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杨璉真伽劝学
    应龙寺,山道。
    白雾之中。
    “全玖要来了。”
    不顾黑衣僧人脸上刚刚掛起,还未来得及出声冷笑。
    朱元璋拿起了【萨迦扳戒】。
    上一次模擬,黑袍僧人的表现,证明了这枚由萨迦四祖的舍利製成扳戒对於这些萨迦僧人有著极大的威慑力。
    “放出明光,打开帝师宝幡,让我和师尊入內。”
    见朱元璋,一语点破手中最大的依仗。
    扎巴俄色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嘲讽”惊愕”难以置信”疑惑”恐惧”
    种种表情,凝聚在脸上。
    青一阵白一阵,甚是精彩。
    面对朱元璋毫不客气的要求,扎巴俄色很想当面询问这枚宝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但又畏惧帝师的权威,不敢多言。
    他盯著朱元璋手中的骨戒,眼神阴晴不定。
    从齿缝之中吐出字来。
    “好!”
    “师尊,且隨我入內。”
    朱元璋朝著杨璉真伽拱了拱手。
    隨后,大步迈出,站到了黑袍僧人的身边。
    看到朱元璋的表现,杨璉真伽的表情同样若有所思。
    但,似乎並不是特別惊讶。
    “那就劳烦广法师兄,为我们提供庇护了。”
    天空之中,人头灯笼一盏又一盏的熄灭。
    杨璉真伽直勾勾的看著脸色难看的扎巴俄色,冷笑了一下,说道。
    面对杨璉真伽的贴脸开大,扎巴俄色脸色难看至极。
    但面对帝师可能的注视。
    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开黑伞,放出明光。
    但口中,却並不服输。
    神情阴鬱的盯著眼前大战之后,衣衫襤褸的杨璉真伽。
    而杨璉真伽却只是冷笑,似是篤定了扎巴俄色不敢不救自己。
    隨即,扎巴俄色將目光移到朱元璋身上。
    眼神犀利的,仿佛要把其身躯整个洞穿。
    “仁钦师叔临行前曾告知我,若是捕获到了应龙寺僧人,就將其带到濠州去“”
    见他。”
    “如今,为了救汝等,放跑了此僧,到时候,便由你们二人去找师叔请罪。”
    闻言,朱元璋拱了拱手。
    故意把扳戒露在外边。
    神情平静的答道。
    “不劳师叔费心,仁钦法祖那边,自会有人向他解释。”
    “责罚,决计落不到广法师叔身上。”
    面对黑袍僧的阴阳怪气。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懟了回去。
    倒不是他想要藉此博取杨璉真伽好感,或是突然之间为自己和杨璉真伽的师徒之情,感动不已。
    而是说,此时的他,看著扎巴俄色的表现,突然之间,想通一件事情。
    那就是为什么,上一幕扎巴俄色如此丝滑的將自己推到了明光身边。
    恐怕,正是心存了借明光之手,试探自己的意思。
    而至於为何扎巴俄色敢这么做。
    自己露怯了啊。”
    朱元璋看著眼前,被小辈羞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黑袍僧。
    想到自己上一世的表现,心中嘆了口气。
    上一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身后实际上並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帝师坐镇也不明白这枚骨戒对於两人的威慑力所以,反而露出了马脚,让扎巴俄色,存了些试探自己的心思一想到把自己扔给明光之后,便迅速消失的黑袍僧人。
    朱元璋心中便是冷笑。
    “好好好————试探是吧?”
    这次,便让你试探个够!
    “好小子——
    ”
    扎巴俄色冷哼一声。
    但却意外的没有多言。
    显然,对於朱元璋的身份,其心中,仍旧心存忌惮。
    此刻,白雾已经升起。
    天空之中,仅剩下一盏晦暗不定的孤火。
    致命的危机,涌上心头。
    扎巴俄色不敢再等,举起了手中的胜利幡,口中念道:“唵阿蜜噪妒纳婆耶莎訶。”
    剎那间,十三层宝盖缓缓张开,一层又一层,若正在盛开的黑色牡丹。
    幡顶,如意珠旁,象徵著文殊”观音”金刚手”三位菩萨的三色绸缎无风飘扬。
    其加持力,若风般遍及四周各处。
    “扎巴俄色所说的经文,出自《不空羂索神变真言经》的幡真言。”
    在扎巴俄色启动法旗的功夫,杨璉真伽开口,为朱元璋缓缓解释道。
    “明合可懂这句话之意?”
    杨璉真伽问道。
    此时,隨著时间推移,杨璉真伽的气色恢復了不少。
    但眼中,却时不时的流露出一种野兽般的凶狠,和令人战慄的贪慾。
    怕是,想要吃人了。
    两人目光对视。
    看著杨璉真伽眼中,时不时泛起的红色光芒。
    朱元璋心中想道。
    但表面,仍旧不动声色。
    答道:“不知,弟子愚昧,此前並未学过梵文。”
    “身为佛门弟子,怎能不识梵文呢?”
    杨璉真伽轻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盏坠落的红灯笼,看著应龙寺的方向。
    “不过,这倒是汉地佛门的风格。”
    “自唐宋以来,天竺势微,汉佛势大,寻常汉僧,对於婆娑经卷,早已不甚在意。”
    “毕竟,千年以来,从西土传来的经卷,早已被翻译破解的七七八八。”
    “就连註解每本经书,都有不下十数个版本。”
    “而后续推陈出新之作,更是数不胜数。”
    “汉僧对此时的天竺佛门轻蔑,不如说是对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僧眾流派的轻蔑,早已溢於言表。”
    “就连我藏僧,在他们眼中,都似是旁门外道。”
    “不学梵语,也是在情理之中。”
    杨璉真伽缓缓解释道。
    “但,我身为江南释教总管,受朝廷之命,整顿南方佛门教务。”
    “此等歪风邪气,在我大元,定不可涨!”
    “汉僧之法,虽然完备非常。”
    “但不代表,其他法门,就没有独到之处。”
    “而天竺婆娑经卷,更是我教法门之本。”
    “因此明合,切不可有骄纵轻蔑之心。”
    ”
    ,面对杨璉真伽认真的目光,朱元璋还能怎么说。
    双手合十,答道。
    “弟子愿隨师尊学习天竺文字。”
    “善!”
    杨璉真伽讚嘆一声。
    隨后,他又將驱动帝师胜利幡的咒语念了一遍。
    一字一句,解释道。
    “此咒核心,在於“阿蜜噪妒”。”
    “在汉文中,意为甘露”不死神药”之意。”
    “但此处所用,並非表象。”
    “是取自天竺之中一门殊胜的证得不死的法门。”
    “名曰:《佛说孟兰盆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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