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罹难之名!强绝实力!
    这种近乎疯魔的独特心態,源於他那段如同噩梦般並不美好的过去。
    顾罹难!
    单单听这个名字,便能知晓他並不受家中长辈喜爱。
    罹难,意为遭遇灾祸,身陷绝境。
    这是何等不吉利的名字,又是何等恶毒的诅咒?
    他的父亲从给他取名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对他的厌恶与痛恨。
    这並非严父对不成器儿子的失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仇视,仿佛他不是血脉至亲,而是有著血海深仇的宿敌。
    单从这个方面看,他和大乾那位六皇子唐痴愚倒是算得上一对难兄难弟。
    世人皆知六皇子唐痴愚之所以被赐名痴愚,是因为其母妃当年在后宫兴风作浪,惹得皇帝雷霆震怒,这才迁怒於无辜的子嗣,给了这样一个寓意极坏的名字,让他一生都背负著耻辱。
    可顾罹难的情况不同,甚至更为悽惨!
    他的父母曾是令人艷羡的神仙眷侣,是真正的恩爱夫妻。
    而他的诞生,在父亲眼中不是爱情的结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是一场毁灭一切的灾难。
    顾罹难的母亲因为怀了他,身体日渐虚弱,气血两亏。
    最终因为他的诞生,那位温柔的女子难產而死,在痛苦中撒手人寰!
    对於深爱妻子的父亲来说,这个流淌著自己血脉的孩子,根本不是生命的延续,而是杀害挚爱的凶手。
    所以,他从一出生就被父亲厌恶,被父亲虐待。
    他的童年没有欢笑,没有拨浪鼓和小木剑,更没有温暖的怀抱。
    只有父亲那双如冰窖般寒冷的眼神,无休止的责骂,以及动輒得咎的毒打。
    每当父亲喝醉了酒,或者是看到了亡妻的画像,便是顾罹难噩梦降临的时刻。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痛楚,远不及父亲口中那一声声“你怎么不去死”来得让人心寒。
    那个所谓的家,对他而言,是比阴曹地府还要寒冷的地方。那里没有亲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与折磨。
    直到那一年,他拜入了世人口中的魔窟,炽焰魔教。
    当其他人面对那残酷到极点的淘汰机制,面对那九死一生的修炼过程,面对同伴之间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廝杀时,所有人都觉得日子非常难熬,如同身处炼狱,终日以泪洗面,瑟瑟发抖。
    顾罹难却笑了。
    他笑得无比开心,无比灿烂!
    他当年拜入炽焰教,周围虽然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虽然每天都要面对死亡的威胁,但他顿顿都能吃饱饭。
    那里的米饭是热的,肉汤是香的。
    哪怕是为了这一口热饭去杀人,他也觉得值。
    对於一直生活在飢饿与寒冷中的他来说,这里竟然像是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那里的残酷是明面上的,那里的痛苦是可以预期的!
    教官会告诉你,只要你够强,只要你肯拼命,你就能活下去,你就能得到资源,你就能得到尊重。
    这规则多么简单,多么公平,多么充满希望。
    这比那个充满了无缘无故的恨意,充满了压抑与扭曲的家,要好上一万倍。
    在家里,无论他做得多好,无论他如何小心翼翼,父亲的鞭子依然会落下,眼中的厌恶依然不会减少半分。但在魔教,他的每一次进步都能换来奖赏,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断恐惧。
    他在魔教中如鱼得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他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再背负“杀母凶手”的罪名。手中的刀剑就是他的道理,身上的伤疤就是他的勋章。
    炽焰圣教,才是他真正甜蜜温暖的家。
    正是因为经歷过那种极致的压抑与痛苦,顾罹难才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也比任何人都欣赏那些在逆境中挣扎向上的人。
    此刻,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目光灼灼地看著张显赫。
    看著这个在自己滔天气势下依然敢於拔剑,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的年轻人,顾罹难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在绝望中握紧拳头,发誓要將命运踩在脚下,发誓要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付出代价的少年。
    这种眼神,太像了。
    那是一种野火烧不尽的顽强,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来!”
    顾罹难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刃,而是右手虚握。体內雄浑无匹的內力疯狂涌动,瞬间在掌心凝聚。
    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极致的高温与狂暴的能量。
    一把由纯粹內力凝聚而成的赤玉火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剑身晶莹剔透,宛如流动的岩浆,散发著令人室息的热浪。
    这便是大乾五绝之一,【戮绝】的恐怖实力。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聚气成刃更是信手拈来。
    赤玉火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带著焚烧一切的威势,朝著张显赫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为杀戮,只为试金!
    他要看看,这块璞玉,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他这来自地狱烈火的淬炼。他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有资格,让他顾罹难高看一眼。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一击,张显赫没有退缩。
    因为他知道,退无可退。
    既然对方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张显赫先出剑。
    腰间霜陨剑鏘然出鞘,清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面对顾罹难那內力凝聚如实质的炎剑,张显赫不敢有丝毫保留。
    双方甫一交手,高下立判。
    顾罹难不愧是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其实力之强横,远超张显赫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那赤玉火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滚滚热浪,仿佛要將张显赫整个人都烤乾。
    张显赫瞬间便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守。
    但他並没有慌乱。
    体內的水火內力疯狂运转,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匯聚於剑锋之上。
    既然对方是火,那他便用水。
    水火相激,必生云雾。
    剎那间,张显赫周身蒸汽瀰漫。
    嗤嗤嗤————
    那是极寒的真气与顾罹难的烈火真气碰撞后產生的异象。
    白色的雾气迅速扩散,將两人的身形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