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內传出齿轮咬合的闷响。
    隨后面前的大门轰隆隆打开。
    藉由价值5000信用点的通道卡,他们无需从咽喉要道中控桥进入核心区,也就能躲过前期的大部分战斗。
    林书玄所处的位置是死斗基地的外围。
    六支队伍呈扇形降落在这片区域。
    面前则是银白合金铸就的圆环型大型建筑,坚韧程度据说能抵挡单兵火炮长达十分钟的轰击。
    至少超凡境的强者,是无法摧毁障碍物直接抵达基地內部的。
    如果没有通道卡,所有队伍只能从中控桥进入,那也意味著战斗,毕竟通道狭窄,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竞爭者。
    手中的门禁卡暗淡,显然是不能再用。
    5000信用点换来这一次战略上的优势,代价不可谓不大。
    面前是空旷的白色大厅,中央有一截赤红的手臂,静静悬浮在透明玻璃容器中。
    这就是他的目標了。
    『赤犬的猩红手掌』。
    拉动操作杆,他打开玻璃罩的禁制。
    隨著一阵气体泄漏的声音,林书玄將这枚手臂捏在手心。
    其上流淌岩浆般的赤红线条,手肘,手背,掌心处皆有不规则裂口,可见其中犬牙交错。
    这就是价值2万到3万信用点不等,足够让武者踏入超凡境的异兽躯壳了。
    林书玄取出一块白色盒子,小心的將手臂放入其中。
    光是盒子就价值不菲,远不是海蓝蓝的保鲜背包所能比擬的,需要整整1000信用点,还只能放下一块躯壳。
    异兽躯壳对於储藏有所要求,更关键是避免在战斗中不小心损毁。
    毕竟他们参与死斗基地是为了赚钱的。
    “收纳完毕,剩余还有四处,趁唐千將所有队伍堵在中控桥,我们把所有躯壳收集起来。”
    林书玄指挥。
    两位室友本就不太对付,此刻自然唯他是瞻。
    “喂,林书玄,你给那夜伶月付了那么一大笔钱,她就没表示表示?”
    也许是比赛的强度还不高,李如风此时还有兴趣开玩笑。
    他挤眉弄眼,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我看书上都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之类的。”
    林书玄只是微笑,对此並不多谈;竞赛会转播选手动態,这些私事还是不多讲的好,他倒是不觉得付一笔医药费是多大的恩情。
    毕竟对方是夜家的大小姐,这种钱肯定是不缺的。
    不过夜伶月知恩图报,之后会给他些什么东西的確就不好说了。
    在赛前她想算上利息过段时间统一归还。
    林书玄表示还是省下点钱买几条丝袜穿穿比较好。
    运转功法,他们继续往核心区跑去。
    ......
    场外。
    秦风与宫渊盯著屏幕。
    “林书玄还没踏入超凡境?为什么?他也没有购买武装,按理来说,他的钱怎么都够了。”
    秦风眉头紧皱,不解发问。
    “哈哈,算上某个蠢货老师送去的2000信用点,的確攒的很快。”
    宫渊一贯肃杀的脸上浮现嘲讽。
    他指的是当初武道比赛有关夜伶月与周天远的赌注,秦风输给了林书玄,同时输去了一大笔信用点。
    “呵呵,某人不也一样,誆骗別人去唐家的赌局,反倒让赌神的名头越传越远。”
    秦风同样不甘示弱。
    林书玄神乎奇技的赌术在军校论坛越传越夸张,盲压十几手,最后以皇家同花顺碾压同花顺的牌局,在联邦歷史上前无古人,也堪称后无来者。
    对视一眼,宫渊与秦风沉默了。
    他们开始的想法都没有那么纯粹,都抱著让林书玄吃些小亏的念头。
    毕竟他们是以家族做为立场,再欣赏林书玄,也得让他投於自家的麾下。
    以继子的身份,家族的名义去攻城略地。
    死斗基地是一个很好的压力点,高昂的门票,强大的对手,都会逼迫人去答应一些不那么公平的条件。
    但不知为何,这少年挡过了所有压力。
    即便先前的两名队友有所意外,他依然拉起队伍再次参赛。
    而且看他的动向,显然是有谋划战术。
    秦风看著林书玄跑动的姿態,经过超重力室的锻炼,他的肌肉更加灵活,整体仿佛圆融一体。
    相较於初入军校之时,他又有所精进。
    “不太对劲,林书玄真的接受过肉体改造手术吗?他的肉体强度似乎又有提升。”
    秦风没忍住,將疑问说出。
    宫渊神色严肃,摇摇头:
    “不太可能,有姓关的作保,他不会让失去前途的弃子拥有那么多资源,他在林书玄身上下了重注。”
    二人脑海中浮现商可妍与关云扬的面孔。
    商家预知未来,不知道掌握著什么信息,两人好的又像是穿同一条裤子,信息不对称之下,他们看不穿关云扬的落子。
    “无论如何,这场比赛他不该参加,只是给唐千做嫁衣罢了。”
    宫渊目光转向中控桥,做为通往核心区唯一的通路,那里此刻正爆发极为惨烈的战役。
    说是惨烈也不恰当,只是一面倒的血腥屠杀。
    “唐千似乎快要失控了?唐家竟敢让他这般肆意妄为?”
    秦风挑了挑眉,同样看向正在屠杀其它选手的唐千。
    画面中的青年身著树皮般粗糲的黑紫色战甲,战甲表面的裂缝中流淌著闪电般的黑光。
    一呼一吸,看起来像是活物一般喘动。
    唐千瞳孔中十数枚瞳孔挤压转动,状若癲狂的將面前的选手臂膀撕碎。
    但他还残留几分理智,否则撕碎的应该就是脖颈了。
    “哼!唐家那群疯子,说是要贴合道途理念,行事是越发无所顾忌了;同时容纳三颗异兽心臟,不突破圣者境只有四十岁的寿命。”
    “但也正是如此,如今的林书玄,绝无可能是他的对手。”
    秦风想了想,四只手臂环抱:
    “要不,打个赌吧,我赌林书玄贏,500信用点,如果你输了,就向林书玄道歉,为你当初誆骗他去唐家的牌局。”
    宫渊闻言嗤笑:
    “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我去年就能荣膺少將,我需要向一个新生道歉?”
    “提前见识对手,对他而言只有好处,如果按捺不住赌性输的倾家荡產,也是他的无能!”
    “更何况,区区500点,秦风,你现在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粗黑的眉毛弯起弧度,不屑的將脸转到一旁。
    “我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