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喝嗨了。
    这一年,池骋管他管的非常严,不让他多喝酒。
    因为吴所畏这个人喝酒就是人菜癮还大,吵吵要喝的是他,难受的一直磨人的也是他。
    每次喝完酒第二天起床就头疼的小脸惨白,还会变的脾气暴躁总是故意找事。
    看著疯狂劝酒的姜小帅跟郭城宇,池骋就知道这俩人没憋好屁。
    尝试著再次伸手拽了拽吴所畏的衣袖,果然,吴所畏眼神都懒的给一个直接一抬胳膊將池骋的手甩开。
    吴所畏语气带著不耐烦::“你这人干什么呀,没看兄弟之间喝酒喝的正尽兴呢嘛,池骋,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你真的很扫兴。”
    一旁的姜小帅惊的眼睛惊的老大,连手里给吴所畏倒酒的动作都忘了,直到酒水溢出来流到腿上他才清醒。
    乖乖,吴所畏现在这么牛的吗?
    看著池骋阴的能滴水的脸,姜小帅惊恐的看向郭城宇。
    姜小帅疯狂眨眼睛:“池骋一会儿不会撵咱们走吧。”
    郭城宇递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不会的,跟咱俩又没关係。他们这叫內部矛盾,池骋我这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我了解他他是不会迁怒我的。”
    池骋定定看了吴所畏一眼,隨即转头一脸不耐的瞪向郭城宇声音冷酷:“还不滚?”
    姜小帅:“......”
    这就是你口中了解的好兄弟?都开口让你滚了喂!
    郭城宇面色不改跟没听见一样,拉著池骋继续劝酒:“来池骋, 你別躲酒啊,你也喝!今晚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听到没。”
    姜小帅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合著装聋就可以若无其事了!
    吴所畏在一旁晃著身子一脸不悦的摆著手教育池骋:“池骋,你这就不对了,都是兄弟怎么能动不动就滚滚滚呢,多伤人!”
    一旁的郭城宇附和的点著头:“就是,亲兄弟也不可以这么伤人对吧,还是大畏懂人情世故,要不你给我腾个地方我挨著大畏坐。”
    一个杀气腾腾的视线扫了过来,郭城宇见好就收闭上了嘴巴。
    池骋看著还在嚷嚷要姜小帅倒酒的吴所畏了磨牙威胁道:“大宝,你要是继续喝,明天你就別哼哼,头痛死我都不会管你。”
    吴所畏没搭理,因为他没听到。
    池骋气的举起酒杯將酒一饮而尽,郭城宇见状眼中划过一抹得意。
    姜小帅偷摸对著郭城宇竖大拇指,他信了,这就是內部矛盾,他家郭城宇还没开始使坏呢,这两口子就先冷战上了。
    郭城宇:退后,我要开始搞事情了。
    郭城宇举著酒杯从池骋身后绕到吴所畏身边,刚想搭上吴所畏的肩余光瞄到虽闷头喝酒但手指已经在用力的池骋,郭城宇忙將手放在了吴所畏的凳子上。
    他还是想当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的。
    只见郭城宇探著身子將酒杯碰上吴所畏手中的,笑著问吴所畏:“怎么样, 串好吃吧,配啤酒是不是正合你的口味?”
    吴所畏將一串羊腰子塞进嘴里,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好吃,城宇你这手艺真是没谁了,还是那么好吃,我一口就吃出来是你的手艺了。”
    郭城宇嘴角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疯狂翻白眼。
    扯!
    “大畏,咱们俩家这关係,那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我跟小帅也从来不会跟你客气。那你知道这次我跟小帅为什么特意上你们家郑重感谢吗?”
    吴所畏听郭城宇说这话感觉不太对劲,郑重?他们郑重在哪了?
    余光扫到正埋头给自己倒酒的姜小帅,吴所畏悟了。
    嗯,这是挺郑重,喝酒还有人伺候,嘿嘿。
    吴所畏摇著脑袋嘿嘿傻笑著,顺著郭城宇的话问:“因为啥啊跟我这么客气,都不像你郭城宇这个人了。”
    郭城宇看著酒杯里一个个炸开的啤酒气泡,笑的不怀好意:“是小澈啊,我们家小澈临回家之前特意叮嘱我们,让我们好好谢谢你。
    一是感谢这几天你俩对小澈他的真心照顾,尊重他的兴趣爱好,二是感谢你为了我跟小帅感情做出的伟大付出。”
    姜小帅看郭城宇那坏样,竟然有些暗搓搓的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果然,吴所畏还真顺著郭城宇问出口了:“第一个我认,第二个是什么?”
    郭城宇微微一笑:“没什么,小澈说让我给你送个锦旗,就叫——”郭城宇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就叫,柏拉图之父。”
    “噗!”
    神特么柏拉图之父,吴所畏一点心理预期都没有,听到这个词,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
    还好他有一颗爱惜粮食的心,第一时间转过身將酒喷在了一侧。
    “谢天谢地,我的串没被糟蹋,要是真喷上了就只能我自己吃,你们全都吃不了了。”
    吴所畏边拍著胸脯边吐槽著,心里一阵后怕。
    空气突然安静的可以,该关心他的姜小帅没有关心他,应该碎嘴子的郭城宇也没说话。
    吴所畏疑惑的转头,就见池骋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脸色阴的能滴水。是真的很阴,他仿佛看到水滴在一颗一颗顺著池骋那好看的下頜线滑落。
    等会...那水珠子怎么跟真的一样?
    吴所畏用力揉了揉眼睛,还伸手朝池骋脸上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手指湿漉漉的,一股啤酒味儿。
    不是吧!
    吴所畏酒都醒了大半,惊恐的抬头看向池骋。
    身后的郭城宇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个意外,跟一旁的姜小帅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池骋冰冷的视线將吴所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起身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那个...”吴所畏伸手想要挽留,可池骋愣是一个停顿都没有。
    “池子不会生气了吧。”郭城宇突然出声道。
    吴所畏訕訕的放下手,隨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没事儿,他去收拾去了,咱们继续。”
    姜小帅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拉著吴所畏劝道:“大畏,你去看看池骋吧,我觉得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吴所畏强压著想要追过去的衝动,又给自己酒杯倒满大声嚷道:“没事儿!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家我说了算。”
    好像声音越大,他越有底气一样。
    郭城宇见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拍著吴所畏的肩膀顺势坐在吴所畏身边夸道:“还得是大畏,管池骋管的服服帖帖,男人就是不能惯,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姜小帅皱著眉看郭城宇在那拱火忙瞪了他一眼,结果郭城宇並没有收敛,反而继续吹捧著吴所畏。
    吴所畏原本还有些心虚,结果在郭城宇的吹捧下,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在酒精的麻痹下他直接將池骋忘到了脑后,跟郭城宇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起来。
    姜小帅担忧的看向臥室的方向,有些后悔跟郭城宇来这一趟。
    原本他打算小逗一下吴所畏,真是没想到最后能发展成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