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鸣嘴上说的是纠结到现在。
    但是夏蝉却清楚,张鸣是认定了这件事了。
    之所以纠结,不是纠结该不该,而是就该如何办。
    没有再问,夏蝉將水果放在了张鸣的书桌旁。
    “早点休息。”
    “有些事不是坐在那苦思冥想就能得到答案的。”
    “有些事也急不得,如今北方四省的发展整体向好,你也无需太过急躁。”
    ……
    翌日。
    刚刚来到办公室,陈才就轻轻敲门后走了进来。
    “领导,奉天省裴书记那边今早发来了一份文件。”
    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文件是关於欢喜岭市黑土被盗挖问题的调查报告。
    直接翻到损失和责任人的一页。
    其实就他处理过的经济类案件来说,这起案件的案值並不算高,2700万。
    但是破坏的永久农田面积却是极为惊人的。
    相关责任人牵扯也极广,上至两名副市长,下至当地的乡村干部和不法商人。
    片刻后,张鸣將文件扔到一旁的桌面上。
    裴国源对此事处理的很果断。
    所有涉案人员,一律顶格进行了处理。
    对於这种处理方式,张鸣谈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
    该被破坏的已经被破坏掉了,处理责任人其实不过是惩戒,连亡羊补牢都算不上。
    而且这件事他也就只能干预到这里了。
    发改委毕竟是委,委和部虽然级別大多一样,但是作用是不一样的。
    部的权力往往更加直接。
    但是委更多的时候只是群策群力,並没有什么太多直接作用到某一领域的权力。
    “陈才,李明思那边的调研怎么样了?还要多久回来?”
    听到张鸣问起李明思,陈才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
    “张主任,昨天我跟办公厅李明思那边確认过了。”
    “他那边大概还要10天时间左右。”
    听到这,张鸣点点头。
    十天后等李明思带队回来,国发委明年的工作安排基本也能定的差不多了,他就可以顺势再次暗访去陇原省和西海省进行调研。
    “王正和丁怡呢?他们还要多久回来?”
    再次翻了翻笔记本,陈才匆匆道:“张主任,这也是我正要找您匯报的。”
    “漠南省面积比较大,所以前几日王正和丁怡决定分开进行调研。”
    “今早我联繫王正,没有打通他的电话。”
    “隨之我又联繫了丁怡。”
    “丁怡说她那边今天也没能联繫上王正,只知道王正昨晚前往了伊克市。”
    人联繫不上了?听到这话,张鸣瞬间有些紧张起来。
    “陈才,你今天和丁怡那边再进行联繫,频繁一点。”
    “如果还是联繫不上人的话,这样吧,下午四点,给伊克市致电,让他们帮我们找人。”
    “这大活人还能丟了不成。”
    看著陈才应声离开,张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在官场上干了这么多年,张鸣其实是很相信自己的预感的。
    如今这王正突然消失,他觉得大概率是遇到麻烦了。
    一天焦急的等待,因为王正的事,让张鸣在会议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真的等到下午四点,两点过,张鸣就又將陈才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確认了陈才和丁怡依旧没能联繫上王正。
    张鸣想了想,直接拨通了陆行舟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听完张鸣的讲述,陆行舟也没有废话。
    “行,老张,我给漠南那边公安厅打一通电话,让他们帮忙找人。”
    “稍后我让那边的人直接联繫你。”
    另一边。
    漠南省公安厅。
    当公安厅长接到陆行舟的电话时,还有些讶异於这位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毕竟漠南省近期也並未发生什么恶性案件。
    可当其听完陆行舟的话后,心却是悬了起来。
    人丟了。
    其实人员失踪,特別是成年人失踪这件事並算不得什么稀奇。
    每天国內都有数起类似情况发生。
    但是失踪的是国资委来暗访的四级主任科员,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来暗访的人失踪了。
    那令人遐想的情况可就太多了。
    为什么人会失踪,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所以被囚禁甚至灭口了。
    想到这些,漠南省公安厅厅长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
    要了王正的照片,漠南省公安厅长一手捂著胸口,企图让砰砰乱跳,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平稳一些,一手拨动通讯录,隨后找到了伊克市公安局长的號码。
    通知伊克市公安局长立刻组织人员搜寻排查王正踪跡后,漠南省公安厅长又忙给省委打去了电话。
    当漠南省委班子得知这件事后,表情也都相当难看。
    前有国发委主任武兴怀调研,武兴怀刚走副主任张鸣又来了,这张鸣虽然带著秘书离开了,竟然还留下了暗访的。
    现在暗访的更是失踪了一个。
    这前后一联想,整个省委班子都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
    伊克市火车站。
    监控室內,车站站长此刻还是有些懵的。
    数辆警车,十几名级別不低的警察招呼都没打,突然就来了车站,而且直奔监控室查监控,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片刻后,带队的副局长指向了监控中的一个画面。
    “这里,这个就是王正。”
    画面中,王正一身军大衣,横跨了个蛇皮袋,头髮有些凌乱,看起来就活像是进城打工的民工。
    看著王正像个普通旅客一般,走出了车站,消失在监控画面中,带队副局长又看向车站站长。
    “把车站外小广场和公交、计程车乘车处的监控也都给我调出来。”
    顺著监控一路寻找,片刻后,带队的副局长发现王正被生拉硬拽的拽上了小广场外路旁停靠的麵包车。
    反覆看了几遍这段监控画面,带队的副局长心都有些凉了。
    这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一起针对性的绑架了。
    现在带队的副局长只希望这王正能没事。
    拿出手机,给交管部门打电话,让其搜索这辆麵包车的行动轨跡。
    王正的情况逐级传播,很快,就反馈到了张鸣这里。
    得知王正的失踪是被人胁迫带走后,张鸣脸色显得格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