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典范小队
    哈欠之门酒馆的私人会客室。
    雷纳尔站在门口,压低声音跟克劳斯介绍屋里的人。
    “克劳斯,我先把里面的大师们给你介绍下。”
    “矮人那个,凯伦·铁盾。十二级矮人防御者,矮人长老议会的荣誉护卫。”
    “性子有点烈,上次瓦罗当他的面讲短人笑话,被他把好酒全喝光了。”
    克劳斯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敦实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擦头盔。
    “洛山达的牧师,莉诺瑞尔·星眸。十一级。”
    雷纳尔指了指那位银髮女士,“她祖母和我祖母(外婆)是老朋友。”
    他继续介绍。
    “半身人,皮姆·软靴。十二级地城探险家。至少下过三次地脉迷城,陷阱探测和拆除的大师。”
    皮姆正用小刀剔指甲,感应到有人看他,抬头冲这边咧嘴笑了笑。
    “瑟兰迪尔·风歌。十二级野兽大师游侠。”雷纳尔示意窗边那个沉默的男人,“他身边那头灰狼叫霜牙,是他真正的搭档。”
    克劳斯点了点头。
    最后,雷纳尔深吸一口气。
    “雷玛莉亚·哈文特里(remalliahaventree)。十二级日精灵法师。婚后改姓乌尔布林特。”
    他压低声音。
    “她是深水城贵族阿尔塔加斯特·乌尔布林特(arthagastulbrinter)的妻子。现在是乌尔布林特家族的女主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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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克劳斯一眼。
    “她也是竖琴手的核心成员。
    当年她的丈夫被龙巫教刺杀,她为了给丈夫报仇。
    以一人之力,將整个领主联盟五大势力全部串联了起来,齐心协力把提亚马特打回了九狱。
    虽然不是传奇法师,但她的事跡在剑湾广为流传。
    她以竖琴手行事时,自称哈文特里。
    以深水城贵族女主人行事时,称作乌尔布林特。”
    克劳斯微微扬眉猜测道。
    “双重身份,那她就是————”
    雷纳尔苦笑。
    “对,你想得没错。她既是竖琴手那给我帮助的朋友、长辈,也是领主会议那边派来————沟通的人。”
    他顿了顿。
    “不过乌尔布林特夫人人很好。而且他们家世代从事航运和造船业,你认识她没有坏处。”
    克劳斯没接这话茬。
    他小声向雷纳尔问:“那两件事,你跟她提过了?龙金那事?”
    克劳斯担心龙金宝藏作为贪污款,要是被领主会议知道回收,自己怕是只会收到个奖状。
    雷纳尔点头。
    “第一件,用夺心魔换弗隆。她很赞成。”
    提到弗隆,他的情绪和声音都低落了下去。
    “她知道弗隆被关在骷髏港后,说正面营救是死路一条。
    莱拉领主托瓦伊拉转告过我,珊娜萨的老大是一只眼魔暴君,挑战等级至少十六级。
    在它老巢跟它开战,是只有比地精还蠢的人才会做的事。”
    克劳斯暗自乍舌,眼魔暴君作为天生强大的魔法生物,真实实力还得往上加几级。
    难怪在深水城,能把歷史悠久的散塔林,都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雷纳尔接著说第二件,眉头皱得很紧。
    “第二件事————乌尔布林特夫人的意思是,你用线索换宝藏的份额,是天经地义的。
    “”
    “她在这件事上主观上同意和你合作一起分享宝藏的事。”
    “雷玛莉亚阿姨她当初作为竖琴手时就比较————跳脱,不受程序正义框架的限制。
    认为只要目的是善良崇高的,过程和手段並不重要。
    她应该会和你、和整个团队详细商量具体的分成。
    每个在此过程中出力的人,都应该有一份应得的酬劳。
    然后再由深水城回收剩下的部分,將其用到需要用到的地方。”
    他又停了停,低下头嘆了口气。
    “其实从我的角度,我父亲他贪污了的那五十万龙金。
    本该將消息传递给领主会议,由他们来想办法回收赃款。
    重新用到建设上,让每一个深水城市民收益。”
    “但雷玛莉亚阿姨直骂我死板,我想想领主会议在弗隆一事上挺让我生气的。”
    “再加上我家的钱袋也空了太久。
    他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所以我默认了。”
    典型的混乱善良和守序善良的区別。
    混乱善良的竖琴手们往往会认为目的正义>程序正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受到平民的欢迎,却在统治者眼里是一些大麻烦。
    “走吧,老哥,看开点,至少弗隆的事马上有著落了!”
    克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同情的表情摇了摇头。
    他推开门,走进了会客厅。
    屋里灯光很暖,但克劳斯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主座那个女人身上。
    雷玛莉亚·哈文特里。
    她有著高挑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
    按理说精灵血统会让她直到死前都保持著年轻的容貌,但她並没有。
    提亚马特事件后的短短几年里,她老了很多。
    眼角有细密的纹路。
    金髮里掺了几缕银白。
    手背上的血管隱隱浮现。
    但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妇人。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浅黄色的长袍垂落在地,袖口和领缘绣著乌尔布林特的家徽。
    那是一艘扬帆的船,配五道浪花。
    颈上只戴了一串小珍珠。
    耳坠是银质的船锚,样式简单,但做工精致。
    此时此刻,雷玛利亚正在不急不躁地用瓷杯喝著茶。
    克劳斯闻出来是酥痒薄荷茶(tickleminttea)。
    她动作轻柔,展现出贵族女家主雍容华贵的气质。
    克劳斯进门时,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浅蓝色的眼睛,像海滩边蔚蓝的海。
    她没有起身,就这样看著他们。
    等待著雷纳尔的开口。
    “雷玛利亚阿姨,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克劳斯·深冬。”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放下茶杯。
    “孩子,”她的声音有一点沧桑,“上前一步让我看清楚点呢?”
    克劳斯向前一步,按深水城贵族的礼数欠身。
    “乌尔布林特女爵,久仰您的大名。”
    雷玛莉亚微笑著点了点头。
    又盯著克劳斯的脸看了很久。
    黑髮黑眼,年轻但过於沉稳的神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来。”她说,语气像在招呼自家晚辈,“坐下吧。雷纳尔,你也是,自己找地方坐””
    。
    克劳斯依言上前,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雷玛莉亚又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像云中漏出来的一线阳光。
    “你让我想起我儿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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