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战机舱门闭合。
    两台离子引擎爆发出低沉的嗡鸣,战机瞬间切入平流层,向著北美大陆全速巡航。
    机舱內,苏然靠在减震座椅上,手里翻看著平板上的坐標。
    “第一站,波士顿基因组研究中心。”他在屏幕上划了一道。
    叶簫凑过来瞟了一眼,抱著双臂,
    “这地方名气不小,灾变前弄出过不少有爭议的项目。”
    “不管它以前干嘛的,从今天起,现在它姓夏了。”
    苏然收起平板。
    跨洋飞行枯燥乏味。
    几小时后,战机减速,降落在一处占地极广的建筑群空地。
    叶簫推开舱门,率先跃下。
    四周静謐得嚇人,没有丧尸,也没有变异兽的影子。
    秋风捲起地上的废纸,在空旷的场地上打转。
    建筑群外墙除了灾变初期留下的暗红色斑块,主体结构完整无损。
    “没硬闯的痕跡,门锁系统也是从內部锁死的。”
    叶簫用刀柄敲了最外层的防爆门,回头看向苏然。
    苏然点头示意。
    叶簫也是毫不含糊,抽出背后的唐刀,顺著门缝一刀劈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重的合金锁舌被生生切断。
    他抬腿一脚,踹开大门。
    两人向內走去。
    “撤退得很有序。”
    苏然环顾四周,得出结论,
    “看来是灾难全面爆发前,高层就对这里下达了疏散指令。
    核心人员想必都带著资料进入了地下掩体了。这些搬不走的重型设备就被封存在这。”
    沿途各类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整齐排列在防尘罩下,並没有那种兵荒马乱,文件散落一地的场景。
    “保护的这么好,看来是还想著等灾难结束后,再回到地面接手呢。”叶簫开口。
    苏然目光扫过一排排造价高昂的离心机、全自动基因测序仪和超净工作檯。
    “漂亮国政府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没再废话。
    意念一动。
    无限空间的边界瞬间扩张,无形的波动覆盖了整个实验大楼。
    庞大的吸力涌出。
    刷!
    整座实验室內的数百台高精尖设备,连同恆温储藏柜里的试剂,瞬间凭空消失。
    它们跨越现实纬度,稳稳落入苏然脑海中那片无限广袤的绝对静止空间內。
    前后用时不到三分钟。
    “走,下一处。”
    苏然转身便走,步伐生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玄女战机犹如幽灵般掠过东海岸。
    冷泉港实验室、德特里克堡高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一处接一处被连根拔起。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看著空间里堆成小山的顶级医疗科研设备,苏然长舒一口气。
    陈长河院士要的傢伙什齐活了。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正事办完。”
    苏然回到驾驶区,在导航仪上重新输入一串坐標。
    “该去会会那帮自称建国的地头蛇了。方向,五大湖区,自由灯塔联盟。”
    ……
    同一时间。
    北美,五大湖区,底特律军用机场。
    跑道上的裂缝被高標號水泥填平,两侧原本停放报废客机的区域被清空,搭起了数十个迷彩防空阵地。
    机场航站楼前,甚至还铺著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红毯两侧,每隔五米便站立著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穿著旧时代国民警卫队制服的,拿著標准的美式自动步枪,充当仪仗队。
    如果不是远处天际线上依稀可见的废墟残骸,这里真看不出半分末日降临两个月的惨状。
    红地毯两侧,站著几十號人。
    这群人穿著合体的西装,看起来极其的官方正式。
    他们就是三天前刚刚通过民主程序选举出来的,“自由灯塔”联盟首届政府班底。
    虽说是草台班子,配置倒是一应俱全。
    国务卿、防长、安全主管,各司其职。
    细看之下,这群人的气质却割裂得很。
    站在內圈核心位置的,有大半都是觉醒者。
    他们即便套著高定西服,也掩盖不住背地里的气质。
    几个月废土求生拼杀出来的凶悍与戾气,与政客的精英气质格格不入。
    这些人,是联盟里的高阶觉醒者,也是支撑这个草台班子立足废土的核心武力。
    外圈陪站的,多半是些末世前大多是州一级的议员或是职业经理人。
    灾变后,他们凭藉著管理经验,硬生生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新政权里分到了一杯羹。
    一名穿著灰色格纹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抬起手腕,看了眼金表。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神色间透出不耐。
    “父亲。”
    年轻人压低声音,凑到站在最前方的一名中年男人身边,
    “你没必要也在这里等著的。”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父亲作为“自由灯塔”联盟的首届总统。
    亲自来到最前方充当接机的角色,简直有辱国体。
    中年男人名叫乔-卢克,他是这支班子的掌舵人。
    末世前只是一名农场主,管理著几百亩的农场。
    若是没有末世,他或许会在农场里安度晚年。
    但命运不可捉摸,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一个农场主,竟然爬到了开国总统的位置。
    听到儿子的恼骚,他转过头。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去。
    “亨特。”
    乔-卢克声音低沉沙哑,
    “第一,在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不要叫我父亲。要称呼我为总统先生。”
    亨特-卢克脸色微僵,迅速低头:“是,总统先生。”
    “第二。”
    老卢克收回视线,望向南方阴沉的天空,
    “面子,是靠绝对的实力撑起来的。
    大夏现在就是这颗星球上绝对的武力巔峰。弱者就必须的要服从强者!”
    他的语气理智得可怕。
    “看清现实。我们需要大夏的支持,极其需要!
    我们需要拿到大夏的晶核武器配额,更需要他们手里那些能让人进阶的基因药剂!
    没有大夏,我们这二十万人只能算是一个大一点的倖存者据点!”
    老卢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各怀鬼胎的政客与觉醒者。
    “別说站在这里吹冷风等著,只要大夏愿意认可我们,就算让我现在跪在这条破红毯上接机,我也跪得心甘情愿!”
    老卢克是个极其清醒的人物。
    他知道大夏要的不是盟友,而是一个绝对听话的代理人。
    这个代理人可以变强,但前提是必须要像狗一样忠诚。
    他同样清楚,“自由灯塔”想要坐实现在的地位,未来还要面对著一群隱藏在地下堡垒里的旧时代財阀政客。
    必须要在地下政府出世时,聚拢起足够扳手腕的力量,而这背后,唯有抱紧大夏的粗腿这一条路可走。
    “只有大夏承认我们的地位,给我们枪炮,北美这块地盘,才真正是我们说了算!”
    小卢克听完,咽了口唾沫,不再作声。
    就在这时。
    云层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极远,却在短短两秒內化作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不是雷声。
    是高功率离子引擎突破音障时產生的音爆!
    在场所有人猛地抬头。
    一架造型科幻至极的重型战机,拖拽著两道刺目的赤红尾焰,直接扎破云层,悬停在机场正上空。
    巨大的气压当头砸下。
    老卢克稳住下盘,迎著狂风,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来了……”
    大夏的意志,降临了。
    (不知道12点前能不能写完,能写完就再发一章,写不完,就在本章后面补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