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智造5.0
构装体察觉到门外有人，猛地抬头，淡蓝色晶体眼睛闪烁了一下。
它慌乱地把未完成的手臂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僵硬地挥了挥，模擬出“打招呼”的动作。
“嗨，瓦莱塔，你————你怎么来了，哈、哈哈。”
克劳斯心中一动。
这心虚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元素生物执行指令。
瓦莱塔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推开工房门，声音严厉：“尼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再製造构装体！你的材料我明明都没收了——
”
名叫尼姆的构装体后退一步，合成音里透出明显的慌张：“瓦莱塔，別生气————我实在是，无聊。”
无聊。
元素生命可不会產生无聊的想法，那是一个需要自主意识才能產生的情绪。
瓦莱塔衝上去检查工作檯，从角落翻出几块藏起来的金属材料，气得跺脚。
“你又偷材料！半年前你故意放走的失控构装体到现在还没找到！別再给我添麻烦了啊！”
瓦莱塔跳起来一拳砸在尼姆的膝盖上。
“它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尼姆的声音低了下去。
克劳斯默默旁观。
有意思。
这只构装体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会撒谎、会藏东西、会因为“无聊”而违抗禁令进行创造活动。
这活动还是构装体製造构装体，换成他老家这都称得上是人本智造5.0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元素束缚构装体的范畴。
瓦莱塔教训完尼姆，转身对克劳斯尷尬地笑笑：“抱歉让您见笑了————尼姆它，比较特殊。”
她无意深入解释，克劳斯也不强求。
“看得出来。”他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继续谈设备？”
最终，克劳斯订购了四台魔法加工设备。
以太能量驱动的宝石切割机；
可以使宝石稳定浮空进行立体打磨的悬浮拋光台；
协调其他器械，精確控制距离、力度和温度的精密校准仪；
和最贵的一台，可以进行高精度雕刻的符文蚀刻台。
谈妥价格和交货时间后，克劳斯又问了几个问题。
“瓦莱塔大师，请问构装体身体材料，除了金属，能用宝石吗？比如钻石？”
瓦莱塔思考片刻：“理论上可以。
钻石的硬度和魔法兼容性优於大多数金属。
但是。第一，找不到那么大的完整钻石；第二，成本会高到离谱；第三，钻石脆性大，不適合承受衝击。
如果是法术型的魔法构装体话，钻石材料的確可以使得法术威力更强大。
但相同成本而言，秘银精金的性价比都要比钻石高。”
“那么构装体能否使用魔法装备？”克劳斯又问。
“触髮式的可以，比如护盾术戒指、治疗药水投掷器、法术捲轴之类的。
但需要同调的奇物不行。
构装体没有灵魂，无法与奇物建立连接。
除非是特別设计的型號，但那又是另一个价格了。”
克劳斯最后问：“构装体只能用元素生物驱动？其他存在呢，比如————幽灵？
”
瓦莱塔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深冬先生，这个问题涉及到很严重的影响。
死灵法师確实会用怨灵驱动血肉魔像。
但极度危险，怨灵充满负能量和执念，极易反噬操控者。
贡德神殿严禁这类研究，只有那些邪恶的红袍法师会深入死灵法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囚禁存在意识智慧的幽灵，是极为不道德、背自然秩序的行为。
耶格、凯兰沃等神殿势力都会以打击这种行为为己任。”
“不过，的確有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星界外质（ectoplasm）。
它是一种存在於星界中的无形材料，具有心灵能力，是灵体存在的根本。
能和金属混合，製造出非常强大的构装体—星界构装体。”
克劳斯点头，没再追问，记下了这个信息。
考虑到最近深水城內部越来越危险的局势，还有那始终埋在他心头的夺心魔隱患。
离开前，他和瓦莱塔达成一个协议。
由克劳斯提供材料和设计方案，贡德神殿提供技术，合作试製一款性能平衡的“骑士构装体”，用於工坊安保。
走出工坊区时，克劳斯在神殿中庭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十几个孩子，大多是神殿收留的孤儿，正围著尼姆玩耍。
构装体蹲在地上，淡蓝色晶体眼睛温和地闪烁著。
它的金属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朵野花，递给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
“给你，莉莉。”尼姆的合成音调整到轻柔模式。
“谢谢尼姆！”
女孩接过花，抱著尼姆的金属脸蛋亲了一口，转身和其他孩子继续追逐游戏。
尼姆就静静坐在那里，看著孩子们奔跑。
偶尔有孩子跑过时拍拍它的金属肩膀，他会轻轻摇晃身体，发出愉悦的齿轮嗡鸣声。
瓦莱塔站在克劳斯身边，嘆了口气：“尼姆喜欢孩子，因为孩子们不会介意他的外表，和他一起玩耍。
它太孤单了，出了贡德神殿，没有人会和他交流。”
“它確实很特別。”克劳斯说。
“太特別了。”
瓦莱塔的声音里有一丝忧虑，“他是由兰檀的贡德大师赠送给我们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是个比我更热衷、更有能力的发明家。
但也许，深水城並不是一个適合他的地方。”
（兰檀（lantan）是位於无尽之海（tracklesssea）的技术先进型岛国，以对贡德的狂热崇拜与超越费伦大陆的机械技术闻名）
她摇摇头：“深水城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它危险，是它会被危险的人盯上”
。
克劳斯想起尼姆藏起未完成手臂时那“心虚”的模样。
想起它与孩子们互动时的温柔。
想起瓦莱塔训斥它时它那句“我实在是，无聊”。
一个会无聊、会创造、会交朋友、会感到孤独的构装体。
这样的存在，確实不该被关在神殿工坊里。
“弗洛辛，背弃，朋友，不可原谅。”
天色昏暗，一只敏捷构装体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码头区的屋顶上跳跃著。
特殊的构造使得脚步声完全被风声所掩盖。
奥利安娜金属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著雅拉给她的魔法项炼，回忆著雅拉交代给她任务。
“弗洛辛，不杀，地精。启动项炼，杀死弗洛辛，地精。”
“保护，雅拉。”
“雅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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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装体察觉到门外有人，猛地抬头，淡蓝色晶体眼睛闪烁了一下。
它慌乱地把未完成的手臂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僵硬地挥了挥，模擬出“打招呼”的动作。
“嗨，瓦莱塔，你————你怎么来了，哈、哈哈。”
克劳斯心中一动。
这心虚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元素生物执行指令。
瓦莱塔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推开工房门，声音严厉：“尼姆！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再製造构装体！你的材料我明明都没收了——
”
名叫尼姆的构装体后退一步，合成音里透出明显的慌张：“瓦莱塔，別生气————我实在是，无聊。”
无聊。
元素生命可不会產生无聊的想法，那是一个需要自主意识才能產生的情绪。
瓦莱塔衝上去检查工作檯，从角落翻出几块藏起来的金属材料，气得跺脚。
“你又偷材料！半年前你故意放走的失控构装体到现在还没找到！別再给我添麻烦了啊！”
瓦莱塔跳起来一拳砸在尼姆的膝盖上。
“它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尼姆的声音低了下去。
克劳斯默默旁观。
有意思。
这只构装体不仅拥有自我意识，还会撒谎、会藏东西、会因为“无聊”而违抗禁令进行创造活动。
这活动还是构装体製造构装体，换成他老家这都称得上是人本智造5.0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元素束缚构装体的范畴。
瓦莱塔教训完尼姆，转身对克劳斯尷尬地笑笑：“抱歉让您见笑了————尼姆它，比较特殊。”
她无意深入解释，克劳斯也不强求。
“看得出来。”他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继续谈设备？”
最终，克劳斯订购了四台魔法加工设备。
以太能量驱动的宝石切割机；
可以使宝石稳定浮空进行立体打磨的悬浮拋光台；
协调其他器械，精確控制距离、力度和温度的精密校准仪；
和最贵的一台，可以进行高精度雕刻的符文蚀刻台。
谈妥价格和交货时间后，克劳斯又问了几个问题。
“瓦莱塔大师，请问构装体身体材料，除了金属，能用宝石吗？比如钻石？”
瓦莱塔思考片刻：“理论上可以。
钻石的硬度和魔法兼容性优於大多数金属。
但是。第一，找不到那么大的完整钻石；第二，成本会高到离谱；第三，钻石脆性大，不適合承受衝击。
如果是法术型的魔法构装体话，钻石材料的確可以使得法术威力更强大。
但相同成本而言，秘银精金的性价比都要比钻石高。”
“那么构装体能否使用魔法装备？”克劳斯又问。
“触髮式的可以，比如护盾术戒指、治疗药水投掷器、法术捲轴之类的。
但需要同调的奇物不行。
构装体没有灵魂，无法与奇物建立连接。
除非是特別设计的型號，但那又是另一个价格了。”
克劳斯最后问：“构装体只能用元素生物驱动？其他存在呢，比如————幽灵？
”
瓦莱塔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深冬先生，这个问题涉及到很严重的影响。
死灵法师確实会用怨灵驱动血肉魔像。
但极度危险，怨灵充满负能量和执念，极易反噬操控者。
贡德神殿严禁这类研究，只有那些邪恶的红袍法师会深入死灵法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囚禁存在意识智慧的幽灵，是极为不道德、背自然秩序的行为。
耶格、凯兰沃等神殿势力都会以打击这种行为为己任。”
“不过，的確有一种非常珍贵的材料——星界外质（ectoplasm）。
它是一种存在於星界中的无形材料，具有心灵能力，是灵体存在的根本。
能和金属混合，製造出非常强大的构装体—星界构装体。”
克劳斯点头，没再追问，记下了这个信息。
考虑到最近深水城內部越来越危险的局势，还有那始终埋在他心头的夺心魔隱患。
离开前，他和瓦莱塔达成一个协议。
由克劳斯提供材料和设计方案，贡德神殿提供技术，合作试製一款性能平衡的“骑士构装体”，用於工坊安保。
走出工坊区时，克劳斯在神殿中庭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十几个孩子，大多是神殿收留的孤儿，正围著尼姆玩耍。
构装体蹲在地上，淡蓝色晶体眼睛温和地闪烁著。
它的金属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朵野花，递给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女孩。
“给你，莉莉。”尼姆的合成音调整到轻柔模式。
“谢谢尼姆！”
女孩接过花，抱著尼姆的金属脸蛋亲了一口，转身和其他孩子继续追逐游戏。
尼姆就静静坐在那里，看著孩子们奔跑。
偶尔有孩子跑过时拍拍它的金属肩膀，他会轻轻摇晃身体，发出愉悦的齿轮嗡鸣声。
瓦莱塔站在克劳斯身边，嘆了口气：“尼姆喜欢孩子，因为孩子们不会介意他的外表，和他一起玩耍。
它太孤单了，出了贡德神殿，没有人会和他交流。”
“它確实很特別。”克劳斯说。
“太特別了。”
瓦莱塔的声音里有一丝忧虑，“他是由兰檀的贡德大师赠送给我们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是个比我更热衷、更有能力的发明家。
但也许，深水城並不是一个適合他的地方。”
（兰檀（lantan）是位於无尽之海（tracklesssea）的技术先进型岛国，以对贡德的狂热崇拜与超越费伦大陆的机械技术闻名）
她摇摇头：“深水城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它危险，是它会被危险的人盯上”
。
克劳斯想起尼姆藏起未完成手臂时那“心虚”的模样。
想起它与孩子们互动时的温柔。
想起瓦莱塔训斥它时它那句“我实在是，无聊”。
一个会无聊、会创造、会交朋友、会感到孤独的构装体。
这样的存在，確实不该被关在神殿工坊里。
“弗洛辛，背弃，朋友，不可原谅。”
天色昏暗，一只敏捷构装体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码头区的屋顶上跳跃著。
特殊的构造使得脚步声完全被风声所掩盖。
奥利安娜金属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著雅拉给她的魔法项炼，回忆著雅拉交代给她任务。
“弗洛辛，不杀，地精。启动项炼，杀死弗洛辛，地精。”
“保护，雅拉。”
“雅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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