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门外的呼喊声瞬间消失了,传来一串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有些落寞。
    许熄的小脑袋缓缓垂了下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再怎么说,许念也是在关心她,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些过分了。
    哼,谁让那个臭男人这么欺负自己。
    她撅了撅小嘴,把小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大有一副要把自己闷死的態势。
    可就在这时,她的小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许熄顿时泄了气,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空荡荡的小肚子,眼底满是委屈和无奈。
    这一天一夜,她净陪著许念折腾了,粒米未进,一口水都没好好喝。
    她的胃可不是铁打的,放鬆下来后,飢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可恶,早知道就不把话说得那么死了,起码先吃饱了饭,再好好跟那个臭男人生气。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事到如今,她就算再饿,也拉不下脸去开门觅食。
    许熄只得忍著满腹的飢饿感,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便熄灭了床头灯,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著:只要睡著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可飢饿感实在太强烈了,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点点啃食著她的胃壁,又酸又胀,让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又出现在了臥室门口。
    许念將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地上,又一次轻轻敲了敲门板。
    “小火苗,饭菜做好了,你开门端进去吃两口吧,別饿坏了自己。”
    话音刚落,一个羽绒枕就重重砸在了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显然,里面的小姑娘还在炸毛,依旧不肯原谅他。
    许念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坏笑,计上心来。
    他故意提高声音:
    “你不饿就算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龙腾下楼训练了。你要是醒了饿了,就自己开门,托盘里的菜,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说著,他便抬腿向著套间门口的方向走去,紧接著传来一阵开门关门声。
    臥室里的许熄,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那傢伙,真的出门了!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门,偷偷把那些菜吃掉,还不用拉不下脸,真棒!
    她心里美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慢慢走下床,迈著笨拙又滑稽的螃蟹步,一点点挪到房间门口。
    她先是將臥室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把自己翘起来的呆毛缓缓探出去,像天线一样左右晃了晃,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確认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紧接著,她慢慢伸出自己的小脑袋,向外望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半个人影,窗户和大门都关得死死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许念的確是出门了。
    她鬆了口气,伸出小鼻子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菜香。
    她顺著香味缓缓低头,很快就看到了地上摆放著的一个白色托盘。
    托盘里,有她最爱的老式锅包肉、拔丝地瓜、拍黄瓜,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算那傢伙识相。
    许熄轻轻哼了一声,眼底的气消了大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拿起托盘上的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轻轻放进嘴里。
    外焦里嫩的护心肉,裹上酸甜可口的酱汁,一口下去,满满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唇齿间满是幸福的滋味。
    许熄眯著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捧著自己的小脸蛋,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真香。”
    管她之前说过什么寧死不吃他做的菜,反正现在没人看见,先悄悄吃完再说。
    臭男人的厨艺那么好,这些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浪费了多可惜?
    至於他回来了,看见门口的空托盘来找自己要说法,大不了就说酒店里进了老鼠,被老鼠给啃了。
    正这么想著,沙发后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熄的身体猛地一顿,连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僵住了,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抬起头,朝著沙发后面望去,只见那里缓缓冒出一个嬉笑著的脑袋,正是她以为已经出门的许念。
    许念努力憋著笑意,脸颊都憋红了,还故意做出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捏著鼻子,模仿著她刚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调侃道:“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你做的菜。”
    “啊啊啊啊啊啊啊!”许熄的头顶瞬间像烧开了的开水壶,冒出阵阵热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给!我!去!死!”她紧紧握著小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紧接著,她用尽全身力气,推著嬉笑著的许念,把他狠狠推出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站在走廊上,许念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肚子都疼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靠在墙上,缓了两分半,才勉强止住笑意。
    虽然明知许熄是那刀子嘴豆腐心的主,要想让她原谅自己,其实只要多低头服软,顺著她的心意,满足她的好胜心,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气。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捉弄她,看著她炸毛、害羞的样子,比什么都有趣。
    毕竟,她生气只是一时的,大不了他多花点心思去哄。
    可捉弄这倔强小丫头的机会,却不常有,可遇不可求。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果断选择了后者。
    但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下好了,被逐出家门了。
    许念无奈地揉了揉鼻子,苦笑一声,向隔壁2004號房,也就是龙腾所在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龙腾正和几个兄弟围在一起打牌,吵吵嚷嚷的,听到敲门声,立刻窜起身,快步前去开门。
    可当他打开房门,看到门外赤裸著上身、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大裤衩的许念时,他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老大,你这是?”
    许念弯腰钻进屋子,隨手关上房门,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你那药水太强了,把你大嫂折腾狠了,我这不被她扫地出门了么,来你这凑合一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