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特克诺罗伊亚联邦最为机密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之一。物理的进入方式被完全摘除,只能通过传送的方式进入,而想要传送进来又需要杰克·莫德雷德这位主人的允许,除了十二位家族的议员之外,就只有一些特殊的客人才能被许可进入这里。
    “轰!”
    而隨著剧烈的爆炸声,这边温室被物理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闯入者没有得到允许,也没有这里的坐標,他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成为第一个闯入这里的人。
    “啊,是你们的客人吧。”
    明明闯入的是自己的私密之地,但杰克·莫德雷德却对对方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就像是来到別人的家做客一样,此刻悠然自得的透过屏幕观察著著的同时,操控著黑色的金属迅速褪去。
    而阿米卡诺斯·阿福特卡洛茨和玛法家的大公,则有些惊恐的看向了被炸开的口子。
    闯进来这个私密房间的是一个金髮的男子。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有著大量褶边和荷叶设计的高领衬衫,胸口处有著一件绣满金纹,装满扣饰的马甲,外面则披著一件修长且下摆极长的大衣。肩部装著金色流苏肩章,胸口装了不少金炼和几枚胸针。下半身则是修身的裤子和尖头短靴。金为主,黑为辅,辅一点红的配色华丽高贵又不失优雅。
    第一眼看到这华丽的服饰,恐怕会以为这是一位並不擅长战斗的高贵贵族,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在重要的关节处似乎都经过了改造,没用饰品限制让他能方便的迈开腿,挥动脚,隨时都能进行战斗。和那位穿著长的拖地的衣服,带著高帽,如同大祭司议员的玛法大公可以说截然不同。
    而这个男人身上最吸引人的有两点。
    首先就必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了,即使在自己的一只眼睛上戴上了单片眼镜,又披著修长的金髮,也无法遮住那从眼中本能射出的锐利的金光,不如说反而让那双金色的眼睛变得更为深不可测,火焰,阳光,惩戒,不同的人看到这双金眼恐怕能联想到不同的令自己害怕的东西吧。
    而另一点,就是那个男人手上握著的一把巨大的长枪了。
    明明是一个人就能挥舞长枪,但是金黄色的枪头部却巨大的如同钻头一样,要比骑枪还要夸张。但枪本身还好,对麦西克斯帝国的超凡者来说,最令人惧怕的恐怕是枪上刻印著的海量符文,作为五大学派之一,符文数量越多就代表构筑的魔法越复杂越强,而知道这点就知道这把枪多么可怕了。
    当然,对於这位帝国的帝皇与那位玛法家的大公爵来说,不需要观察这把枪上的符文这些细节,只需要看到眼前这个人的面庞,想想这个人所缔造的传奇,就知道他是世界第一的有力候选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瓦希勒弗斯!你为什么在——”
    “唰!”
    玛法大公愤怒与惊恐的叫声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和那套大祭司式的衣服如同塑胶袋一样飞向了一边,轰一下將这个温室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他无力的吐出了一个血,隨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他曾经也是一位强大的超凡者,一个强大的战士吧,不过从他穿上那套束手束脚的大祭司服饰,为了权力甘愿放弃力量的那一刻他的结局也早就註定了。金髮男子看都没看这个和他同是帝国公爵的人一眼,枪托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痕跡,他正在向著那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亮出锋芒。
    “你,你在做什么,瓦希勒弗斯,你,你是要,谋...谋反吗?”
    白髮的老者全身哆哆嗦嗦的,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眸的时候,他身上那属於帝皇的傲气被完全压制,仿佛他真的就是是一位白髮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毫无反抗之力。
    而此时此刻,从闯入后就一直注视著这一切的克利芬·瓦希勒弗斯,终於张开嘴道。
    “为什么不向我发动攻击。”
    “?”
    不仅是被巨大威胁瞄准的白髮老人,就连在旁边看戏的人都没听懂这话。
    “帝国的皇帝,阿米卡诺斯·阿福特卡洛茨,拥有最高贵的身世和最多的资源。居然选择成为超凡者,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也应该修炼出许多力量,但为什么在面对我的时候不像个超凡者一样反抗?”
    似乎是並没有渴望得到答案,金髮男子一笑,隨后做出了回答。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世界被你这样糟糕的人所支配,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糟糕。”
    他一脚將这位皇帝给踹到地上,隨后挥动手中的长枪,符文没有亮起光芒,只是用单纯的力量將那一柄权杖击碎,其掉在了地面上,闪烁了一下后瞬间消失,像是幻影一般。
    在看到这个情况后,金髮男子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嘴角的笑容往上挑起,隨后解答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亲自离开帝国的,这是一个,嗯,分身吧?从本体內部分出来的,重要的一部分,虽然杀死你会让本体受到重创,但依旧不会杀死你,嗯,这倒是正合我意。”
    “?!”
    看到这个重要的秘密被轻而易举的叫破了,白髮苍苍的老者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而金髮男子则將枪尖对准了其脸部,枪尖隨时会捅穿其脸庞,但他只是让枪悬浮在其脸上,如同恐嚇一般。
    “放心吧,我有更好的利用办法,为了毁灭这个糟糕的世界,我要求你殉葬。”
    看著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庞,他满意的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阿布拉卡达布拉(abrahadabra)。”
    然后,惨叫声作为最后的落幕曲响起。
    .....
    枪从金髮的男子手上消失了,全身上下吐露出的威胁消失,克利芬·瓦希勒弗斯拍了拍手,紧接著转过头来开始处理一些最后的残余事件。
    “嗯哼,闹了一大通啊,感受到闯入者后,我开始真的很好奇你会做什么,没想到啊...”
    那个罐子已经被砸开了,黑色的金属重新变成了苍白的身躯,披上了黑色的长袍掩盖起来,即使面对著这个突然闯入自己乐园的男子,他也有依旧像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打著招呼。
    “...你要阻止我吗?”
    “哈哈,如果要的话我刚刚就出手了不是吗?”
    现在可不是和那个金髮青年对战的时候了,或许他確实是失去了尼德霍格,但是作为联邦的掌握者,因此重新掌握了特克诺罗伊亚的全部机能,他再度成为了一整个个世界的主人。
    “那么,作为回礼,我也不会对你出手。”
    然而,从这个男子刚刚做的事,就能看出来他完全不在意这点。
    他转过头来,用那双金色的眼睛迅速的看了一边黑衣之人,明明身上披著这件黑色的袍子,但是杰克·莫德雷德感受到这件袍子完全无法为他遮掩什么秘密。而事实也確实是如此。
    “將灵魂和意识和电子信號融合,从而变为在网络之中生存的生命体,確实,我杀不死你,但是,想要將你完全破坏掉,变成什么都无法掌握的孤魂野鬼,办法还是很多的。”
    “你在威胁我吗?”
    “这只是警告。”
    说完这句话后,克利芬·瓦希勒弗斯再也没有看一眼,他抓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向著刚刚被炸开的口子走去,从头到尾都没对黑衣之人做出理会,仿佛对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只不过...
    “啊,对了,那个金髮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
    金髮的男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用那只被单片眼镜遮住的眼眸深深的注视著背后的黑衣之人,而在黑袍之下的男子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隨后向他做出了挥手再见的动作。
    三秒中之后,金髮的男子重新迈开了步伐。
    突然出现,然后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