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再来一场。”
    艾米丽答应得乾脆利落,转身就走到程龙面前,伸出拳头让他重新检查装备。
    程龙没多说什么,把她的拳套重新紧了紧,又拿过护齿让她咬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注意距离。”
    艾米丽点了点头,翻身上了擂台。
    这一回迈克明显收起了所有轻视的神色。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双脚微微跳动,双手护在脸侧,架势摆得板板正正,眼神也比刚才锐利了许多。
    等裁判手势落下,他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先往前探了一步,左腿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是试探性的刺探步。
    艾米丽没动,脚下轻轻挪动,保持著距离。
    迈克又往前逼了一步,突然刺拳打了出来。
    这一拳速度不慢,直奔艾米丽的面门,但他收著劲儿,明显还是在试探。
    艾米丽头微微一偏,拳头擦著她的耳边过去了。
    迈克紧接著又补了一记后手直拳,臂展的优势在这种对攻中確实明显,拳头比她远了將近十公分。
    艾米丽没有硬挡,脚下快速往左侧移动了一步,让那记后手拳从她肩膀上方抡了过去,然后趁他拳头刚落空的瞬间,前手一个快速的刺拳打了回去。
    这一拳又快又准,直接点在迈克的鼻樑上。
    迈克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料到艾米丽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料到她出拳的速度比刚才那一拳还快。
    晃了晃脑袋,重新架好双手,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接下来的几次攻防,他每次出拳都被艾米丽提前预判到了移动轨跡,要么被躲开,要么被她用肩膀或者手臂扛住,然后顺势反击。
    打到第二分钟左右,艾米丽抓住迈克一次收拳过慢的空档,一记左摆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侧面。
    迈克的身体往旁边歪了歪,脚下踉蹌了两步,撞在围绳上,又弹了回来。
    他没倒下,眼神已经有些散乱了,双手垂下来了一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裁判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叫停。
    艾米丽没有追击,而是退后了一步,等著他重新站稳。
    迈克缓了两三秒才直起身,重新举起拳头,但那个架势已经松垮得不像样了,连站在台下的学员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撑不住了。
    艾米丽看了他两秒,嘆了口气,往前一步,一记乾净利落的后手直拳,再次命中他下巴同一个位置。
    迈克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了下去,后背撞在围绳上,然后顺著绳面滑坐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拳王泰森就在自己面前,生出了绝望。
    他靠著围绳喘了好几口气,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打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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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又一次……”
    “真的假的啊?”
    艾米丽站在擂台中央,转头看向台下的程龙,咧嘴笑了一下,竖起两根手指。
    “yeah,我贏了!”
    程龙翻身上了擂台,走到艾米丽身后,伸手帮她解开拳套上的绑带。艾米丽转过身,脸上还带著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眼睛亮晶晶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太棒了!”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踮起脚,在程龙嘴上亲了好几下,“我真的一拳把他打倒了,两次!”
    程龙笑著帮她把护齿取出来,拿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厉害厉害,我女朋友最牛了。”
    艾米丽笑得眼睛都弯了,抱著他的腰不想鬆手。程龙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行了,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正准备下擂台,身后传来了迈克的声音。
    “等一下。”
    程龙转过身,看到迈克正靠在围绳边上,脸上一种不太甘心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
    他活动了一下还在发疼的下巴,喘了口气,目光在程龙身上扫了一圈。
    “我承认,你女朋友確实有两下子。”迈克说,“天赋挺高的,加上我还真有点老了,打不过年轻人也正常。”
    程龙挑了挑眉,没接话。
    迈克顿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重新浮出一丝挑衅的味道:“但是,我觉得我能打贏你。要不你来跟我打一场?男人之间的拳击,敢不敢?”
    程龙没想到这货输了还不服气,这次居然把目標瞄准了自己。
    旁边的艾米丽皱了皱眉,拉了拉程龙的胳膊:“別理他,我们回去吧,他输了不服气想找补呢。”
    程龙正要说话,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学员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调侃意味:“怎么了兄弟?就一直躲在女人后面啊?你女朋友打完还得你上来给她擦汗,你自己倒是挺安全嘛。”
    另一个学员也跟著笑了起来:“就是,像个保姆似的,连擂台都不敢上。”
    程龙转头看了一眼台下那几个白人学员,一个个脸上带著那种欠揍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有点无语,这群白人傻大个脑子確实不太好使,刚被人家女朋友一拳撂倒,转头就敢嘲讽她男朋友,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难道这就是美式霸凌?
    “行。”程龙转过身,看著迈克,“你要打,那就陪你玩玩。不过我的玩法跟你说的不一样,我不会拳击,也没练过,所以咱们不打拳击,打无规则。你敢不敢?”
    迈克一听“无规则”三个字,嘴角重新翘了起来:“行啊,那就无规则。正合我意。”
    围绳边的裁判看了一眼迈克,又看了一眼程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迈克重新站到擂台中央,活动著肩膀和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到程龙还站在原地不动,连拳套都没往手上戴,愣了一下:“你干嘛呢?拳套不戴?”
    “没必要。”程龙淡淡地说,“反正打的是无规则,裸拳就行了。”
    迈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开了。裸拳打无规则?在拳击规则下他能靠天赋打贏,但在无规则的地面上,靠的是经验和狠劲,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一个看起来就没打过架的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