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三没想到的是,潘局长確实是病了。
    不过问题不大,只是感冒,有点低烧而已。
    “张主任你来了?”潘季有气无力说道:
    “昨天你为什么不等我们?把我都害病倒了。”
    张三撇撇嘴道:
    “之前我就劝潘局长不要跟著,是领导你非要跟著来,我也没办法。
    毕竟我们有一机部下达的重任在身,哪能隨便耽搁?”
    张三的意思非常明白,他们单位又不是隶属於矿业局,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好了,不提这茬了。”潘季挥了挥手,画风一转道:
    “你跟我匯报一下现在的工作进展。”
    说著,潘季让边上的司机把卢文明和吴文辉二人一起叫了过来。
    张三虚与委蛇挑无关紧要的工作情况开始匯报起来。
    刚提没两句,卢文明就打断张三。
    “张主任,你打井点確定得这么隨意吗?
    有仔细参考下勘测条件吗?
    你们这么草率就打井,很可能就是在浪费劳力和精力!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要结合多方面考量,选出一个最佳打井地点。
    这样既能打出水井,还能取样检测下面金属含量。”
    张三“呵呵”一笑道:
    “我们效率高,一会儿工夫就能打出深井,只要能出水就行。
    探矿不是我们主业。
    卢主任可別把我们的工作性质给搞混淆了。”
    吴文辉趁机道:
    “你们用著全国最好的勘探设备在这打水井,简直暴殄天物,是极大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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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建议张主任立即带领打井队全员併入我们矿业局。”
    潘季指点江山道:
    “我看吴主任这个提议提的就非常好!
    张主任你考虑一下,以你们的专业水平,一旦进了我们矿业局必然大放异彩!
    你也不用担心手续问题。
    回去我跟上面领导匯报一下具体情况,调令分分钟就能下达。”
    “感谢潘局长如此器重。
    不过,我志不在此。
    我们单位有一大堆国之重器相关研究项目正在开展,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张主任你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太不识抬举了吧?”
    卢文明不屑笑道:
    “潘局长礼贤下士,给足了你面子。
    你就拿这来搪塞他?
    还国之重器?
    你们单位才多少人?
    一张嘴就国之重器,你在这唬谁呢?”
    话音未落,张三甩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耳光在车厢里响起,打懵了卢文明,震惊了吴文辉,惊醒了潘季。
    “你敢打我?”卢文明回过神来捂著脸,难以置信道。
    “打你怎么了?”张三冷冷道:
    “你侮辱我,我可以忍一忍。
    但你敢侮辱我们的项目,我们单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再敢口出狂言,我撕烂你的嘴!
    不信你试试看!”
    张三话音未落,车门“吱呀”一声被裴擒虎从外面拉开。
    卢文明被巴掌扇得顶在车门上,车门打开,他顿时失去支撑“啊”一声瞬间跌了出去。
    裴擒虎一个闪身让了过去,让卢文明“嘭”一声摔了个结实,摔得他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潘季和吴文辉瞬间都慌了神。
    “吴文辉你赶紧看下卢文明伤得怎么样!”
    “哦哦。”吴文辉慌忙下车查看情况。
    “潘主任,卢主任伤得不轻,得立马送去医院。”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医院?赶紧先送到村医那边看看去吧。”说完,潘季目光阴冷看向张三道:
    “张主任,卢文明说话冲了点而已,你就下这么重的手,实在是太不应该!
    功是功,过是过,你不要以为立了一些大功就有了护身金符,就敢为所欲为!
    像你这样有能力有抱负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
    但是能走到最后的,我真没见过几个。
    你要是现在就迷途知返的话,今天这事只是咱们內部的小插曲而已,不足为题。
    但你要是铁了心要跟我们矿业局对著干的话,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
    我必將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上报上去。
    別以为蔡所长能护得了你!
    更別以为你在蔡所长心目中能有多高的位置。
    你不过是个从农村走出来的金凤凰罢了。
    对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要真把这个当做你的依仗,那你就太天真了!”
    张三撇撇嘴道:
    “潘局长你终於说完了吗?
    卢主任可不是我推下车的。
    而且他现在只是摔了一下而已。
    但你要是还囉囉嗦嗦说个不停的话,耽搁下去,卢主任说不定真会被拖出个好歹来!”
    “你……”潘季见张三还敢顶撞,知道他拉不回头,冷冷道:“你走吧!”
    张三二话没说跳下车,挥手示意裴擒虎回车里准备发车。
    “你们去哪?回来!”吴文辉大喊道:
    “你们把卢主任害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张三冷冷道:
    “他自己不注意安全,自己摔下的车,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我们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你別想逃避责任!”吴文辉不依不饶衝上来道:
    “事急从权!
    眼下人命关天,你们对村里比我们熟,现在就是天大的事也得放下,先把卢主任送去村医那里去。”
    张三直接一把推开他道:
    “吴主任我警告你,不要再胡搅蛮缠!
    耽误我们发现金矿,你罪大恶极!
    所有情况我已经跟潘局长商定好了。
    你赶紧让开!
    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言不惭!就你们还想发现金矿?”吴文辉嘲笑道:
    “这话我早就憋不住想说了!
    就凭你们这几人发现金矿,那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真把运气当成你们的实力了?
    简直可笑!
    去吧!
    去找你们的金矿大笑话去吧!”
    说完,吴文辉在潘局长吆喝下在前面领路,领著卡车往村里驶去。
    张三见他们让出道来,光速上车出发。
    ……
    得田沟,王家。
    “呼~~”王长顺猛然醒来,浑身一阵疼痛难忍。
    愣了好几秒,他才回想起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爸爸,张叔叔说躺地上睡觉太凉,对身体不好,你赶紧上屋里睡吧。”
    “什么?”王长顺坐起身,发现王胜利还在边上安详地躺著,顿时惊慌衝过去用力拍了拍他那苍白脸蛋。
    王胜利眼皮动了动,接著脸色骤变,身子开始蜷缩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胜利你这是怎么了?”
    见王胜利缩成大虾米,王长顺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连忙抱起王胜利往村医那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