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浅忙完这一切,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回到客厅时,却发现客厅里已经变得静悄悄的。
    原本凌乱的餐桌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连一片油渍都没留下。
    大宝和二宝散落在地上的玩具,也都被整整齐齐地收进了角落里的木箱子里。
    原本在客厅里玩耍的父子三人,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温浅有些疑惑地往楼上走去,双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上到楼上后,二楼的走廊里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投射出温暖而柔和的光影。
    温浅走到大宝和二宝的房间门口,伸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借著走廊上的微光,她看到两个孩子正並排躺在他们的小床上,盖著红色的花被子。
    裴宴洲正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条有些湿润的毛巾,显然是刚给两个小傢伙洗完澡。
    两个孩子身上穿著乾净的纯棉小睡衣,散发著淡淡的肥皂清香,十分好闻。
    听到门口的动静,大宝和二宝並没有睡著,而是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看到温浅进来,两个小傢伙原本有些迷濛的眼睛顿时清醒了过来,亮晶晶的。
    “妈妈!”
    大宝在床上灵活地翻了个身,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温浅抱。
    二宝也跟著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温浅。
    温浅走过去,有些好笑地看著坐在床边的裴宴洲。
    “怎么还没睡呢?”
    裴宴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二宝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两个皮猴子,洗澡的时候在木盆里打水仗,把水泼得满地都是,现在兴奋得不得了,根本不肯闭眼睡觉。”
    温浅看著裴宴洲军绿色睡衣上被水溅湿的大片水渍,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你赶紧去洗漱吧,今晚我来看著他们,保准让他们乖乖睡觉。”
    温浅推了推裴宴洲的肩膀,语气温柔。
    “你今天在部队忙了一天,回来又带他们折腾,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裴宴洲確实觉得身上有些黏腻,也想早点洗完回来抱媳妇。
    “行,那我先去洗,你別太惯著他们,该让他们睡觉了就得硬气点。”
    裴宴洲站起身,在温浅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带著淡淡的温热。
    “知道了,快去吧,囉嗦。”
    温浅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眼角却带著笑。
    裴宴洲低笑了一声,转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温浅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伸手把两个孩子重新塞回了暖和的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
    “妈妈,讲故事!”
    大宝拉著温浅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要求道,小嘴撅得老高。
    “对,讲故事!不讲不睡!”
    二宝也跟著起鬨,一双小脚在被子里不老实地蹬来蹬去,活像个小风车。
    温浅看著这两个精神头十足的丫头,有些头疼地嘆了口气。
    “好,妈妈给你们讲故事,但是讲完一个之后必须乖乖闭眼睡觉,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得差点要把房顶掀翻。
    “那今天妈妈给你们讲一个《小白兔拔萝卜》的故事,都躺好,把手放进被子里。”
    温浅清了清嗓子,用极其温柔、轻缓的声音缓缓道来。
    “从前啊,有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它在自己的菜园子里种了一颗大萝卜。”
    “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到了,大萝卜长得比小白兔还要大。”
    “小白兔可高兴了,它决定把这个大萝卜拔回家做一锅香喷喷的萝卜汤喝。”
    “可是啊,这个萝卜长得实在是太结实、太大了,小白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怎么拔也拔不动。”
    温浅一边讲著,一边还用手比划著名拔萝卜的动作,脸上带著生动的表情。
    大宝和二宝看得津津有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隨著温浅的手势转来转去,毫无睡意。
    “那怎么办呢,小白兔一个人拔不动呀?”
    温浅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著两个孩子,声音里带著诱导。
    “找小狗!汪汪!”
    大宝兴奋地喊道,他最喜欢隔壁王副参谋长家养的那只小黄狗了。
    “对,小白兔就去叫了它的小伙伴小黄狗来帮忙。”
    温浅笑著顺著他的话往下讲,声音越发轻柔。
    “小狗拉著小白兔,小白兔拉著大萝卜,大家一起用力,嘿呦,嘿呦,还是拔不动。”
    二宝急得在被子里扭了扭小屁股,忍不住插嘴。
    “还要找谁呀,妈妈?”
    “接著啊,它们又叫来了小花猫,叫来了小老鼠。”
    温浅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种特有的、催眠的旋律。
    “大家排成一长串,齐心协力,嘿呦,嘿呦,终於,大萝卜被拔出来了!”
    故事讲完了,温浅满心以为两个孩子该睡了,可低头一看,却有些傻眼。
    两个小傢伙不仅没有半点睡意,反而因为故事的结局而更加兴奋了,正咧著嘴笑。
    “妈妈,还要听!再讲一个!”
    大宝扯著脖子喊道,小手在被子外面挥舞著。
    “听,还要听拔萝卜,拔大萝卜!”
    二宝也跟著嚷嚷,小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条活泼的小鱼。
    温浅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讲了半天,怎么反而把这两个孩子给讲精神了,这可真是適得其反。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裴宴洲洗完澡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一股清爽的肥皂香气,头髮还带著湿气。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军绿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半个结实、古铜色的胸膛。
    看到床上依旧闹腾的两个女儿,裴宴洲忍不住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我媳妇讲的故事,就这么好听,让你们两个小傢伙连觉都不想睡了?”
    温浅有些求助地看著他,脸上满是挫败感。
    “你快来管管他们,我这嗓子都快讲冒烟了,他们倒好,越听越精神,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