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石铁这粗人,心里比谁都热乎。
    离开练剑崖,沈墨又去了阵堂和丹堂。
    阵堂的“推演阁”里,赵清妍正悬浮在半空,指尖流转著灵光,在空中勾勒一座复杂的阵图。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长发用玉簪束起,神情专注得如同画中仙。
    “清妍师妹。”沈墨轻声唤道。
    赵清妍回过神,见是沈墨,连忙收了阵图:“掌门师兄,您怎么来了?我正试著將『小九宫流云阵』与护山大阵联动,遇到些阻碍……”
    “我来看看。”沈墨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阵图上,“这里,灵力节点太密集,容易互相干扰。试试把『离』位的阵眼移到三丈外,用『空冥石』做引,灵力流转会更顺畅。”
    赵清妍眼睛一亮,连忙记下:“多谢掌门师兄指点!我这就试试。”她指尖一动,阵图上的灵光重新流转,果然比刚才顺畅了许多。
    沈墨看著她欣喜的模样,想起初见时她还是个躲在丹堂后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阵堂长老,心中感慨万千:
    “清妍师妹,你这阵道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我闭关后,护山大阵的优化就交给你了。记住,阵法是宗门的盾,盾要坚固,更要灵活。”
    “弟子明白。”赵清妍郑重地点头,“我会日夜不休,將护山大阵打造成真正的『铁桶』。”
    “別把自己累垮了。”沈墨笑道,“阵道修行,讲究『静水流深』。你性子沉稳,正適合这门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这是我当年在流云秘境得的《流云阵解》,里面有祖师爷对阵法的感悟,你拿去看看。”
    赵清妍接过玉简,只觉得入手冰凉,却带著一股暖意:“多谢掌门师兄!弟子定不负所托。”
    离开阵堂,沈墨又去了丹堂。
    丹堂的药圃里,李小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星纹草”浇水。她穿著一身绿裙,发间別著几朵晒乾的灵花,鼻尖沾著泥土,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姑。
    “小草师妹。”沈墨走到她身后。
    李小草嚇了一跳,回头见是沈墨,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掌门师兄!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丹方又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都没有。”沈墨笑道,“我是来告诉你,我要闭关了,特来跟你道个別。”
    李小草眼睛一红:“您要闭关?那……那谁给我们指点丹方啊?”
    “韩林师弟会盯著丹堂,有问题你找他。”沈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是我在流云秘境采的『凝神花』,你拿去配『筑基丹』,能提高上品率。”
    李小草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花瓣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香气:“这……这太贵重了!掌门师兄,您留著自己用吧!”
    “我闭关不需要这个。”沈墨摆手,“你好好钻研丹道,將来青云门的丹堂,要靠你撑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记住,丹道如做人,火候分寸最重要。別学石铁那样毛躁,也別学苏晓那样藏著掖著,该请教就请教,该分享就分享。”
    “我知道啦!”李小草破涕为笑,“上次沐青青师姐教我『百花凝露法』,我就把她的方法记在《丹经》里了。掌门师兄放心,我一定把丹堂带好!”
    沈墨看著她灿烂的笑容,心中一阵温暖。他知道,李小草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丹道天赋更是百年难遇。
    “去吧,別让药草等急了。”沈墨挥了挥手。
    李小草应了一声,又蹲下身照顾星纹草,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回到礪剑崖时,日已西斜。崖口的禁制已被韩林提前开启,云雾繚绕中,洞府石门紧闭,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沈墨將隨身物品放入储物袋:几件换洗衣物、李小草给的清心丹、赵清妍的阵图、苏晓的密报……最后,他將那枚青玉令牌掛在颈间。
    “掌门师兄。”韩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后跟著金浩、沐青青、赵灵儿等核心弟子,“我们都来了。”
    沈墨转身,只见眾弟子整齐地站在崖下,神情肃穆。金浩手按剑柄,沐青青捧著丹盒,赵灵儿腰间掛著符籙,就连一向调皮的王二狗都收起了嬉笑,低著头不敢说话。
    “都来了。”沈墨笑了笑,“我闭关是为了结丹,结丹是为了宗门更强。你们不必担心,好好修炼,等我出关。”
    金浩上前一步,拱手道:“掌门师兄,您放心闭关。战堂弟子由石长老统领,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宗门分毫!”
    沐青青也上前:“丹堂的『凝神花』我会妥善保管,等新弟子入门,就教他们用新方法炼丹。”
    赵灵儿举起手中的符籙:“符堂弟子已准备好『护山大符』,隨时可布下防御阵!”
    王二狗突然抬起头,大声道:“掌门师兄,俺……俺会好好练剑,不给您丟人!”
    眾人鬨笑。沈墨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弟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有你们在,我闭关无后顾之忧。”
    他转身走向洞府石门,韩林连忙上前:“掌门师兄,我送您进去。”
    “不必。”沈墨摆手,“你们在外面等著,我进去后,石门会自动关闭。”
    他走进洞府,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禁制启动的光芒闪过,云雾瞬间將洞口吞没,只留下“礪剑崖”三个大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崖下,眾弟子久久不愿离去。金浩望著紧闭的石门,轻声道:“掌门师兄一定能突破的。”
    沐青青点头:“嗯,他答应过我们,出关时要教我们『流云叠浪剑』的最后一式。”
    赵灵儿握紧符籙:“那我们就等他回来。”
    王二狗突然指著天空喊:“快看!有流星!”
    眾人抬头,只见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拖著长长的尾巴,坠向远方的云雾深处。
    “那是掌门师兄的剑气吧?”王二狗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但眾人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
    礪剑崖的洞府內,沈墨盘膝坐在石床上,颈间的青玉令牌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闭上双眼,识海中浮现出流云秘境祖师像的模样,耳边响起祖师爷的声音:“藏锋於鞘,礪剑於心……”
    洞府外,云雾依旧繚绕,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