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走回桌前,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你们觉得,会是谁?”
    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先生看了他们一眼,又说“上上次m国那批东西,出现在海市东郊。
    上次r国那批东西,出现在帝京东郊。
    这次泡菜国的,还没出现,但应该也快了。
    这个人,每次都能精准地把东西送到我们需要的地方,每次都知道我们缺什么。”
    关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说,这个人跟我们有关係?”
    赵先生没回答,只是说“向阳大队的泡麵厂,资金一直很紧张。
    上次修路的款子,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次泡菜国的外匯,要是能换成人民幣,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谭老爷子忽然开口“老关,咱孙女最近在忙什么?”
    关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前两天才刚回到村里带孩子。刚出月子,能忙什么?”
    谭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赵先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们“这件事,不要声张。
    泡菜国的外匯,按纸条上说的,换成人民幣,打到部队那边的帐户上,专款专用,建食品厂。”
    他顿了顿,又说“至於那个人,不管是谁,只要对咱们国家有利,就隨他去吧。”
    谭老爷子和关老爷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从赵先生那里出来,两个人並排走著,谁都没说话。
    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树下,关老爷子停下来,看著那棵树,看了好一会儿。
    “老关,”谭老爷子忽然开口。
    关老爷子转过头,看著他“你想说什么?”
    谭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拍了拍关老爷子的肩膀,走了。
    关老爷子站在那棵老树下,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颼颼的。
    他裹紧了大衣,慢慢往回走。
    村里,关扶摇正抱著墩墩在院子里晒太阳。
    嘟嘟在炕上睡著,小晋安蹲在旁边守著,
    钟婶子在厨房里忙活,小金子趴在她脚边,它在脑海里喊“关关,帝京那边收到消息了。”
    关扶摇“嗯”了一声,低头看著怀里的墩墩。
    墩墩正睁著眼睛看她,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她说话。
    她笑了,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会被怀疑。
    m国那次,r国那次,可能不会被怀疑,但是这次泡菜国,
    每次东西都出现在跟关家、谭家有关的地方,每次都是她需要什么,就送来什么。
    赵先生不怀疑才怪。
    爷爷和谭爷爷不怀疑才怪。
    但她不怕。
    他们没有证据。
    空间的事,她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但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了谭晋修,她开始想,也许,也许应该告诉他。
    他是枕边人,是孩子的父亲,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能说,她还能跟谁说?
    她低头看著墩墩,墩墩已经闭上了眼睛,又睡著了。
    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微翘著,像在做梦,把孩子放到炕上让他们睡,
    牵著小晋安出了房门,閒著也是閒著问了一些小晋安的学业,
    发现他还真的是认识不少字,起来去房间拿了一些字帖给他练字,还拿出二十以內的加减法教他算。
    看著认真学习的小晋安,她忽然觉得,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要靠著空间学习,
    为了这两个小傢伙,她倒是什么都可以做。
    包括保守秘密,也包括跟自己的丈夫分享秘密。
    晚上,嘟嘟和墩墩都睡了。
    小晋安今天要跟师祖睡,吃完晚饭就在那边没过来,关扶摇靠在炕头,手里拿著本书,没看进去。
    小金子趴在她脚边,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了,才拿起电话,拨了谭晋修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了“餵?”他的声音带著点疲惫,但很清晰。
    “是我。”她说,顿了顿“你还在忙啊?”
    “忙完了。刚批完文件。”他那边有翻纸的声音,大概是在收拾桌上“怎么了?孩子闹了?”
    “没有,他们都睡了。”她握著话筒,手指在桌上轻轻画著圈“谭晋修,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那边安静了,翻纸的声音也停了“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周末回来,我告诉你。”
    他那边又安静了一瞬,然后说“好。”
    夫妻俩又聊了一会才掛了电话,她把话筒搁回去,靠在炕头。
    “关关,你要告诉他空间的事?”它在脑海里问。
    她“嗯”了一声。
    小金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早就怀疑了,就是没说。”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这扇窗移到那扇窗。
    关扶摇靠在炕头,想著等周末他回来,她该怎么开口。
    从哪儿说起?从系统说起?从空间说起?
    还是从那些她经歷过的、他从未听说过的界面说起?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她忽然笑了。
    什么都不用说。她只需要带他进一次空间。
    让他亲眼看看灵泉、药田、粮堆,看看那些她从各个国家收来的物资,看看虎爸一家在里面自由奔跑的样子。
    他自然会明白。
    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他只需要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
    是一个永远不会伤害他、永远不会伤害这个国家的人。
    这就够了。
    她想著想著,慢慢地,就睡著了。
    小金子抬起头,看了看她,把滑下来的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又趴下去了。
    关扶摇等了两天,部队乔军长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了一下上面把建厂还有机器那些的款都打下来了,
    现在虽然偶尔还会下雪,但是已经可以开工了,
    周五晚上,谭晋修带著小六子回来了,小六子一回来,小晋安就跟著他一起睡了,
    晚上安静下来,谭晋修抱著关扶摇亲个不停,两个孩子餵了奶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