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群眾很快便从裴擒虎口中得知张三刚才抢险时的凶险。
    一个个不由都后怕不已。
    不过,与此同时,也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对张三的认识。
    逃难时,他不顾生命危险走在最后,抢险时他依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冲在了第一个!
    这时,车队中有人大声嚷嚷著报喜。
    “人都缓过来了!
    万幸都没什么大碍!
    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报喜之人正是胡大夫,他已经赶过来好一会儿了。
    报完喜后,胡大夫带著小陈一起走了过来。
    小陈离得远远的,便“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用力磕头,“咚咚”响个不停。
    “领导!您就是我们一家的救命大恩人啊!
    今晚上要是没有您,我们一家人就全没啦!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给您磕头啦!”
    “咚咚咚……”
    见小陈把额头都磕破了,张三连忙上前將他扶起来。
    胡大夫趁机上前,给张三做了个检查。
    “真是万幸!
    张主任浑身上下居然连个擦伤都没有。
    真是上天保佑!
    张主任果然是个有福之人。
    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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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社这次是大大沾了张主任的福气啊!
    要不然就这一天当中,我都不知道咱公社得死多少人!”
    胡大夫这话,大傢伙都听进去了。
    再看向张三的眼神,就跟看到那活菩萨似的。
    裴擒虎却沉声道:
    “现在甭管你多有福,给我立刻回招待所休息去!
    再这么折腾下去,明天我就匯报高层,把打井队调回去!”
    张三知道裴擒虎是真怕了。
    要再出什么乱子的话,这傢伙恐怕真的会精神崩溃,明天就去打报告。
    “行了,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们吧。
    雪下得小了,风也停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简单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张三便在裴擒虎的督促下回招待所休息。
    这一天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打井队的良好形象肯定已经深入公社人心。
    后面的打井工作必然会一切顺利。
    回到招待所,踏踏实实躺下,张三很快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裴擒虎买了大饼和油条放在床头,热乎乎地冒著热气。
    “呵呵,我这吃的才刚买回来,你就醒了。
    这鼻子还真是够灵的。
    赶紧吃吧,好多领导等著找你开会呢!”
    张三闻言迅速起身,简单洗漱之后,边吃边问道:
    “是县里的那些领导赶过来了吗?”
    裴擒虎点头道:
    “一大清早就都到了。
    要不是我给拦著,他们早就过来慰问你了。”
    张三笑了笑问道:
    “来的都有谁?”
    “除了书记,县里的主要领导班子几乎全都到了。
    由郭县长领队。
    县公安局的孟局长正带著几个老刑警队员在对事故现场开展调查。
    但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收穫的。
    这事我早就看过了,不可能是什么蓄谋已久的破坏,只是场意外事故。
    相关情况,我已经跟他们都做了沟通。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张三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都是地方上的事情,我们该不该插手的都插手了。
    今天该收收心,好好开展我们自己的工作了。”
    “哼!多新鲜吶!”裴擒虎没好气道:
    “昨晚上被我骂得还挺委屈,现在知道自己一天天的啥正事都没干了吧?”
    张三“呵呵”笑了笑。
    裴擒虎捏了捏鼻子继续道:
    “不过,我可能要打击你一下。
    今天县领导班子的態度有点不大对劲。
    他们似乎不想让昨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扩散出去。
    我看这地方,咱们是待不了多久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哦?”张三吞下手中最后一口吃的,疑惑问道:
    “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裴擒虎简单將早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那郭县长带著一帮领导过来之后,火急火燎地办了很多事情。
    首先,他安排了几人迅速提审调查公社的樊书记和杜社长。
    简单了解了他们的工作疏忽之后,当场便停了他们的职务,让人立马写材料跟书记匯报,要求进一步深入调查和严惩公社领导班子。
    另一方面,孟局长领著一队人马迅速勘察爆炸事故现场,以及老陈家的房屋倒塌事故现场。
    根据现场勘察和大量社员们的反馈之后,孟局长先去向郭县长匯报了张三及其率领的打井队在两起重大灾难中做出的惊人贡献。
    郭县长当即派出一队人马开车赶回县里给张三以及打井队请功!
    裴擒虎大致讲完,感慨道:
    “说实在的,这套领导班子的办事效率之高,我以前从没见过!
    我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帮人为何如此火急火燎的立马就去县里给你请功。
    然后我学著站在你的角度,用你的思路思考了一下,立马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功劳隨便拿出一个来,那都轰动一时的,但让你风光的同时,这个公社这个县就不那么风光了!
    甚至连县领导班子都会受到牵连。”
    张三笑了笑,夸道:
    “看来你是真有进步。
    走吧,去会会那些领导去。
    咱们此行的目的又不是抢险救灾捞功劳,差不多就得了。
    你好我好大傢伙,该和稀泥就或和稀泥吧。
    这样大家都好办事。”
    二人下楼,发现齐震林正在下面焦急等著。
    “齐连长这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不直接上去叫我?”张三快步走了过来。
    齐连长挠挠头道:
    “我是怕打扰你休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这样……”
    齐震林把张三请到一旁,小声问道:
    “县里的领导想让我接手公社书记的位置,我有点心里没底,想听听张主任你的意见。”
    张三笑道:
    “这可是大好事啊!
    这应该也是齐连长您求之不得的吧?
    您应该当仁不让才是,怎么事到临头反而犹豫不决了呢?”
    齐震林重重嘆了口气。
    “看著樊书记和杜社长他们的悽惨下场,我实在是没那自信。
    我怕我一旦有了权力会不会人就变了,將来步他们后尘。”
    张三略一思索道:
    “正因为您这么警醒,才有可能不会走老路绝路。
    而且,以我对您的了解,应该不会。
    权力是把双刃剑,有人用它谋私,但也有人用它为大家谋福利。
    我相信齐队长是后者,不然的话,您不会苦苦支持到现在。”
    齐震林听到这,深受感动,看向张三的目光就跟看到多年未见的知音老友一般。
    张三笑著拍拍他肩膀道:
    “与其在这举棋不定,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坚定决心,然后好好思索一下该怎么处理那些人留下来的一大堆烂摊子。”
    “另外,我们打井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林连长您带领社员们鼎力支持!”
    “这个你放心!今天公社里几个大姓的族老都来我这打听张主任的身体情况,同时他们都一致对你们接下来的工作表示全力支持!
    只要不动那片乱坟岗子,其他地方你们隨便打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