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努曼诺尔人的后裔?”
    听完王真的话,又看到王真行的古老礼仪后,阿拉贡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古怪,嘴里不禁反问道。
    未来人皇阿拉贡从其外表看不过四十岁左右,正当壮年,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再加上他那混合著沧桑、忧鬱、坚韧、执著、贵族的奇异气质,以及高大健硕的身体,和那张宛若刀刻斧削的雕像一样稜角分明的英俊脸孔,他就是那种即便穿著破衣襤褸的乞丐装,其独特的风采和气质也完全隱藏不住!
    他这个人就像那段膾炙人口的电影台词一样的经典,“你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像你这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之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你那忧鬱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神乎其技的剑法,还有那枚独特的巴拉汉之戒,都深深地出卖了你。”
    这就是阿拉贡,哪怕身处一个偏僻老旧的酒馆,哪怕他用破旧的兜帽遮住自己的面孔,可是他那特立独行的气质,以及身上那些不经意间露出的『小破绽』,依旧让他和整个酒馆中粗俗丑恶的气氛格格不入,更別说,现在他摘下了兜帽,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之后。
    虽然阿拉贡心里知道王真这些人所谓的北方努曼诺尔后裔这个自称,真实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此时此地,他沉思了几秒后,还是用同样的努曼诺尔人的古老礼仪,回应了王真的施礼。
    “你们好!我的血脉兄弟!”
    “刚才,我都听佛罗多说了,你们在夏尔外面的山林中相遇,並且你们还仗义出手救护他们。你们都是好样儿的!不愧是我们努曼诺尔后裔!”
    “这一次多亏你们出手,如果不是你们出手拦下了戒灵,佛罗多和那三个霍比特人同伴必定会被戒灵杀死,而佛罗多所持有的至尊魔戒也会重新回到魔君索伦的手中,那时……就是整个中土世界的灾难了!”
    阿拉贡话中虽然意有所指,但是脸上浮现的笑容却很真诚,显然他確实挺感谢王真等人的。
    毕竟,无论是灰袍巫师甘道夫还是阿拉贡都没想到魔君索伦动作那么快,信息那么准確!可以说这的確是最危险的一个破绽,若非王真等人及时出手拦下了戒灵的截杀,至尊魔戒必定会被魔君索伦夺回,到那时再想对抗魔君索伦的魔多大军几乎不可能了,毕竟三千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再想进行人类和精灵联盟,共同对抗魔多的半兽人大军,已然不可能了。
    而单凭人类的力量又无法对抗魔多的半兽人大军,这也是为什么阿拉贡明知道王真这些人身份存疑,或者乾脆地说就是假冒的,但他们做的事,却实实在在地为中土大陆保留了一份希望。
    这份希望是弥足珍贵的!
    “没错!我们確实是血脉兄弟!阿拉贡,其实我们在出手的时候,並不知道那是戒灵,我们只以为是无恶不作的黑骑士又在行凶,可是你也知道,当我们真的和它们打起来才知道,那並非是什么黑骑士而是传说中的……戒灵!”
    “直到发现这些黑骑士竟然是经过偽装的戒灵,我们才感觉到大事不妙。但是,那时已经不允许我们后退了!”
    “毕竟,这可是戒灵!正是这些自甘墮落的傢伙让我们险些身死族灭,只能终年奔波流浪,我们怎么可能抽身而走?而且,当我们发现这些戒灵竟然牵扯到至尊魔戒的时候,就不能抽身退出了,毕竟,这中间牵扯到魔多帝国和魔君索伦,这可是我们努曼诺尔人的死敌!”
    王真知道阿拉贡虽然不过四十岁左右,但他实际年龄已经高达八十多岁,作为纯正的努曼诺尔王族后裔,不但头脑聪明而且心思縝密,意志坚韧,经验丰富。刚才,阿拉贡的话,就说明他压根儿就不信王真他们与佛罗多的相遇只是一个巧合!
    因此,王真立刻接著阿拉贡的话头儿解释了一下,至於说阿拉贡信不信,他无法保证,但是他知道,只要给这位未来人皇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足够了。
    因为,从阿拉贡刚才的话中,他能够听得出来,这位未来人皇显然不想寻根溯源、刨根问底儿地追究下去,毕竟对阿拉贡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至尊魔戒-----绝对不能让戒灵將其夺走,带回魔君索伦的身边!
    正是基於这个原因,王真也就心领神会地將自己这些人与佛罗多他们几个霍比特人的相遇用巧遇一言带过,却把重点放在了他们事先不知道是那是戒灵在截杀佛罗多,更不知道佛罗多竟然是至尊魔戒持戒者这件事,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和戒灵交过手,並且阻止了戒灵的截杀,再也无法退出这件事了。
    这就是在大河之上顺水漂流的时候,王真和萧绅克等人研究了將近一天之后的成果,他们著重揣摩了阿拉贡的心思,然后设计了他在各种情绪变化之下的回答,像现在阿拉贡这种情绪变化后的反应,恰好是其中的一种,因此,王真回答得非常自然。
    这种反应就是伍六一提出来的,这位少年龙头认为阿拉贡作为预言之中一统中土世界的人皇,他的血脉、他的身份以及他的经歷都说明了,这个人的城府极深而且心胸宽阔如海,完全符合那句『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严』的评价。
    可以说,阿拉贡真正拥有统一中土世界的皇者气象。
    他的祖先伊希尔杜因被至尊魔戒诱惑,未在末日火山中销毁魔戒並最终因此丧命,这一遭遇让阿拉贡对自己能否抵抗至尊魔戒所代表的邪恶欲望產生了自我怀疑,但他和博罗米尔那种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可以控制至尊魔戒的匹夫之勇不同,他竟然选择了自我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