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明本想拍一拍徐砚泽的肩膀,说上几句安慰的话。
    毕竟徐砚泽的处境和以前的他非常相似。
    两人算得上同病相怜。
    可听到这番话之后,他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徐砚泽脑门上。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劳资都准备替你解围了。
    你特么上来就是一顿乱咬。
    得狂犬病了啊!
    至於徐砚泽说他是傍著邹家才上位的软饭男.......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到了他这种境界,根本不会为了几句口不择言的话动怒。
    更不会傻不拉几的说自己是哪家公司的董事长,年收入又是多少。
    和一个小辈爭论这些。
    无论输了还是贏了都很掉价。
    可他不在乎这些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乎。
    此刻的邹莉已经怒目相视。
    而邹建辉父子俩看向徐砚泽的眼神里也满是寒光。
    邹家的男人是非常排外的性格不错,却也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
    就是一旦接受或者认可你,確实会真心实意把你当成一家人。
    背地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
    自从上次八十大寿,他扬眉吐气之后。
    他彻底成为了邹家的一份子。
    邹建辉对他那叫一个热情,比对亲儿子仿佛都要好上几分。
    邹强也是一样。
    以前对他爱搭不理。
    现在却一口一个“妹夫”的喊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亲兄弟。
    正如此时此刻,邹强冷冷看著徐砚泽:“呵呵......原来你还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啊。”
    “你知道顾哥是何许人也么?不妨告诉你,他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自己创业,创建了大名鼎鼎的明山科技公司。”
    “並且在短短十来年间把公司做到了上亿的规模!而那个时候,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大。”
    “现在,他还是一家投资上千亿的汽车公司总经理,手里面握著公司三个点的股份,你知道这些股份价值多少吗?”
    “放在外面至少能卖三十个亿!这是什么概念?你就是不吃不喝再干一千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而你......竟然说他是软饭男,还大言不惭的比收入,嘖嘖嘖,哪来的脸?你连给他擦皮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顾山明下意识的坐直了些,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没想到大舅哥竟然如此力挺自己。
    將他获得的那些成就如数家珍般的讲了出来。
    这听在他耳中就有一种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十八天踏平比利时......的既视感。
    有一说一。
    这种被人吹捧......
    不。
    应该是被动装逼的感觉还挺不戳。
    难怪张远那狗东西整天乐此不疲。
    不是装逼打脸就是在装逼打脸的路上。
    从这个角度来看,大舅子邹强的为人好像也还行,至少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而徐砚泽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不到三十岁白手起家,创建明山科技公司。
    十来年间做到上亿规模。
    价值三十个亿的股份......
    几乎每一个字都刷新了他的认知。
    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是一尊隱藏的大佬。
    人家不是没脾气,而是不屑於跟他发脾气。
    不是沉默寡言,而是压根没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开口的对象。
    他怒斥顾山明是傍著邹家上位软饭男,可別人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就好比一只蚂蚁挥舞著触角挑衅一头大象,大象连踩都懒得踩。
    两个人的段位差得太远太远。
    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在人家眼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才是最诛心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徐砚泽也没有输!
    他的年龄还不大,以后还有无限成长的空间。
    等再捞上几笔,从远航风投公司离职后他也要去创业。
    他还真不信了,以他的能耐不能混出一番名堂。
    “三十个亿確实不少,我徐砚泽这辈子是很难挣到这么多钱。”
    徐砚泽抬起头,脸上再度泛起笑意:“我今天算是开了眼,原来你们邹家挑女婿的標准是这个级別的,没有三十个亿的身家连门槛都摸不著,该说不说,这標准挺难够著的啊!”
    隨后,他望向邹云婷,沉声道:“今天我来你家,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可你让我很失望。”
    “我从头到尾被你们家人当眾奚落,可你坐在旁边一个字都不替我说,就这么看著我被羞辱,你的心就不会痛吗?你还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行,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这顿饭我也不稀罕吃!”
    说罢,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个装著翡翠的丝绒盒子,塞回自己口袋:“既然这块翡翠你们看不上,没事,我拿回去自己戴。”
    走到门口之际,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满桌的人,嘴角掛著冷笑:
    “你们邹家的门槛太高,我徐砚泽是高攀不起,不过谁也別把话说绝了,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咱们走著瞧吧,哼!”
    隨著“砰”的一声响起,徐砚泽摔门而出。
    见状,邹强脸上满是讥讽:“呵,看不出来啊,气性挺大的!还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他以为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小青年呢!”
    “三十年过去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搁那莫欺少年穷,怕不是死者为大吧!”
    “云婷,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和谁交往,反正不能和这个姓徐的,这人喜欢耍小聪明也就罢了,年龄比我都小不了几岁,没搞好以后比我还走得早!听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