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將青云山染成金色,弟子们的练剑声、丹堂的炉火声、阵堂的灵力嗡鸣声,交织成一曲和谐的乐章。
    礪剑崖的云雾依旧浓厚,沈墨闭关的洞府里,青玉令牌的光芒愈发璀璨。他盘膝坐在石床上,识海中《流云诀》的心法流转不息,周身灵气如云海翻涌。
    偶尔,他能听见崖下的喧闹声,听见弟子们的笑声,听见苏晓处理事务的条理,听见石铁怒吼的豪迈,听见赵清妍推演阵法的专注,听见李小草炼丹时的哼唱……
    这些声音,像温暖的溪流,匯入他闭关的孤寂里。宗门在成长,弟子们在成长,而他,也必须儘快突破,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
    青云山丹堂的后院,阿沅蹲在药圃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凝神草”的叶片。晨露沾湿了她的裙摆,发梢还沾著昨夜炼丹时蹭的炉灰,看起来像个刚从灶房跑出来的小丫头。
    但此刻她腰杆挺得笔直,练气九层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將草叶上的露珠震成细碎的水雾——这是她昨夜刚突破的境界,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阿沅师妹,又在看草呢?”李小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她披著件松垮的绿袍,手里端著碗灵米粥,粥里浮著两颗蜜枣。
    阿沅回头,眼睛亮得像星子:“李师姐!您看这凝神草,叶子比上月厚了一圈,是不是能多萃取出半成药力?”
    她记得自己刚入门时,连给灵草浇水都能把根泡烂,如今却能分辨出灵草的细微变化。
    李小草在她身边坐下,舀了勺粥递过去:“你这丫头,天赋不算顶尖,偏有股子韧劲儿。上次掌门闭关前还说,阿沅像棵小松树,看著慢,根却扎得深。”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其实你突破慢,是因为心太急。练气期打基础,急不得。”
    阿沅捧著粥碗,热气熏得眼眶发酸。这些年她每天寅时起床练剑,午时去药圃除草,傍晚在丹房打下手,从未间断。
    “师姐,我是不是太笨了?”她小声问。
    “傻丫头。”李小草戳了戳她的额头,“掌门当年在流云秘境,为了参悟一个剑诀,在崖边坐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你这点儿进步,算什么?”
    她指了指药圃角落那株半人高的“铁骨参”,“看见没?那参籽是你刚入门时埋的,如今都长这么高了。你呀,就是那参籽,慢慢熬,总有出土的一天。”
    阿沅用力点头,將粥碗里的蜜枣吃掉,甜意在舌尖化开。她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木剑,在院中演练起“流云剑法”。
    剑招依旧带著几分稚嫩,但每一式都比从前沉稳,剑气扫过,地上的落叶竟排成一道整齐的弧线——这是练气九层的標誌。
    李小草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她摸出块玉简,给沈墨发了条消息:“阿沅突破练气九层了,筑基有望。这丫头,像您当年说的,『韧劲儿比天赋金贵』。”
    玉简那头,礪剑崖的洞府內,沈墨正盘膝调息。识海中收到消息,他嘴角微扬,指尖在虚空轻点,一道灵力传讯弹向丹堂:“告诉阿沅,筑基时需用『月影幽兰』做药引,
    我储物袋里有三株,让她去找韩长老取。”
    演武场上,金浩正在检查剑鞘。他穿著一身青色劲装,背后斜挎的长剑已换成器堂新打的“流云剑”,剑鞘上刻著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金师兄,真的要去『试剑大会』啊?”赵灵儿抱著一摞符籙跑过来,发梢的铃鐺叮噹作响,“听说这次来的都是周边三郡的剑修高手,还有烈阳宗的內门弟子呢!”
    金浩將剑鞘扶正,声音平静:“掌门闭关前说过,青云门弟子不仅要守好家门,也要出去见见世面。我去试试,顺便看看別人的剑法。”
    他想起沈墨教他的“藏锋於鞘”,又补充道,“输了不丟人,贏了……就当给宗门扬名。”
    “谁会让你输啊!”赵灵儿把符籙塞进他怀里,“这些是『御风符』,你带著,万一被围攻能跑快点。还有这个,”
    她从腰间解下个小玉瓶,“李师叔新炼的『回气丹』,累了就吃一颗。”
    金浩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的温热:“谢谢师妹。”
    “谢什么谢!”赵灵儿挥挥手,“等你成了『青云剑子』,可別忘了请我吃糖葫芦!”
    这时,石铁大步走来,古铜色的臂膀上搭著件兽皮披风:“小子,准备好了没?俺老石去边疆巡防,顺路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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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金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金浩晃了晃,“记住,剑是杀人的,不是耍帅的。遇到烈阳宗那帮火气大的,別跟他们硬拼,用『流云叠浪』耗死他们!”
    金浩点头:“石长老放心,我不会给宗门丟脸。”
    “哈哈,你这小子,跟俺年轻时一个样,闷葫芦一个。”石铁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吧,等你回来,俺教你『开山斧法』,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刚猛!”
    金浩拱手行礼,转身走向山门。赵灵儿和石铁站在演武场边,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赵灵儿忽然说:“你说,金师兄这次能拿魁首吗?”
    石铁吐了口唾沫,望著远处的山峦:“俺老石的徒弟,啥时候掉过链子?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青云剑子』这名號,就得响彻南域!”
    “试剑大会”设在青嵐城的“演武台”,这是周边三郡最大的比武场,青石铺就的台面被歷代剑修的剑气削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金浩到时,台下已挤满了人,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有烈阳宗的“赤炎旗”,天剑宗的“流云旗”,还有散修联盟的“杂色旗”。
    “青云门的人来了!”人群中有人低呼。金浩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他年纪不大,穿著朴素,背后那柄“流云剑”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锋芒。
    “哟,这不是上次秘境试炼拿了魁首的那个小子吗?”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凑过来,上下打量著金浩,“听说你剑法不错,敢不敢跟我『赌斗』?贏了,我给你十块下品灵石。输了,给我磕三个响头!”
    金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记得沈墨说过,“真正的强者,不与泼皮计较”。
    “怎么?不敢?”那修士见他不答,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大笑,“青云门没人了吗?派个毛头小子来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