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嘛？怎么，还想打？没被揍够？”
迈克没说话，撑著膝盖站了起来，推开旁边扶著他的学员，一步一步朝程龙走了过去。
他身形本来就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背厚，走在拳馆昏暗的灯光下，確实带著一股压迫感。
程龙眯了眯眼，身体微微绷紧，以为这傢伙输急了眼还要动手。
下一秒！
扑通一声。
迈克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抱在一起，仰头看著程龙，一脸认真：“师傅，教我！我要拜你为师！”
程龙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著跪在地上的迈克，嘴角抽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姿势太离谱了，標准的武侠片里拜师的动作，就差端杯茶磕个头了。
问题是这踏马是在洛杉磯，一个白人壮汉跪在一个华人面前，用蹩脚的中文喊“师傅”，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是……”程龙揉了揉眉心，“你这是闹哪样？赶紧起来，我不收徒。”
迈克一听，以为是自己心不够诚，咬了咬牙，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哐哐磕了三个响头，脑门磕在地板上，声音响得整个拳馆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那几个学员彻底看傻了。
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迈克，又看看站在那里的程龙，空气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跟了迈克少说也有半年一年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平时鼻孔朝天的教练这副德行？
程龙无语地看了还跪在地上的迈克一眼，隨口丟下一句：“行了行了，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拉起艾米丽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还能听到迈克跪在地上的喊声：“师傅！我等你啊！你一定要来！”
两人出了拳馆大门，走到街边，艾米丽终於憋不住了，弯下腰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死我了……他居然跪下找你拜师……还磕头……这是什么武侠片现场啊……”
程龙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想笑：“没办法，谁让你男朋友我那么厉害呢。”
艾米丽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著程龙，眼里带著亮晶晶的光：“不过说真的，你確实很厉害。什么时候我们俩打一场？”
程龙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翘：“昨天晚上不是打了一场吗？你都打不过我。”
艾米丽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討厌！我说的是正经的擂台！那今天晚上再来，我肯定不会输。走吧走吧，饿死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沿著街边走远了。
时间一晃过了好几天。
程龙站在唐人街一处正在装修的写字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已经装好的门头招牌。
黑色底板上用银色字体写著“腾龙公司”四个字，下面是英文翻译，整体风格简洁大气，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电钻声和钉枪声此起彼伏，几个工人正忙著装天花板上的灯轨，角落里有人蹲在地上走线，墙上还掛著未完工的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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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位置已经留出来了，往里走是一排开放式工位，角落还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玻璃隔断还没装上去，玻璃框架倒是立好了。
地面铺了浅灰色的地砖，墙面刷成了白色，整体看起来乾净敞亮，办公是绰绰有余了。
进度確实很快。因为他雇的这些人全是打黑工的老乡。
润到美国来討生活的中国人，没有身份，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在这种地方干散活餬口。
这些人干活踏实，价钱也便宜，只要管一顿午饭，能从早干到晚不带歇的。
程龙在里面转了一圈，看了看墙角预留的网线接口，又看了两眼空调出风口的位置，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操著一口带湖南口音的普通话：“程老板，您来了？”
程龙点了点头：“进度不错，辛苦了。”
包工头笑了笑，从耳朵上取下一根烟递了过来：“来一根？”
程龙把烟夹在耳朵上，隨口问了一句：“大概还要多久能弄完？”
包工头搓了搓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线的工人，估算了一下：“三天吧，三天之內能全部搞定。不过得加点班，晚上也得干，所以这个工钱嘛……”
“钱不是问题。”程龙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老乡，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该给的我肯定给够。”
包工头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明显踏实了不少。
干工程的都知道，最怕的就是活干完了钱拿不到，尤其是他们这种没身份的打黑工，连个討薪的渠道都没有。
程龙能一口答应结清，已经比很多老板强了。
“程老板爽快。”包工头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了一句，“您这边要是以后还有別的活儿，能不能也介绍介绍？我们这几个兄弟干活都挺实在的，什么都能干。”
“有的话再说吧。”程龙没把话说死。
包工头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带著程龙在屋里转了一圈，指著一处处正在施工的地方给他讲解：“这边是前台，台面用大理石，后面那堵墙准备掛一块公司招牌，字我已经让人去做了。这边是开放式工位，每个位置都留了网线和插座，您要求的，一个不少。那边是您的办公室，玻璃隔断还没来得及装，但框架已经立好了，地面也找平了。”
程龙挨个看了过去，不时点下头。
那些干活的工人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这些人看著都不算老，有的二十出头，有的三十多岁，脸上带著常年在户外或者工地上討生活留下的痕跡。
他们看著程龙，一身乾净体面的衣服，手腕上那块表他们虽然认不出牌子，也知道肯定不便宜，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
程龙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中介跟他们说，来美国刷盘子一个月能挣几万美金，干个两年就能回国买房。
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別说买別墅了，能不当流浪汉都已经算混得不错了。
现在他们每天挤在三四个人合租的小房间里，一张床轮著睡，省下来的房租往家里寄。
都是被中介那张嘴骗出来的。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有系统的话，估计跟他们差不多。
这就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程龙收回目光，没多说什么，继续跟著包工头往里走。
迈克没说话，撑著膝盖站了起来，推开旁边扶著他的学员，一步一步朝程龙走了过去。
他身形本来就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背厚，走在拳馆昏暗的灯光下，確实带著一股压迫感。
程龙眯了眯眼，身体微微绷紧，以为这傢伙输急了眼还要动手。
下一秒！
扑通一声。
迈克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抱在一起，仰头看著程龙，一脸认真：“师傅，教我！我要拜你为师！”
程龙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著跪在地上的迈克，嘴角抽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姿势太离谱了，標准的武侠片里拜师的动作，就差端杯茶磕个头了。
问题是这踏马是在洛杉磯，一个白人壮汉跪在一个华人面前，用蹩脚的中文喊“师傅”，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是……”程龙揉了揉眉心，“你这是闹哪样？赶紧起来，我不收徒。”
迈克一听，以为是自己心不够诚，咬了咬牙，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哐哐磕了三个响头，脑门磕在地板上，声音响得整个拳馆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那几个学员彻底看傻了。
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迈克，又看看站在那里的程龙，空气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跟了迈克少说也有半年一年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平时鼻孔朝天的教练这副德行？
程龙无语地看了还跪在地上的迈克一眼，隨口丟下一句：“行了行了，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拉起艾米丽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还能听到迈克跪在地上的喊声：“师傅！我等你啊！你一定要来！”
两人出了拳馆大门，走到街边，艾米丽终於憋不住了，弯下腰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死我了……他居然跪下找你拜师……还磕头……这是什么武侠片现场啊……”
程龙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想笑：“没办法，谁让你男朋友我那么厉害呢。”
艾米丽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看著程龙，眼里带著亮晶晶的光：“不过说真的，你確实很厉害。什么时候我们俩打一场？”
程龙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翘：“昨天晚上不是打了一场吗？你都打不过我。”
艾米丽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討厌！我说的是正经的擂台！那今天晚上再来，我肯定不会输。走吧走吧，饿死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沿著街边走远了。
时间一晃过了好几天。
程龙站在唐人街一处正在装修的写字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已经装好的门头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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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电钻声和钉枪声此起彼伏，几个工人正忙著装天花板上的灯轨，角落里有人蹲在地上走线，墙上还掛著未完工的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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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位置已经留出来了，往里走是一排开放式工位，角落还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玻璃隔断还没装上去，玻璃框架倒是立好了。
地面铺了浅灰色的地砖，墙面刷成了白色，整体看起来乾净敞亮，办公是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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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干活踏实，价钱也便宜，只要管一顿午饭，能从早干到晚不带歇的。
程龙在里面转了一圈，看了看墙角预留的网线接口，又看了两眼空调出风口的位置，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操著一口带湖南口音的普通话：“程老板，您来了？”
程龙点了点头：“进度不错，辛苦了。”
包工头笑了笑，从耳朵上取下一根烟递了过来：“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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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挨个看了过去，不时点下头。
那些干活的工人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这些人看著都不算老，有的二十出头，有的三十多岁，脸上带著常年在户外或者工地上討生活留下的痕跡。
他们看著程龙，一身乾净体面的衣服，手腕上那块表他们虽然认不出牌子，也知道肯定不便宜，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
程龙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中介跟他们说，来美国刷盘子一个月能挣几万美金，干个两年就能回国买房。
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別说买別墅了，能不当流浪汉都已经算混得不错了。
现在他们每天挤在三四个人合租的小房间里，一张床轮著睡，省下来的房租往家里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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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收回目光，没多说什么，继续跟著包工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