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快黑了,那些士兵居然还不放行。
    司机小龚跑了一趟又一趟,却愣是毫无效果。
    而且也不给个合理的说法。
    究竟什么时候放行没个准头。
    蔡文礼彻底怒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领导在这晾著我们!”
    说完,他便怒气冲衝下了车,徐铁军连忙跟上。
    潘季也走下车,对著后面的卡车招了招手。
    后面顿时传来一阵响动,很多身穿矿业局工服跳下卡车跟了过来。
    见一伙人来势汹汹,对面几个设卡的士兵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叫你们长官过来。”蔡文礼毫不客气说道:
    “都等半天了,把我们一直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耽误事情不说,连个所以然都不讲清楚。
    你们就这么办事的吗?”
    设卡的崔连长早看出蔡文礼几人气势不凡。
    他也不想得罪这几人,但他也没办法,上面给的指示就是拖著。
    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
    好在这些人虽多,武器却没有多少。
    也就两个司机应该是退伍军人,腰里別著手枪。
    这事不可能闹太大,但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几位还请稍等片刻。
    我们將军正在奉命处理要事。
    等处理结束之后,才能得空会见各位。”
    蔡文礼凝眉问道:“你们將军是谁?”
    “无可奉告!上头没有其他命令,我们只是奉命值守便可,还请各位不要让我们为难。”
    正说著,后边突然传来裴擒虎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是谁让你们在这设卡拦著矿业局的人不让进的?”
    裴擒虎黑著脸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张三紧隨其后。
    张三远远就瞄到了徐铁军和蔡文礼。
    不由一阵错愕。
    他听齐震林偷偷跟他匯报,说林业局的人被设卡拦在公社外,立马跟裴擒虎绕了过来查看情况。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来的不仅仅是矿业局的人。
    徐铁军和蔡文礼居然也在这么短时间一起赶了过来。
    事情好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单单一个伴生金矿,还不至於让这两位一起赶过来吧?
    “站住!”崔连长呵斥道:
    “將军有令!
    这段时间公社戒严,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出!”
    裴擒虎掏出证件甩在崔连长脸上,怒道: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这话?
    让你们陆將军自己过来跟我说!
    让他亲自来看看,他拦著的都是谁!
    拿著鸡毛当令牌,真当他姓陆的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蔡文礼远远寒声问道:
    “裴擒虎,是哪个姓陆的將军?”
    “陆家老二。”
    “原来是陆忘川。”蔡文礼冷“哼”两声,淡淡道:
    “前有焊条车间陆参谋,后有大庄科公社陆將军,陆家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催连长见几人直呼陆將军大名,全都一副根本没把陆將军放在眼里模样,心中暗道不妙。
    “诸位领导,我只是奉命行事。
    军令如山,还请诸位不要让我为难。
    请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向陆將军匯报情况。”
    蔡文礼冷冷道:
    “你赶紧去,都耽搁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分钟。
    我倒要听听,陆將军究竟在这有何公干!”
    催连长敬了个军礼急匆匆离开。
    “张三,今晚我们这些人肯定是走不了了,公社这边好安顿我们这些人吗?”蔡文礼隔著路障问道。
    张三哭笑道:
    “公社能力有限,一下子挤了这么多人过来,有些难办。
    不过只要陆將军他们不占著地方,多你们这点人应该问题不大。
    回头我找公社齐书记儘快帮忙安排一下。”
    蔡文礼点点头笑道: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著,他指著身旁的潘季介绍道:
    “这位是矿业局的潘局长。”
    张三客气打了声招呼。
    潘季客套两句立马问道:
    “张主任,请问你们发现的矿藏点在什么地方?
    我们想儘快去现场確认一下。”
    “没问题。就在那个方向……”张三指了指方向:
    “沿著那边那条主路一直往前去,看到一片乱坟岗的地方就到了。”
    “那里也是乡亲们的祖先埋骨地,我跟乡亲们承诺过,儘量不去破坏。”
    蔡文礼交代道:
    “潘局长还请一定一定要注意现场情况。
    如果条件不允许的话,寧愿暂时放弃,也不要贸然动手。
    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张主任是个言出必行的性子。
    他答应的事情必然是要做到的。
    他既然如此承诺,那乡亲们的祖坟,就跟他家祖坟一视同仁。
    谁敢破坏他家祖坟,他就敢挖坑把人给活埋了!”
    潘季听蔡文礼絮絮叨叨说完,心中暗暗称奇。
    眾所周知,蔡所长不是个爱嘮叨的人。
    他竟浪费这么多口舌帮著青年说这么多话。
    看来这青年真不是什么好与之辈。
    更能从侧面看出蔡所长对这青年无比看重!
    他连连点头说道:
    “蔡所长您放心!
    我只是带人先简单勘察一下而已,
    绝不会乱动手,更不可能搞破坏。”
    说完,潘季便急匆匆带人赶往乱坟岗,赶在天黑前简单查看一番。
    ……
    公社办公大院。
    陆忘川好不容易从诸多材料中,避重就轻找到了张三此行的几个漏洞。
    他立让人拿著材料去现场找张三拿人。
    这是第一波。
    张三必定会喊冤,有各种藉口,陆忘川会根据他的藉口调整方案,最后压轴登场。
    这边安排人刚走, 就有人领著催连长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陆將军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你会不会说话?”
    “我一时心急,將军莫怪,有紧急情况向您匯报。”说完,这位参谋指著崔连长道:
    “你自己跟陆將军匯报。”
    催连长连忙把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什么?”陆將军听到蔡文礼的名字时,陡然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钢铁研究所的蔡所长?”
    “对,就是他。”
    陆忘川听到这呼吸都暂停了一下。
    好在他在战场上经歷过生死,心理素质远非常人能比,迅速恢復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吃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