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穿著白色的睡衣,脸埋在他颈窝里。
    肩膀在轻轻抖著。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著他的脖子往下淌。
    大手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別怕,本王在。”
    苏雾梨能隱约听见声音,但是没有醒。
    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嘴唇贴著他的喉结,含糊的喊著他的名字。
    紧接著哭得更凶了。
    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抖著。
    喊著他的名字,喊著喊著哭出声来了。
    像是憋了很久的,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哭出来的感觉。
    苏雾梨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抽泣著。
    御宸察觉怀中之人的不对劲,他伸手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一点。
    低头看著她的脸。
    苏雾梨的眼睛闭著,睫毛湿透了。
    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轻轻动著还在喊他的名字。
    御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雾?”
    她没醒,眉头皱了一下把脸偏过去,又往他怀里缩。
    他又拍了一下,“阿雾,醒醒。”
    苏雾梨似是听见了,睫毛颤了几下。
    眼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睁开眼眸。
    御宸又喊了一声,“阿雾……”
    苏雾梨挣扎了很久。
    眉头皱著,嘴唇抿著,整个人绷得很紧。
    眼睛终於睁开了一条缝。
    看著他瞳孔涣散著,没有焦点。
    苏雾梨盯著御宸的脸盯了很久,眨了一下眼。
    眼泪掉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流。
    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
    手指碰到男人的脸。
    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又伸过来贴著他的脸。
    “真的?”手指在他脸上慢慢蹭了一下。
    御宸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手心贴著他的皮肤,他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背。
    “真的。”
    苏雾梨看著他的手指扣著她的手。
    温暖的。
    她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又涌了出来,成串成串地往下掉。
    手捧著他的脸摸了好几个来回,像在確认什么。
    她的手禁不住在抖。
    確认之后,猛的扑进男人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哭出声来了。
    她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
    喊到后来声音哑了,喊不出来了只剩喘气。
    苏雾梨趴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抖。
    御宸眉头皱著,把她抱紧。
    她哭了好久,久到眼泪流干了。
    久到她只剩呼吸,一下一下的贴著他的皮肤。
    御宸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来回抚著。
    他的体温从衣料里透出来,贴著她的脸颊。
    气息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很轻。
    似是觉得不够,苏雾梨又把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
    隨即蹭了一下,脸从他颈窝移到他胸口。
    御宸把她抱紧了一点,她就不动了。
    这几天的噩梦在听见御宸的心跳声都散了去。
    卸去了防备,浑身放鬆下来。
    倦意来袭得很快。
    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待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帐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上灰濛濛的。
    苏雾梨趴在御宸胸口。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掌心贴著她的后背。
    热的。
    他的呼吸很稳,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著。
    苏雾梨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只见男人闭著眼睛。
    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颧骨,从他的颧骨慢慢划到他的鼻樑。
    然后是眉心划到他的唇角。
    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指腹按著他的下唇,轻轻压了压。
    隨即把手收回来,凑过去贴著他的下唇亲了一下。
    很轻。
    退开时猝不及防撞进了男人还带著倦意的眸子。
    脸一下子烫了。
    苏雾梨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额头抵著他的下巴。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趁人睡觉,偷亲?”
    她闷在他颈窝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手攥著他里衣的领口反驳道,“不可以吗?”
    御宸的胸腔震了一下,笑了一声,“没说不可以,只是不公平。”
    闻言,苏雾梨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著他。
    眨了一下眼询问,“哪里不公平?”
    “你亲了本王,现在该本王亲你了。”
    话音落下,苏雾梨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往下拉。
    他衔住她的唇吮吸著。
    舌探进来的时候苏雾梨哼了一声,软绵绵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下意识的在他身下动了动,腿蹭著他的腿,腰扭了一下。
    男人从她唇上移开,额头抵著她。
    呼吸喷微重,“再动就要出事了,现在大家都醒了。”
    闻言,苏雾梨的身体僵住了。
    想起上次在这里……
    她连忙乖乖不敢动。
    御宸看著苏雾梨那副乖巧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著晨起的沙哑。
    苏雾梨躺在他身下对上他的眸色,脸红透了。
    看著他笑,想瞪他又瞪不出来。
    她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御宸却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他把她捂脸的手拿开,手指扣进她指缝里。
    按在枕头上。
    苏雾梨挣扎了一下,没有用。
    御宸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
    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脸红,头髮乱。
    御宸低下头噙住她的红唇。
    嘴唇被他含住了,苏雾梨的轻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时,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手指攥紧了他的手,指甲陷进他手背。
    他的唇缠著她的,每一下都很重。
    苏雾梨只觉得自己嘴里的空气全被他捲走了。
    另一只手抬起来攀住他后颈。
    他的呼吸重了,嘴唇从她唇上移开半寸。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都是急的,烫的。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又吻下来。
    这次比刚才更重,苏雾梨的后背贴著的褥子被她攥出了好几道褶。
    她偏了一下头想要逃。
    男人的唇却追过来不让她躲。
    帐帘外面有脚步声。
    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
    苏雾梨不知道他吻了多久,只记得御宸鬆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是麻的。
    手指从枕头边滑下来,搭在他肩上没有了力气。
    男人额头抵著她。
    两个人喘著气,呼吸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眼角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御宸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手指却还停在她眼角。
    苏雾梨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
    帐帘缝隙里的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手环在她腰上。
    抱紧。
    片刻,御宸靠在床头。
    苏雾梨趴在他胸口,脸贴著他的脖子。
    两个人都没有起床的意思。
    他的手指绕著她的一缕头髮,从发尾捻到髮根。
    又从髮根捻回发尾。
    她的头髮很细,缠在他指节上一圈又一圈的。
    她听著他的心跳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慢慢蹭著,不急不慢。
    过了很久,苏雾梨还是开口了。
    试探的询问道,“那天……齐泽询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