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二宝两个孩子一看到有別的小朋友,立刻有些兴奋地想要跑过去加入。
    温浅也没有拦著,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隨时注意著他们的安全。
    看到温浅带著孩子出来,巷子里的谈话声似乎瞬间小了一些。
    不少军属都有些好奇地把目光投向了温浅。
    毕竟自从温浅搬到这个家属院以来,她极少在晚上出来溜达,平时也总是独来独往,很少和大家扎堆聊天。
    再加上家属院里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温浅去镇医院当大夫的事情,早就已经在这些军属之间传开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大夫,丈夫又是年轻有为的裴首长,这自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大夫,出来遛弯啊?”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军嫂主动和温浅打了个招呼。
    “是啊,吃完饭带孩子走走。”
    温浅停下脚步,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温大夫,听说你在镇医院中医科上班?那以后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你啊?”
    另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的中年妇女也凑过来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大家信得过我,隨时来找我。”
    温浅態度温和道。
    “哎哟,那感情好,以后看病可就方便多了。”
    那妇女笑著说道。
    温浅和她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继续朝著大宝二宝跑去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隱隱约约传来了一些压低了的声音。
    “哟,这就是裴首长那个从乡下来的媳妇啊?长得可真俊,跟仙女似的。”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瞧瞧她那副样子,平时连个招呼都不怎么跟咱们打,傲气得很呢。”
    “就是,不就是个当大夫的嘛,有什么好神气的,连看人都是拿眼睛看。”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人家男人可是首长,小心让人听见传到裴首长耳朵里,有你好果子吃。”
    温浅的耳力极好,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有些好笑地弯了弯。
    她不过是性格喜静,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怎么到了这些人的嘴里,就变成了高傲和神气了?
    不过她也懒得去和这些长舌妇计较。
    嘴长在別人身上,別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只要不招惹到她的头上,她也懒得去理会。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又不是过给別人看的。
    温浅带著大宝和二宝在巷子里玩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小傢伙在外面跑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大苹果。
    “好了,大宝,二宝,咱们该回家洗澡睡觉了。”
    温浅拍了拍手,把两个意犹未尽的孩子叫了回来。
    “妈妈,我还想玩一会儿。”
    二宝有些撒娇地拉著温浅的衣角。
    “不行,明天妈妈还要去上班,你们不睡觉,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
    温浅语气虽然温柔,但却有自己的坚持。
    两个孩子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很听话地跟著温浅回了家。
    回到家里,温浅放了一大桶热水。
    她把两个孩子放进大木盆里,仔仔细细地给他们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的小傢伙香喷喷的,皮肤白里透红,看著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温浅把他们抱上床,给他们盖好被子,又讲了一个简短的童话故事。
    没一会儿,大宝和二宝便发出了均匀而沉沉的呼吸声,显然是累极了。
    温浅看著他们熟睡的脸庞,轻轻地在他们的额头上各吻了一下。
    接著,她去厨房把锅碗瓢盆都洗刷乾净,又把院子里的水龙头关紧。
    等把所有的家务活都忙活完,温浅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九点钟了。
    她擦了擦手,转头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木製书架。
    当初从京海过来的时候,因为带著两个孩子,温浅並没有带多少书过来。
    此时的书架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本裴宴洲留下的军事理论书籍。
    温浅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隨手抽出一本厚厚的医学古籍翻了翻。
    这书她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此时看著也有些索然无味。
    温浅把书放回原处,心里想著,明天去镇医院下班之后,得去镇上的新华书店逛一逛。
    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有用的医学书籍,或者一些適合孩子看的连环画。
    现在两个孩子也开始认字了,多看一些图画书对他们也有好处。
    从书房出来,温浅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回到了主臥。
    裴宴洲自从前天去了部队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这间原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臥室,此时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温浅躺在宽大而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昨天晚上因为太累,她几乎是倒头就睡,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可是今天,当她一个人躺在这张空荡荡的大床上,看著头顶上白花花的房顶,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孤单感。
    身边的位置空落落的,没有了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也没有了那沉稳而让人安心的呼吸声。
    温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在京海的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那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带著孩子过日子,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习惯,更没有觉得孤单过。
    怎么现在搬到军区来了,裴宴洲这才走了几天,自己竟然就开始有些不適应了?
    看来习惯这东西,还真是挺可怕的。
    一旦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晚上有他抱著自己入睡,习惯了隨时隨地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现在突然又变成了一个人,心里便空落落的难受。
    温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宴洲用过的枕头里。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道。
    温浅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不知道裴宴洲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山里进行著艰苦的拉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