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了一下那化工厂在明珠市所在的位置,张鸣无奈道:“进行土地置换吧。”
    “把化工厂换到郊外去,变更化工厂原本土地的性质,用这个土地出让金去给化工厂进行一定的重建补偿。”
    “市区內或者规划內还有类似的工厂,这次一併处置了吧。”
    “城市发展扩张,这確实也是难免的事情,你们市委做个计划,一次性將土地变更完。”
    “至於说民眾占了便宜,那就占吧。”
    “我们政府是希望民眾生活过得更好的。”
    “损失的话,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损失,土地这东西,利用起来才有价值。”
    傍晚,张鸣和严浩一同离开了信访局,
    晚餐时,严浩將鲁班集团的於右也叫了过来。
    询问了一下如今鲁班集团的现状,確认现在拥有装备出口能力,张鸣心情还是不错的。
    曾经自己在明珠市种下去的树苗,现在都在按照当初的预期发展著。
    敘了敘旧,张鸣早早的就结束了今天的宴请。
    傍晚,和王正、丁怡那边对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张鸣便宣布明天离开明珠市,前往其他地区。
    张鸣这次的调研时间並不多。
    北方四省和陇原、西海他都要去。
    单位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远程处理。
    这样能留给某一个地市的时间就更少了。
    几日后。?欢喜岭市。
    这些天,一路走来,张鸣对於奉天省还是比较满意的。
    经过了官员大清洗,一切是有些欣欣向荣的感觉。
    但今天他却很不高兴,不高兴到直接將奉天省现任省委书记裴国源直接叫到了这欢喜岭市。
    这位新到任不过三年的奉天书记张鸣之前並未见过。
    另一边,得知张鸣这个发改委副主任致电自己,要求自己必须赶到,裴国源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对於这位国发委高官的约见,他还是很重视的。
    一早,裴国源就离开了省会,赶来了这欢喜岭市。
    田野边,张鸣面色冰冷,並未与这位笑著阔步走来的裴书记握手,而是用手指向了远方的满目疮痍的土地。
    “裴书记,你们奉天省,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这黑土去哪了?谁允许动的?谁动的?”
    “我看资料你是有过乡村工作经验的吧?”
    “你告诉我这土地被挖成这个样子,还能长出农作物么?”
    面对张鸣这一点情面你都不留的斥责,裴国源脸一阵红一阵白。
    片刻后,他看向身旁的秘书。
    “去!给我把欢喜岭市的市委班子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叫来。”
    说著,裴国源又看向一旁的欢喜岭市市委书记。
    “这什么情况?是你批的么?”
    看著裴国源,欢喜岭市的市委书记忙摇头。
    “裴书记,这件事我確实不知道,我一定儘快进行调查。”
    听到这话,裴国源还没说话,一旁张鸣就冷声道。
    “你不知道?”
    “你市委书记怎么当的你不知道?”
    “环保局和自然资源部的卫星天天在天上扫,这永久基本农田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
    “非法採挖黑土达到?500立方米?,或非法占用並毁坏达到?3亩?,就可以入罪。”
    “你要不要掰掰手指头,估一估这有多少?”
    “这种程度上的非法採矿,你个市委书记说你不知道?那谁知道?你个地方父母官怎么当的?”
    “我就真不信了,如果没有系统內部人发了话,这种事情环保局和自然资源局都能闭嘴不上报。”
    说完,张鸣也不在看欢喜岭市的市长。
    眼前的永久耕地破坏程度和当地政府的麻木程度都很让他感到震惊。
    初听到暗访的王正和丁怡说到这件事,张鸣是不相信的。
    毕竟这黑土就在表层,大范围挖掘的话,是绝对不可能人不知鬼不觉的。
    但现实情况还是有些刺痛了他。
    一旁,裴国源站到了自己的车上,望著四周黑土被盗採的情况,感觉有些眩晕。
    默默看了良久,裴国源才跳下车,走到张鸣身旁。
    “张主任,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轻嘆了一声。
    张鸣看向裴国源道:“裴书记,我不是来为了找麻烦而来的。”
    “之所以把你叫过来,其实也是不太合適的,但是这確实是太过触目惊心了。”
    “我国现在决不能允许特权阶级的存在,更不能让人以破坏国家利益,用於谋求个人利益。”
    “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们国发委一个交代。”
    “我虽然不负责纪检监察,也不负责人事任免。”
    “但是就这件事,我不管谁涉及其中,官员、商人还是干部子女,一个都不能给我放过。”
    “这件事要做成典型,不以案值论,以案件性质论。”
    听到张鸣的话,裴国源点头道。
    “张主任,这件事我这边一定严肃处理,確保绝不会有漏网之鱼。”
    听到裴国源的保证,张鸣点点头。
    指了指不远外。
    “走吧,我们走一走,聊一聊。”
    没再继续说关於这盗挖黑土的问题,张鸣和裴国源聊起关於前几天严浩提到的有关於军售的问题。
    当听到张鸣说想要搞四省绑定的成体系军售,裴国源已经在心中给张鸣比起拇指了。
    好!有种!
    別看他的封疆大吏。
    这种事他是绝不可能开口跟上边去提的。
    他若是今天敢提,那估计明天他就將被调回去到政协人大工作。
    不过张鸣愿意提,他也並不反对。
    这件事如果能够促成,四省绝对都是既得利益者。
    聊过这件事后,两人又聊了聊奉天省未来的政策走向。
    待走回最初的位置时,张鸣看到现场已经停了十几辆车,十几人站成一排,不知是冷的,还是出於惊恐,脸色都显得很苍白。
    看著这些人,裴国源冷声道。
    “负责国土资源、环保的都有谁,站出来!”
    看著裴国源质问这些人,张鸣没有再插话。
    这是裴国源作为地区一把手的权力。
    不过张鸣虽然不再开口,但刚刚却也已经给这些人进行过了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