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
    公司办公区的人本来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瞧见徐砚泽出来后,所有人都同时闭上了嘴。
    但这次。
    他们看向徐砚泽的目光又变得不同了。
    那躲避瘟神一般的眼神终於消失不见。
    换成了一张张热情的面孔,並纷纷上前跟他打著招呼。
    徐砚泽一一回应。
    该点头的点头,该拍肩的拍肩。
    心底不禁泛起一种快意。
    这就是人心。
    而他徐砚泽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將这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想到接下来即將见到谢思瑶负隅顽抗的那幕,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呵呵。
    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哪里会知道人心能险恶到什么程度。
    反击的號角已经吹了起来。
    接下来你的处境只会越来越惨!
    被停职,被调查。
    甚至被直接送进监狱,永世不得翻身!
    別怪我。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
    只是你傻乎乎的拒之门外。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么......这个苦果就只能你自己咽下去了。
    跟我斗。
    哼。
    未免太嫩了!
    待到把你彻底扳倒之后,还能迎娶到心心念念的邹云婷。
    一不小心弄了个双喜临门。
    妙哉!
    .........
    远航资本集团,运营总监办公室。
    今天的办公室相当热闹。
    谢思瑶以及监察室其他几个副主任差不多都来齐了,为的都是同一件事。
    此刻。
    肖玉正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著。
    “江总监,咱们监察室是集团寄予厚望的核心部门,从成立的第一天起,集团上下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职责就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一个揪出来,可是......”
    说到这里,肖玉转过身,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谢思瑶:“可是我们监察室的负责人,最应该以身作则的那个人竟然监守自盗,私下收受贿赂!把整整一百万现金堂而皇之地藏在档案柜里面!”
    “江总监,谢主任此举严重危害了集团的利益,让整个监察室跟著蒙羞,我恳请集团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几个副主任的目光在肖玉和谢思瑶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江语棠靠在椅背上,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谢思瑶。
    无奈摇了摇头。
    这又是搞什么飞机?
    怎么在自己办公室上演了一出以奴告主的戏份?
    这让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过一句耳熟能详的台词: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咋了?
    大早上的搁这里玩宫斗呢?
    但她不是胖橘,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比谁都清楚,谢思瑶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係。
    张远特意把谢思瑶放在监察室领导者的位置上,就是看中这妹子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物收买。
    谢思瑶想要钱,用得著去收受贿赂?
    还贪污一百万......
    这个数字就是翻上十倍、百倍,人家都看不上。
    真的是。
    连栽赃陷害都抠抠搜搜的。
    一点格局都没有。
    无奈肖玉已经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总部以及旗下子公司的不少人都知道,在谢思瑶的档案柜翻出了一百万现金,监察室的源头出现了问题。
    她身为集团运营总监肯定要出面处理。
    趁著事情还没发酵到最严峻的地步及时压下去。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沉声问道:
    “谢主任,麻烦你解释一下档案柜里这一百万现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肖副主任说的监守自盗?”
    谢思瑶两手一摊, 满脸无奈:“我上哪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双肩背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档案柜里,鬼知道是怎么来的。”
    “哼!还在装蒜!”
    不等江语棠回答,肖玉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整个监察室谁不知道档案柜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打开。”
    “钥匙也是你贴身保管的,任何人都借不到,而早上发现背包的时候,档案柜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连锁芯完好无损。”
    “谢主任,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是你乾的,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笔钱是怎么飞进去的?难不成真的是凭空出现的?”
    说罢,肖玉收起咄咄逼人的语气,转而变得语重心长道:
    “谢主任,我真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加入集团的时间不长,论在远航资本的资歷,在座好几位副主任都比你老。”
    “但这段时间你为了查案早出晚归,兢兢业业为了集团工作,这些我都看在了眼里,也是打心底佩服你。”
    “我私下跟好多人说过,说监察室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为远航资本集团的建设添砖加瓦。”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利用集团赋予你的调查大权,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样做对得起集团领导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监察室这帮跟著你没日没夜加班的同事吗?谢主任,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疼吗?”
    这番话是肖玉在脑子里反覆打磨过的。
    可以说是字字珠璣。
    她让在场所有人都形成一个共同的认知:档案柜没有撬动的痕跡,钥匙却只有谢思瑶一个人有。
    那么.....这笔钱肯定就是谢思瑶放的。
    然后,她还试图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她不是故意告密,是因为痛心疾首才不得不站出来说话的正义之士。
    最后,又顺手把整个监察室的同事都拉到了谢思瑶的对立面,引起同仇敌愾的情绪。
    只差明说你们跟著这女人加班加点的干。
    可人家却背著你们大肆敛財,把你们当成傻子耍。
    这你们能忍?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此刻,监察室的其他几个副主任看向谢思瑶的目光已经不太友善了。
    他们本来都有可能担任一把手,却被空降而来的谢思瑶挤到了一边。
    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如今终於等到了机会,哪有白白错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