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听见程龙那句话。
    “三个一起来?他疯了吧!”
    “法克,这小子也太囂张了!”
    “中国人,別逞强啊,一个一个打还能多撑一会儿!”
    台上那三个黑人互相看了一眼。
    精瘦的那个舔了舔嘴唇,表情有点不爽;
    大块头哼了一声,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响;
    最后一个中等身材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哥们儿,你认真的?”
    程龙站在台上,表情不变,只说了一个字:“来。”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担心他的黑人女人们,这会儿也有点急了,有人喊了一句:“嘿,帅哥,別逞强啊!你要是被打坏了,晚上谁请我喝酒?”
    程龙没回头,只是冲那三个黑人招了招手。
    三个黑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废话。
    精瘦的那个先动,他脚下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练过一点拳击的,步法很活,左右摇晃著往前压,拳头护在脸侧,重心压得很低。
    他上来就是一记刺拳,速度不慢,直衝程龙的面门打过来。
    程龙头往左侧偏了半寸,拳头擦著他耳朵过去的。
    几乎同时,那个大块头从另一侧逼上来了,他没那么多花哨,就是仗著身高臂长,一记摆拳抡过来,带著风声,瞄准的是程龙的肋骨。
    程龙没硬接。他脚下往后一撤,退了半步,让那一拳抡了个空。
    第三个黑人趁著这个空档,从正面压过来,想趁程龙后退的节奏还没稳,直接一套组合拳把他逼到台边。
    这三个人的配合不算差。一个牵制,一个侧击,一个正面压制,明显不是第一次一起打架了。
    但他们的对手是程龙。
    八极拳讲的就是近身短打,越近越狠。这三个人想把他逼到台边,正好合了他的意。
    第三个黑人的组合拳打过来。
    左勾拳接右直拳,再接一记上勾。
    程龙没有继续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他的身体像一条泥鰍一样,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钻进了那人的怀里,肩膀直接撞在他的胸口上。
    “贴山靠。”
    那黑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根撞木顶了一下,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砸在台子上,滑出去两米多远,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精瘦的那个愣了半秒,立刻又扑上来了。
    这次他换了打法,不再打拳,改下盘进攻,低扫腿,想踢程龙的膝盖侧面。
    程龙抬腿比他更快。
    他练了这么多年八极拳,下盘稳得像扎了根,精瘦的腿扫过来的时候,程龙直接一个提膝,膝盖顶在他大腿肌肉上,精瘦的那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腿落下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发软了。
    程龙没给他调整的机会。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掌推出去,正中精瘦那个的下巴。
    角度很刁,那人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从第三个黑人飞出去,到精瘦的那个倒地,前后不超过十秒。
    台上还剩一个大块头。
    那个大块头这会儿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他站在程龙面前,拳头还举著,但脚步已经不动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点犹豫。
    程龙看著他,也没急著动手,就站在那里,等著他出招。
    大块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冲了上来。
    他没有打拳,而是想用身体直接把程龙抱住,用体重把他压倒在地,这是街头打架常用的招数,一旦被抱住,体重差距就会变成优势。
    但他的动作在程龙眼里太慢了。
    程龙侧身一闪,同时右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腰胯一拧,顺著他的衝劲往旁边一带,四两拨千斤。
    大块头两百斤出头的身体,被这一带直接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台边踉蹌了好几步,一脚踩空,直接从台沿栽了下去,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
    台下声音比刚才更大。
    “ohhhhhh!!!”
    “法克!他一个人打了三个!!”
    “我他妈看见了什么?!”
    那个之前喊程龙喝酒的黑人姑娘,这会儿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中国人!你今天晚上我请定了!”
    程龙看到那黑妞,也是浑身一颤,目前来说,对黑妹兴趣不大!
    程龙看了一眼精瘦黑人还躺在那儿,捂著大腿,表情扭曲;
    第三个黑人仰面朝天,胸口一起一伏,还没缓过来;
    大块头倒是从地上站起来了,但也没再上台的意思。
    程龙没急著说话。
    他走到精瘦黑人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精瘦黑人愣了一下,以为他要拉自己起来,程龙的手没有去抓他的胳膊,是直接按在了他大腿上,大拇指顺著肌肉的纹理压了下去。
    精瘦黑人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腿,嘴里骂了一句:“法克,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他声音就卡住了。
    程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大腿上,沿著肌肉走向推了几下,然后拇指在某一个点上停住,用力一按一揉。
    精瘦黑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惊讶。
    “……嘿,不疼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大腿,动了动膝盖,“刚才这里还抽著疼,现在——不怎么疼了?”
    程龙没回答,把他拉起来,又走到第三个黑人那边。
    那人还捂著胸口,呼吸有点费劲,贴山靠那一下撞得不轻,胸口那块气血还没顺过来。
    程龙蹲下去,手掌贴在他胸口侧面,找到肋骨之间的缝隙,用手指轻轻按了几个位置。
    那人本来绷著身体,被程龙按了几下之后,肌肉慢慢鬆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我好多了,谢谢你。”
    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
    台下的人看著这一幕,安静了一小会儿,议论声又起来了。
    “他刚才干翻他们,现在又给他们治伤?”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精瘦黑人站在台上,活动了一下刚才被程龙按过的那条腿,又蹦了两下,完全没事了。
    他摸了摸脑袋,衝程龙说了一句:“哥们儿,你这手是啥?按摩?”
    “中国的按摩。”程龙说,语气很隨意,“叫正骨,疏通经络的。专治跌打损伤。”
    精瘦黑人瞪大了眼睛:“中国功夫还有这个?”
    “当然有。”程龙笑了一下,“练武的人,自己受伤了得会治。不然打一架躺三个月,还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