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玫瑰啊!”
    “啊,怎么说不明白呢?
    我摊牌了,你们联邦的那个代號玫瑰的特工就是我!”
    话刚说出口,埃斯特便连忙改口道。
    “说我是玫瑰其实不太准確。
    倒不如说,玫瑰的那些情报,很多都是出自我手。
    因此,玫瑰的功劳,也有我的一份。“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堂堂弗瑞帝国的內阁大臣,兰斯洛特最信赖的亲信之一,竟然亲口承认自己是联邦特工的情报源。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没有一个人信。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操蛋的。
    埃斯特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说道。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这还有通讯记录!
    或者让玫瑰出来当面对质,都是可以证明我身份的!
    秦总帅!
    我也是有功於联邦的呀!”
    此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秦北望总觉得有种种怪怪的感觉。
    就像黑道大佬突然揭露自己警察臥底的感觉。
    秦北望缓缓说道。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自会有人调查。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堂堂一个伯爵家族的元帅,內阁大臣,更是兰斯洛特最信赖的亲信之一。
    为什么要输送情报给我们的特工?
    这不是撅了自己的根基吗?“
    闻言,埃斯特连忙解释道。
    “因为想要生存。
    人生在世,不过是为了活著。
    就像古老的东方有一句古话说得很好,好死不如赖活著。“
    此时,秦北望算是明白这傢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不二五仔吗,左右逢源,妥妥的墙头草。
    两头下注。
    一边在兰斯洛特面前扮演忠心耿耿的嫡系,一边悄悄给联邦递情报。
    不管哪边贏了,他都有话可说。
    帝国贏了,他是辅佐新皇登基的功臣。
    联邦贏了,他是潜伏多年的內线。
    而且埃斯特对他还有所隱瞒。
    秦北望记得很清楚,在阿尔维斯特战役之前,玫瑰传回来的情报只说了一句。
    帝国內部获得了新式的武器……
    那种武器叫什么,威力有多大,原理是什么,弱点在哪儿,却是一概不知。
    如果埃斯特真的是兰斯洛特最信赖的亲信之一,这些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故意不说。
    他怕帝国输得太快。
    可惜他失算了,联邦就算没有他那些藏著掖著的情报,照样把帝国的舰队打爆了。
    他那点小心思,在绝对的指挥能力面前不值一提。
    埃斯特等了几秒,见秦北望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开始发虚。
    他连忙说道。
    “秦总帅,其实当年奥托掀起叛乱的时候,我们埃斯特家族一直是坚守本心、忠於联邦的。
    甚至做好了全族死战、抵御叛军入侵的打算。
    那时候我们家族的兵力堪堪只有几支序列舰队,抗击叛军不亚於以卵击石。
    强行抵抗不仅会让我们全族覆灭,甚至会导致叛军將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平民身上。”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因此,我们选择了假意顺从。
    我们家族在帝国潜伏了近千年,世世代代都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让我们重新回到联邦怀抱的机会。
    为了接触那些核心机密,我们每一代人都拼了命往上爬,违著本心做事,一步一步,登到最高。
    直到我们在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代號玫瑰的特工,我们才算是真正找到了家人。”
    若是换个单纯点的傢伙,恐怕真会被他这番声情並茂的表演给矇混过去。
    但秦北望是谁?
    他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见过的影帝比埃斯特演的戏多多了。
    那些嘴上喊著公司是我家的人,实则都在偷偷面试下家呢!
    秦北望没有戳穿埃斯特的表演,而是冷笑道。
    “好了,这些骗鬼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底是心繫奥托皇室还是我们联邦这边。
    我只看你们后面忠诚於谁。
    联邦的餐桌上不需要不出力的傢伙。“
    埃斯特听到这话,整个人如临大赦,他把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比刚才更加恭敬。
    “我们埃斯特家族必然会全心全力辅佐联邦,绝对忠诚於秦总帅您。“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和秦北望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明晃晃的野心。
    隨即,秦北望继续说道。
    “正好我需要一个中间人帮我干一件事。
    就你了!”
    听到秦北望的话,埃斯特登时欣喜若狂。
    这不就是自己祈求的表现机会吗?
    埃斯特连忙说道。
    “放心吧秦总帅,无论是什么事,我一定帮您办得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夸张!
    哪来刀山火海给你享受。“
    秦北望摆了摆手。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一共三件。
    第一件事,把全部的战爭女神像都给我推倒。
    任何有关战爭女神的书籍、教会、影像,全部销毁掉。“
    埃斯特的嘴角抽了一下。
    战爭女神像是弗瑞帝国千年来的信仰图腾,每一颗星球上都竖著那么一尊。
    那些雕像有的比摩天大楼还高,有的被帝国民眾当成了精神寄託供奉了几代人。
    要把它们全部推倒,等於是在挖帝国民眾的精神根基。
    而且这个活是他来乾的,那些憎恨联邦的帝国民眾恨不到秦北望头上,只会恨他这个亲手推倒战爭女神像的叛徒。
    “第二件事,將那些犯过罪的贵族名单都给我公布出来。
    由你本人亲自背书,揭露他们犯下的恶行。“
    公布贵族的罪状是一回事,由他本人亲自背书是另一回事。
    一旦他签了那个字,那些贵族就会把他当成头號敌人。
    他以后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此时,他才发现眼前这名青年並非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哪怕是贵族的一些老狐狸,都不如他这般狡猾。
    不过,埃斯特没有思考多久,当即答道。
    “好!
    保证完成秦总帅下达的命令!”
    在埃斯特看来,这样倒是果断点,彻底斩断过去,才能迎接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