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连忙抬起来按住他的手。
    铜镜里他的手覆在她手上,然后把她的手翻过来扣进她指缝里。
    “去泡温泉,要准备什么?”苏雾梨隨意找了个话题开口问他。
    “什么都不用准备。”御宸微微俯身。
    嘴唇贴著她耳廓,气息喷在她耳垂上带来阵阵酥痒。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御宸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拢,像在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很期待?”
    苏雾梨闻言看向铜镜。
    只见御宸的眉毛微微扬起,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色让烛光都跟著晃了一下。
    苏雾梨把目光从铜镜上收回来,垂下眼看著被他握著的手。
    “嗯……”她微微点头,其实她都没有泡过温泉。
    御宸將梳子放在梳妆檯上,隨后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穿著软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被他带著绕过屏风。
    待后背抵上贵妃椅的扶手,木头的凉意透过里衣渗进来,她缩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大手扣在她腰上把她往前一带,苏雾梨便仰面倒在贵妃椅上。
    头髮散开,铺在深色的椅面上,黑的白的在烛光里像一幅画。
    他俯下身手撑在她耳侧。
    “温泉要明才泡,今晚先热热身。”
    他低下头时嘴唇贴著她耳垂,手从她腰侧滑进去。
    里衣的系带被他挑开。
    月白色的布料散开……
    手指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指腹慢慢往下。
    烛火在墙上跳,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双手手攀在他后颈上,指甲陷进他髮根里。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上,身体微微弓起来,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去。
    “明早要早起。”苏雾梨呼吸有些不稳。
    “我抱你起来。”他的嘴唇贴著她耳廓,嗓音很低。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攥著他后背的衣料。
    “会很累……”她又说了一句。
    这次声音更小了,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男人的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启唇。
    “又不要你出力,”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心口那块皮肤,“累了正好泡温泉解乏。”
    话音落下,苏雾梨本就微热的脸颊变得发烫。
    羞耻的眸色闪躲。
    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
    男人的唇却从她心口移上来,堵住她还未道出口的话语。
    “唔……”
    手从他后背滑下来垂在身侧。
    御宸又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又滑了下来。
    紧接著握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烛火跳了一下……
    苏雾梨双眸湿漉漉的看著他。
    “还有什么藉口?”嗓音沙哑,唇贴著她唇角。
    她看著他,没有了。
    苏雾梨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著他脖子上的皮肤。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烛火又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稳住了。
    贵妃椅的扶手硌著她的肩胛骨有点疼。
    大手隨即垫在她后背,掌心贴著她皮肤。
    很烫。
    她的脸贴著他的颈窝闭上眼。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她额角上。
    她听著那道呼吸,心跳慢慢快起来又慢慢稳下去。
    仿佛鼓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夜风里。
    他抱紧了她,她也抱紧他。
    贵妃椅窄。
    平时她一个人躺著刚好,翻个身手臂会搭在扶手上,腿会垂下来。
    现在两个人挤在上面。
    他的肩背宽把烛光都挡住了。
    腿挨不到扶手。
    他的腿在外面,大半条腿悬在椅子边缘。
    苏雾梨后背贴著椅面,木头的凉意透过里衣渗进来。
    他的身体確实烫的。
    窄,太窄了。
    她动不了,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搭在他肩上滑下来,扶住扶手又滑下来。
    御宸便握住她的手按在扶手上。
    苏雾梨偏过头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按在扶手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她的手很小,被他握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扶手硌著她的手腕,有点疼。
    苏雾梨想把手抽回来,大手却握得更紧了。
    手在男人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御宸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按在木头上。
    “椅……椅子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他的嘴唇贴著她耳廓。
    她不知道他应什么,也许是知道了,也许是故意的。
    侧过头看著扶手,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御宸的手扣著她,扶手的边缘雕著花纹,凸起的纹路硌著她的指节。
    苏雾梨想把手翻过来躲开那些纹路。
    他按著,她动不了。
    整个人的每一寸都贴著他。
    她想缩,没有地方可缩。
    椅子只有那么宽,扶手只有那么高。
    她被困在这里,困在他的身下和这方狭窄的红木之间。
    他动一下她就能感觉到扶手上的花纹在她指节上印出一道一道的痕。
    不深,但很痒。
    她咬著嘴唇,把那些痒咽回去。
    嘴唇从她耳廓移开,落在她脖子上。
    她的头偏过去露出脖颈,后脑勺抵著扶手。
    红木的弧度刚好卡著她的头骨,不软不硬,刚好让她不能乱动。
    “嗯……你別……”苏雾梨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就是……故……故意……”
    “什么?”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
    她说不出来。
    椅子这么窄,御宸从一开始把她放在这上面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她动不了也逃不开,只能被他按著。
    扶手上的花纹硌著她的后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平躺变成侧躺。
    粗壮的长臂从她腰侧绕过来环住她,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后背贴著他胸口,扶手就硌在她胯骨旁边,让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
    她偏过头,嘴唇猝不及防碰到他下巴。
    下一瞬就听见了男人的低笑声。
    苏雾梨一怔,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嗯。”男人的低低的应了一声,带著性感的沙哑。
    “明天还要早起……”她重复说著藉口,声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出去。
    “不用你起。”他的嘴唇贴著她后颈。
    苏雾梨被他握著的手蜷了一下。
    他的手动了动,从她手背移开扣住她手腕。
    烛火跳了一下,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大手从她手腕滑下去扣住她手指。
    她缩进他怀里。
    椅子“吱呀”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雾梨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许多。
    吱呀吱呀……
    她咬著唇,手指扣著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