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除了特里斯以外的所有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之时,罗托斯微微一用力將戴著手甲的手部,只见手甲的顶部位置突然开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口子,正好能够对上紧紧贴著手甲的那一把剑的柄部位置,而罗托斯则轻轻的將自己的手往下退去,剑柄就这么插入了手甲之中,里面机关的互相连结,两者也就在此合一。
    “咔擦。”
    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剑的柄部部位和手甲的上部结构结合在了一起,手甲上面的金属鎧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罗托斯用力挥动装著手甲的手,装在上面的剑突然亮起了微微的萤光,简直像是启动了一样。
    不,他现在並不是在挥动剑了,只需要挥动自己的手臂就好了。
    “唰~”
    隨著罗托斯再度握紧了拳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修长的剑身开始收缩,就这么进入了手甲的內部之中,上面的圆形孔洞重新关闭起来,那把修长的剑就这么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
    在观眾席上的不少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並不是对这个技术本身感到好奇,虽然说罗托斯確实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被这种技术震惊到了,但是毕竟观眾的见识要比罗托斯丰富很多,这种简单的收缩武器就算没见过实物也都看过类似的东西了。
    他们此刻好奇的是,罗托斯为什么要在这种生死级別的战斗中將武器收起,要知道这可不是单纯的切磋比赛,而是双方互相杀戮的衝突,特意將自己的武器收起来,有什么必要吗?
    而在后面的特里斯则仔细著罗托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似乎是猜出了他要做什么。
    罗托斯將放在行李箱里的最后一个东西,也就是那一把剑鞘从中取了出来,用另外一只没带著手甲的手抓住剑鞘,紧接著一脚將那个行李箱给踢到了一边,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死死凝视著自己的对手。
    那个敌人一直谨慎的看著罗托斯,虽然看上去前面將身上的剑收纳进手甲的时机是一个机会,但是害怕是陷阱的他没有直接向著罗托斯发动攻击。他伸出手来擦掉了自己刚刚因为爆发身体速度而导致身体反噬流出的鲜血,深吸了一口气后,趁著对方准备的最后的机会,突然再度向前发动了衝击。
    “唰!”
    衝刺的声音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再度响起,那只被手甲保护著的手再一次的抬了起来,虽然说看上去只是罗托斯用自己的手挡住了他敌人的剑,但是坐在观眾席上,几个明显有些特殊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的共同点便是他们都是机械师,因此,眼力和经验远超普通人的他们能发现到不对的细节。从刚刚的那无比的短暂的交手中,他们就看出与其说是罗托斯抬起了手抵挡住攻击,倒不如说是...
    “唰!”
    在格挡的同时,罗托斯另一只手所抓著的剑鞘也已经拍了过来,即使只是剑鞘,也是用特殊的材料所制,相当的坚硬,作为在超凡者级別的战斗中使用的武器也是基本的合格品了。
    用那把窄窄的剑勉强挡住了剑鞘的攻击,罗托斯挥动那只被手甲,似乎想要做出挥拳的动作。只不过,再怎么样拳头也没有利器那么致命,虽然说吃了一击后会有些难受,但恐怕也不至於致死。
    说是这么说,但罗托斯的拳头明明还离他很远,一股不妙的感觉却在他的心里不断涌动著,他当机立断的爆发出了强大的速度躲开,即使这让他內部器官出现要比被击中更严重的伤害,一口鲜血吐了出去。
    外面的观眾席传来了不满和嘲笑的声音,似乎是对他面对罗托斯的攻击如此狼狈的嘲笑,只不过特里斯没这么做,亲手打造了这把武器的他知道那是正確的选择。如果对方没有这么做,恐怕他就已经死了。
    罗托斯也微微一愣,隨后露出了一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的笑容,他將拳头收回,另一只手握著的剑鞘丟了出去,像是一把巨大的长矛一样给直接丟了出去。他的敌人用那把剑將其拨到了一边,隨后大口的吐出了一个鲜血,而罗托斯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冲了过来。被手甲包裹著的拳头再度袭来,向前砸去。
    “咔擦。”
    又是熟悉的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这次是罗托斯的攻击被剑挑了开来,虽然说和人对抗的经验他要更丰富,但是面对罗托斯握著的这把优异的武器,以及不知怎么打出的野蛮攻击,反而发挥不出被压制了。
    隨著剑与拳头的交锋,刚刚看出来不对的超凡者们,也已经確定了真相。
    不是那个选手在靠著自己挥动拳头,而是那个手甲自己操控著罗托斯的拳头与胳膊自动的发动攻击,恐怕是將將剑收纳进了手甲之后就能触发全部的功能,里面就输入了相关的辅助战斗程序,在联邦中这种技术並不少见。因此这个情况並不值得意外,那些发现了真相的人只要確认了事实后就不会在意。
    而特里斯则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在刚刚的战斗中,有不少的机会可以杀死对方,终结比赛,但是罗托斯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单纯的没抓住机会,还是说他犹豫了呢?特里斯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这场战斗开始后就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总之,这场战斗確確实实的快要结束了。
    感受到被攻击折磨了许久后,看著罗托斯凶猛的攻击,男子咬咬牙,向后一退,彻底拉开了距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虽然说这个手甲的攻击力很强,但是再怎么样也是短距离武器,凭藉著手中的长剑,他或许还能够再获取胜机。当然,对方也可以把那把剑从手甲中取出来。但是刚刚他看到了將剑装进手甲之中有多么麻烦,如果他要这么做,那么就是他反击的最终机会。
    这么想著,他死死的咬著牙抬起了头,准备观察对方准备怎么追来,毕竟这个擂台很小,想要拉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需要不断的观察以防止自己被堵在某个死角,无法逃脱。
    只不过,看到对方后,他却愣住了。
    而这一愣,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罗托斯將拳头瞄准他的敌人。这个视角能轻易看到那个孔洞。他像发出指令一样张开手后再度握拳。
    攻击发出了。
    “唰。”
    像是扣动扳机一样,那个孔洞的开关就这样直接弹了开来。
    一直隱藏在那里面的剑,在洞口打开的那一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中发射出来。那把压缩下去的剑重新恢復了原来的长度,连给敌人一点反应时间的怜悯都没有,就这么將头颅部位给完全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