式告知將隨驾北巡,並在合適时机被送往岳元师军中效力时,这个憨直的汉子差点当场哭出来。
    此刻,他感觉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
    车驾缓缓启动,离开楚州大营,重新驶上北行的官道。
    上官正与张猛率领楚州官员、將士,一直跪送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烟尘,才缓缓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与振奋。
    “张將军,”
    上官正望著北方,缓缓道。
    “我辈何其有幸,得遇如此明主。”
    张猛重重点头,握紧了拳:“是啊,上官大人。末將是个粗人,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末將知道,跟著这样的陛下,这仗,有打头!这大宋的天,要变了!”
    车轮滚滚,刘禪的队伍沿著运河与官道,向著汴京方向继续行进。
    刘禪偶尔掀开车帘,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村庄,心中那份儘快赶到汴京,与岳爱卿会合的念头越发急切。
    他知道,岳飞在太原面临困境,他早一日抵达旧都,才能让岳爱卿少一分后顾之忧。
    数日后,刘禪来到了泗州地界。
    本该是江淮平原最宜人的时节,空气中却瀰漫著潮湿与土腥气。
    官道两旁的杨柳低垂,叶片上沾著浑浊的泥点。
    越往北走,越能听到一种沉闷的轰鸣声。
    “陛下,前方似有异响。”
    驾车的赵虎停下了御輦低声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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