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欢呼和善意的起鬨声中。
    热巴红著脸,在肖辰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將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拉上了甲板。
    那是一条漂亮的石斑鱼,在甲板上奋力地弹跳著,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热巴你好厉害!”
    “这下晚餐有著落了!”
    黄博和张国容围了过来,嘖嘖称奇。
    热巴的脸颊依然滚烫,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肖辰。
    他已经鬆开了手,正含笑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著一整片星空,温柔又璀璨。
    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头髮。
    来掩饰那不听话的、快要飞到天上去的嘴角。
    刚才那种被全然包裹、被沉稳力量引导的感觉,太过清晰。
    像是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感官里。
    与这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船尾的王保强。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有参与眾人的打趣。
    只是沉默地、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鱼竿。
    他的姿势並不標准,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耐心却出奇地好。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与海天融为一体。
    突然,他的鱼竿也猛地向下一沉!
    力道不大,但频率很快。
    王保强没有丝毫慌乱,手腕一抖,熟练地开始收线。
    一条,两条,三条……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的桶里就多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黄鱼。
    这份战绩,连一旁经验丰富的船老大都忍不住侧目。
    张国容吹了声口哨,冲肖辰挤挤眼。
    “看吧,我就说,有些人运气好,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有些人运气好,是自己踏踏实实,一桿一桿钓上来的。”
    肖辰笑了笑,没接话。
    他拿起一瓶水,缓步走到王保强身边,將水递给他。
    “歇会儿,宝强哥。”
    王保强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即使在笑,也带著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他接过水,拧开,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谢谢,阿辰。”
    海风吹拂著两人的发梢,周围是梅艷方和热巴她们的笑闹声。
    可在这小小的角落里,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肖辰靠在船舷上,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天一线,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刚刚给花姨发简讯了。”
    王保强握著水瓶的手指猛然收紧,关节泛白。
    “我让她找了京城最好的离婚律师团队,专打这种財產纠纷的。”
    “你放心,婚內財產的分割,法律会保护你这边。”
    “她……一分钱都別想多拿。”
    肖辰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给了王保强巨大的力量。
    他知道肖辰的能量,更知道王金花的能力。
    这两个人说出口的话,就等同於已经盖棺定论的判决书。
    王保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仰起头,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可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
    是的,他已经接受了。
    接受了那个他掏心掏肺对待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会和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一起。
    把一把最锋利的刀子捅进自己心里。
    接受了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变成了最恶毒的笑话。
    可接受,不代表不痛。
    那种被连根拔起的背叛,像是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阿辰……”
    他想说声谢谢,可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肖辰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下,又一下。
    沉稳,有力。
    男人之间的安慰,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传递所有。
    我懂。
    有我在。
    王保强用力地点了点头,將那瓶水举到嘴边,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仿佛浇灭了一点心头的燥火。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王保强老家,一间陈设简单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马容就坐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被王保强的一大家子人团团围住。
    王保强的大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
    眼睛里布满血丝,指著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马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们老王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保强把你当菩萨一样供著,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紧著你先来?”
    “他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拍戏,摔断了腿都不吭一声,赚的钱一分不少全交给你!”
    “你呢?”
    “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昨天晚上,他带人把那个姦夫从马容的臥室里拖出来的时候,她嚇得脸都白了。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可现在,仅仅过了一夜。
    马容脸上的慌乱和恐惧已经荡然无存。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对著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理了理头髮,甚至还补了补口红。
    那份从容和镇定,刺痛了在场每一个王家人的眼。
    王保强的母亲坐在旁边,捂著心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马容涂好口红,满意地抿了抿嘴唇。
    然后收起手机,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这些在她眼里又土又蠢的乡下人。
    她笑了。
    笑得轻蔑又得意。
    “吵什么?”
    她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瞬间让整个屋子的哭嚎和咒骂都停了下来。
    “大哥,你说话可得讲良心。”
    “什么叫王保强把我当菩萨一样供著?”
    “他一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要不是我,他现在还在哪个剧组跑龙套呢!”
    “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对我掏心掏肺,我能嫁给他?”
    “我一个大学生,长得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她站起身,环抱著双臂,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们以为我图他什么?”
    “不就图他对我的好,图他的钱吗?”
    “现在他出名了,成大明星了,有钱了。”
    “正好,这婚也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