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点什么吗?”
    “欢迎回来?”
    “嗯,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这样子说话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坐在椅子上留著淡灰色长髮的少女嘆了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將身子和头侧过来,仔细的看著周围,而克劳则尷尬的笑了一声,隨后转头求助一般看向了旁边带著鸟嘴面具一般的女子。但是那个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克劳知道她在这里,但是对方偏偏就看都看不到。
    罗伦知道自己就算叫对方的名字她们也不会回復的,所以他只能无奈的低下头来开口道。
    “嗯,那个,我该怎么说...对不起?”
    “呼...”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奈廷格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本来也就没什么事,只是想要和你开玩笑而已,別太紧张啦。”
    听到对方的话后,克劳终於把紧紧绷著的腿略微鬆开了,而灰发女子也將手中厚重的书籍放在桌子,双手重叠,优雅的走到了一个柜子里將其打开。隨后有些费力的將一个上面印著小狗的巨大袋子,以及一个圆形的小棚子给抱了出来。一边摇摇晃晃的向教堂门口走去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你对露西菲拉女士的观感怎么样?”
    “啊,露西菲拉小姐...她很怪,但是很好?”
    克劳想要过来帮忙,但是灰发的少女却伸出手来主动拒绝。她將小碗放在了蜷缩起来的廷达罗斯身前,隨后將抱著的袋子打开一百八十度转了一圈,一股浓郁的香味从中流出,本来打哈欠的白狗眼睛一亮,伸出了舌头开始喘气,而奈廷格尔微微一笑,將里面装著的超昂贵狗粮倒进了狗盆之中。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廷达罗斯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吃这些在星之教生產的特殊魔兽粮食,而奈廷格尔將另外大半袋塞进了克劳,满意的拍了拍手后重新回到了刚刚的椅子上,轻轻的翘起腿来露出回忆的表情。
    “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露西菲拉女士了,在那个时候,她所散发出,完全不在意周围,特立独行的行为所產生的气势,深深的吸引著我。而她也成为了我的老师,典礼,弥撒,星之教的各种知识都是由她而非学院的老师所教导我的,真的好像她啊,对了,雷雯也对她印象很深是吧?”
    “小姐。”
    戴著鸟嘴面具的女儿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奈廷格尔的背后,她微微的低下头来,似乎是在她耳边耳语了什么,奈廷格尔听完后轻笑了一声后再一次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转头向后面走去。
    “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给下一场布道做点准备了。我现在要稍微准备一下。那袋狗粮送给你了,算是感谢你帮我给露西菲拉姐姐送东西,还有,记对廷达罗斯要稍微好一点哦?”
    人影消失在了门后,空荡荡的教堂里仅剩下了克劳和蕾雯两个人。
    和本身蛮擅长交际的奈廷格尔交流时,对方会主动的开启话题,因此聊天不顺利仅仅是克劳自己的问题,但是眼前的蕾雯不一样,克劳能轻易感受到对方是那种不喜欢说话,极难交际的人。就像是那位海蒂小姐,或者瑟琳小姐一样。想要和这种人交流,以克劳的性子来说是相当的困难。
    因此,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只能沉默的抬著头望著空中的水晶吊灯,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让我看看。”
    声音传入了耳朵中,克劳低下头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而蕾雯已经摘下了一直戴在自己脸上的鸟嘴面具,露出那张毫无感情,精致淡漠,像是刻印出来的脸庞中射的视线並没有对准克劳的脸庞,青年愣愣的顺著对方的视线往下移,只见他对准的,是自己掛在腰间的那黑色的东西。
    “啊...”
    反应过来的克劳低下头来,只见对方的腰间掛著一把同样修长且巨大的太刀,而且除了长度本身之外,这把刀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那比刀本身要宽大许多,如同一个薄薄的箱子一样的刀鞘了。
    是的,蕾雯所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太刀。
    克劳点了点头,隨后將自己腰间的刀连带著剑鞘本身都给卸了下来。虽然说“浮云”也是一把不错的刀,但是克劳知道什么吸引了蕾雯的注意力。他两只手端起死魂將其递给蕾雯,同时还特意提醒:
    “这把刀相当的危险,在握住的时候...”
    克劳的话还没有说完,蕾雯就乾脆利落的抓起了克劳受伤的死魂,並且將其从克劳的手中取了出来。而在抓取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就已经特意放在了刀柄和刀鞘之上,而隨著她稍稍一用力。黑色的剑与鞘分开,如同镜子一般纯白的刀刃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唰!”
    虽然不是自己执握,但是不知道是单纯的感官太强大,还是说使用了死魂这么长的时间让他对这把刀有了更深的影响力,总之,当蕾雯將刀拔出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黑色死气从刀中涌出。如同一只可怕的恶魔被封印在了其中,而此时终於被解封,即將从刀中挣脱,摧毁现世一样。
    不过...
    即使没有面具,蕾雯的脸庞依旧毫无感情,她只是轻哼了一声,隨后轻轻一拉,从少女中涌出了一股同样强悍的气息,和这把刀中封印的气息类似,但却不完全一样。如果说刀中涌出的,是任何生命最终经歷的死亡之气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身上散播出去的,就是夺走生命的杀戮之气。
    杀气和死气剧烈衝突,最后前者压倒了后者。蕾雯再度用力將刀重新合上,冷漠的做出了评价。
    “这是一把“妖刀”?”
    克劳愣楞的点了点头,而女子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她將刀丟回克劳,將旁边的鸟族面具拿起重新戴在脸上。克劳嚇了一跳,赶忙伸出双手手忙脚乱的將刀抓住,差点让怀中的狗粮倒了出来。等到他费力的用腿夹住狗粮后。蕾雯转过头来,向著背后走去的同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道。
    “之后有多余时间的话你可以来这座教堂的后院里找我,每天在大小姐布道的时候我都有空。”
    “等等,什么...”
    “嗯,对了,正好我可以去问问小姐,如果她同意我在閒暇时间做点兴趣爱好的话...”
    转过头来,她透过鸟嘴面具看向疑惑的克劳,张开口直白的说道。
    “那么,我或许可以免费教你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