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这才有些怜惜地在温浅有些苍白的额头上吻了吻,终於放过了她。
    温浅此时已经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整个人累得酸痛不已,瘫软在温暖的被窝里。
    她有些迷濛地睁开眼,有些幽怨又娇嗔地看了神清气爽的裴宴洲一眼,隨即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宴洲看著妻子疲惫的睡顏,眼里儘是得逞后的笑意和无尽的温柔。
    他轻轻地伸出手,將温浅娇小的身躯搂进自己宽阔的怀里,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浅是被一阵低沉的男声叫醒的。
    耳边那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一下又一下地往她耳朵里钻。
    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连眼皮都重得像灌了铅。
    “阿浅,该起了,再不醒上班就要迟到了。”
    裴宴洲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温浅的皮肤很好,头髮也养的好,就和绸缎一样。
    温浅哼哼了两声,直接把脸埋进了鬆软的枕头里,根本不想理他。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她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都怪你,我都说了今天还要上班。”
    温浅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裴宴洲低笑了一声,顺从地帮她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大片白皙肌肤。
    “是,怪我,昨晚没忍住。”
    他嘴上道著歉,脸上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疲惫。
    温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精神好,我这腰都快折了。”
    她撑著身子想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腰部传来的酸胀感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宴洲见状,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腰,帮她借力坐了起来。
    “要不今天別去医院了,在家歇一天,我去帮你跟廖院长请假。”
    温浅靠在他的胸膛上,有些迟疑。
    本来她前天就在盘算,这几天找机会休两天假,好好陪陪孩子。
    可一想到裴宴洲过两天就要去参加封闭式演习,一走就是五天。
    他要是走了,自己一个人带著孩子在家,休假也没什么意思。
    “算了,还是只休一天吧。”
    温浅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困意。
    “我把假期攒著,等你演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休。”
    裴宴洲听著她的话,心里一热,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
    “好,听你的,等我回来,好好陪你和孩子。”
    温浅推了他一把,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行了,快起吧,別磨蹭了。”
    她踩著拖鞋进了卫生间,看著镜子里自己脖颈上那些红痕,忍不住又在心里把裴宴洲骂了一遍。
    等她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麵条的香气。
    陈婶已经过来了,正在厨房里帮著裴宴洲打下手。
    “温大夫,起啦?快来吃麵,裴团长一大早就起来和面擀的。”
    陈美兰笑眯眯地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了桌。
    大宝和二宝已经坐在小椅子上了,正拿著小勺子努力地往嘴里塞麵条。
    “妈妈,吃麵面!”
    大宝抬起头,嘴唇上还沾著一圈亮晶晶的汤汁。
    温浅走过去,拿手绢帮女儿擦了擦嘴。
    “乖,自己慢慢吃。”
    她坐下来,端起面碗吃了一口,麵条劲道,汤底鲜美,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裴宴洲坐在她对面,呼嚕呼嚕地大口吃著,速度极快。
    “陈婶,这几天我不在家,得辛苦你多照看著点。”
    裴宴洲放下空碗,看著陈婶交代道。
    “部队里有任务,我得出去几天,家里就剩浅浅和两个孩子。”
    陈美兰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裴团长,你放心去干革命工作,家里有我呢。”
    “我白天帮著带娃做饭,晚上等温大夫回来了我再走。”
    温浅感激地看了陈美兰一眼。
    “谢谢你啊,陈婶。”
    “客气啥,这都是我该做的。”
    陈美兰笑著摆摆手,转身去厨房收拾灶台去了。
    吃过早饭,温浅回屋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拿上了自己的挎包。
    裴宴洲已经把车子发动好了,吉普车在院子外面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
    温浅走出门,发现吉普车的后备箱上还绑好了自行车。
    “你把自行车带上干什么?”
    温浅有些疑惑地看著那辆自行车。
    裴宴洲拉开车门,护著她的头让她坐进去。
    “我这几天不在家,没法接送你上下班。”
    “今天我把车给你带过去,下班的时候你骑车回来,也省得走路。”
    温浅心里一暖,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著粗糙,心思却细得很。
    “行,听你的安排。”
    车子一路上开得极稳,清晨的微风从车窗缝隙里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路边的麦田里还掛著白霜,在晨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等到了镇医院门口,吉普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裴宴洲率先跳下车,走到车后,轻鬆地解开了绑著自行车的绳子。
    他单手一使劲,就把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从车上拎了下来。
    温浅也跟著下了车,站在旁边看著他。
    裴宴洲推著自行车,直接走进了医院大门。
    他把车推到了医院专门停放自行车的车棚里,还仔细地找了个乾净显眼的位置。
    “车子我给你锁好了,钥匙在你的挎包侧口袋里。”
    裴宴洲把钥匙塞进温浅的手心里,又捏了捏她的手指。
    “这几天在医院,別太累了。”
    “要是病人多,你也別硬撑著,该休息就休息。”
    “还有,下班了就早点回去,別在外面耽搁,天黑了骑车不安全。”
    温浅听著他长篇大论的嘮叨,不仅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知道了,裴首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个老太婆一样碎嘴了?”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快回部队吧,別耽误了正事。”
    裴宴洲看著她那张因为运动而有些红润的俏脸,有些不舍地嘆了口气。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
    温浅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