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万千星辉,港澳赌神爭霸战前一小时。
    “星河號”中控室。
    这里与其说是监控中心,不如说更像一个高科技作战指挥室。一面由二十块高清屏幕组成的巨型弧形监控墙前,通过各种先进传感器,整艘船重点区域全部被覆盖来著。
    陈小刀坐在主控台前,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四块分別显示赌魔陈金城、赌王蒋真、赌痴孙一峰、赌狂聂万龙的屏幕上。
    距离大赛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时,这四位赌坛大鱷並没有閒著,他们被分別安排在“星河號”不同的豪华小赌厅里进行所谓的“热身”或“適应环境”。而这,正是陈小刀观察和分析他们的绝佳机会。
    屏幕一:赌魔陈金城。
    陈金城坐在一张铺著绿色绒布的赌桌旁,他玩的是最简单的二十一点。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名技术员探头:“刀哥,怎么了?陈金城这不就是正常贏牌吗?”
    陈小刀冷笑一声:“这傢伙已经连贏十九吧,按照概率学这种连贏机率已经低至百万分之一!你在仔细看他每局都让荷官去牌,剩下的必定是他想要的牌型。”
    21点跟其他纸牌游戏不一样,玩家有权利更改牌头髮出位置,如果有人拥有恐怖的记忆力与观察力,在荷官洗牌与切牌的那短短几秒钟就能记下全部牌型顺序,然后在开牌前要求荷官发出自己最有力的位置。
    陈小刀將画面定格,指著屏幕上荷官洗牌的手部动作,慢速回放。
    陈小刀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跡的兴奋:“荷官用的是標准的美式洗牌法,六次交错。普通人看就是眼花繚乱,但陈金城那副眼镜————看到镜片上偶尔闪过的微光了吗?那不是反光,是高速摄像头髮出的微光。”
    “这种摄像头捕捉到切牌画面,然后投射陈金城瞳孔內,速度降慢辅助他记住牌序。”
    技术员凑近屏幕,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陈金城在荷官洗牌的短短几秒內,眼球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幅度高速颤动,而那副茶色眼镜的镜片边缘,確实每隔零点几秒就有极其规律且微弱的蓝光闪烁一下。
    “我操————”技术员吸了口凉气:“这不是赌术,这他妈是高科技作弊啊!
    刀哥,咱们要不要————”
    严格来说其实是高科技+超强记忆力。
    普通人带上这副眼睛,未必能记下。
    “不。”陈小刀打断他:“现在不需要打草惊蛇,就让他保持这种自信满满的態度。”
    陈小刀將注意力转向第二个屏幕。
    屏幕二:赌王蒋真。
    画面里,蒋真没在赌厅,也没见客。他独自一人待在顶层贵宾套房的起居室,身著那身深蓝绸缎唐装,盘腿坐在一张红木罗汉床上,面前摆著一副紫砂茶具,水刚烧开,白气裊裊升腾,氤氳如雾。
    他动作极慢一洗杯、温壶、注水、出汤,一招一式,如同演练了千百遍的仪式。可陈小刀却死死盯著他那只右手。
    “他在练手。”陈小刀忽然开口。
    技术员一愣:“练手?泡茶也算练手?”
    “你不懂。”陈小刀调出红外热成像模式,屏幕上立刻显现出蒋真手掌的温度分布图一指尖微红,掌心却异常冰凉,而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血流加速痕跡。“这是静脉控血法”,老派赌徒用来控制手部震颤的秘术。他年纪大了,手指容易发僵,但你看他倒茶时,水流稳得像尺子量过一说明他今天状態极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他根本没喝那杯茶。”
    镜头拉近,茶汤澄澈,杯沿乾乾净净,连一丝唇印都没有。蒋真只是把茶倒出来,又倒回公道杯,再倒进废水盂循环往復,像在模擬某种节奏。
    技术员听得头皮发麻:“这老头————比电脑还精密。”
    “不,”陈小刀摇头:“他是人,所以有极限。他每练三分钟秒,就会闭眼三秒——那是大脑在强制清缓记忆负荷,说明他的专注力只能维持短时间高强度运转,只要拖他进持久战,他必崩。”
    屏幕三:赌痴孙一峰。
    孙一峰面前摆了个黑檀木骰盅。
    他没急著摇,而是先用手掌贴住桌面,闭目良久。
    技术员搞不清出孙一峰在搞什么鬼:“这傢伙在搞什么,便秘啊。”
    “知不知道孙一峰除了有个赌痴的绰號外,还有一个筛魔的外號?”
    “他不用看,不用摸,光靠骰子落盅那一剎那的撞击声、回弹频率、甚至桌面震感,就能判断点数。”
    果然。
    当陈小刀刚说完,孙一峰睁开眼,右手闪电般抓起骰子,手腕一抖~
    “哗啦!”
    骰子入盅,盖落。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静立三秒,然后缓缓揭开盅盖。
    三个六。
    豹子。
    技术员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不邪门。”陈小刀却摇头:“他刚才那一下,用了三震定音”手法—
    第一次震骰定位,第二次震桌调频,第三次震手控力。三震合一,才能锁死点数。但————他有个致命盲点他只信自己的耳朵。”
    最后一块屏幕是赌狂聂万龙。
    他独自一人,待在为他准备的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远天稀疏的星光。
    面向大海,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在干嘛?看风景?”技术员不解。
    陈小刀没立刻回答。他放大画面,聚焦在聂万龙的肩膀和手臂。又调出微表情分析和心率、呼吸的远程监测数据。
    数据显示,聂万龙的心率比平时低,呼吸深沉而缓慢,肌肉处於一种奇特的、既放鬆又蓄势待发的状態。
    “他在定神”。”陈小刀缓缓道:“或者说,在蓄势”。这是一种他刻意培养和释放的战斗状態。就像拳击手上场前,需要调动情绪。他在压制自己平时的张扬,將所有的注意力和攻击性,向內收敛,凝聚。”
    动作很慢,但每一次握拳,他手臂的肌肉线条都会骤然绷紧,青筋隱现。
    “他在感受力量,確认控制力。”陈小刀分析:“聂万龙的赌法,大开大合,气势压人。但气势需要底气和精准的控制来支撑。他此刻的安静,是为了等会儿上场时,能爆发出更狂暴、更精准的势”。
    弱点————这种高度凝聚的状態,需要持续的情绪投入,一旦气势受挫,或者被更强大的势”反压,他的心理落差会极大,可能导致后续判断失误。”
    陈小刀靠回椅背,目光在四块主屏幕上来回扫视。
    陈金城一依赖高科技与超强记忆,精密如仪器,但恐惧混乱与未知变量。
    蒋真一老谋深算,生理调控达到极致,但身体是短板,无法持久,且似乎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孙一峰技术痴狂,感知多维,但偏执於自我构建的“完美模型”,对外部干扰缺乏应变。
    聂万龙—气势狂暴,善於心理压迫,但状態需要预热和维持,易受外界干扰和气势反制。
    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阿光,把这四人的数据发给老板~他们四人我已经完全看透!”
    星河號赌神战前半小时。
    贵宾已经陆陆续续入场,宋兆文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午夜蓝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靚仔过黎明!
    在萧卓孝和托尼仔的陪同下,从专用通道步入赌船主厅。早已等候多时的各路豪客、名流、商界大佬立刻如同闻到蜜糖的蜂群,呼啦啦围了上来。
    “宋生!恭喜恭喜!星河號”处女航就搞这么大阵仗,前途无量啊!”—
    位戴著金丝眼镜、挺著將军肚的香江地產商率先拱手,脸上堆满笑容。
    “司徒先生客气,全靠各位朋友捧场。”宋兆文笑著回应,与他握了握手。
    这位司徒光街头卖鱼丸出生,现在是城中有名的地產玩家,最喜欢炒地皮,收旧楼,江湖有传闻这傢伙有水房背景,收旧楼什么手段都用,丧尽天良来著,绰號洗劫光。
    “宋老弟,听说你的文记食品最近风生水起啊!跟黄天集团合作后,估值都衝到八个亿了?不得了,不得了!”另一位做航运生意的老板挤过来,声音洪亮:“怎么样,上市前有没有机会让老哥哥我也参一股?价钱好商量!”
    “李老板消息真灵通。”宋兆文笑容不变:“文记能有点成绩,全靠大家支持。至於上市和融资,还在规划,有机会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李老板。”
    “宋生,我是滙丰银行的史密斯,我们对文记的上市承销非常有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详谈?”一个金髮碧眼的鬼佬也凑了过来,操著生硬的粤语。
    “史密斯先生,感谢厚爱,大赛之后我们再约时间。”
    一时间,恭贺声、攀谈声、合作意向不绝於耳。这些人里,有真心想投资的,有想来分一杯羹的,也有纯粹来混个脸熟的。但无一例外,都对宋兆文这个一年內將资產翻了几十倍的“奇蹟小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热情。
    香江地界,有钱就是大爷,有势就是豪杰。
    宋兆文两者兼备,自然成了最耀眼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