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还真是畜生啊!
    奥林匹克,fbi分部。
    这栋七层大楼的顶层,正在举行一场秘密的会议。
    以查尔斯与格里芬为首的,总部派来的增援探员们牢牢把控了局势。
    他们如同法院审判一样,审视著坐在对面的露易丝等人。
    “我再说一次,当天晚上绝对不止那三个人!”
    露易丝重重一敲桌子,冰冷的眼眸里蕴满了怒火。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至少有二十个枪手在追杀他们。
    而现在查尔斯他们却说就只有三个人?
    “你们这样会吃大亏的!”
    然而她的劝告,只换来了一阵压抑的嘲笑。
    格里芬扯了扯领带,绷不住扬起的嘴角。
    “感谢您的提醒,露易丝女士。”
    “不过也请您记得,我们开这个会不是为了跟您申请什么,只是单纯通知一下您而已。
    “你!”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坐在露易丝身边的盖伊等人,俱是一脸不忿。
    但格里芬却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掏出一支雷射笔在屏幕上点了点。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最近这段时间西雅图周边发生的恶性事件,基本上都跟华盛顿大学有关。”
    “第一起案件,枪手亚瑟和受害者都是学生。”
    “第二起案件,mpower公司僱佣的本地帮会,经常会去找学校的学生索要还款。”
    “更不要说还有萨维利和大关友翔。”
    看到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露易丝心里忽然一颤。
    她確实知道这个情况,但一直找不到头绪。
    难道他们有什么新的发现?
    露易丝忍不住好奇道。
    “所以你们最终锁定了嫌疑人吗?”
    “没有。”
    查尔斯的回应相当乾脆。
    不是哥们,没查到你在这里装什么?
    盖伊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还以为这些联邦来的傢伙有多厉害,没想到也就这水平。
    “不,我们不需要调查。”
    格里芬嘴角勾起一道恶意的冷笑,看了看手錶。
    “过几天將有一列满载氯乙烯等化学品的火车,从俄勒冈州的波特兰驶往西雅图。”
    “氯乙烯?”
    在座的许多人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危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格里芬突然要提这件事。
    “你们还是太单纯了。”
    格里芬瞥了一眼在场的本地探员们,微微挑起眉尖,慢悠悠地开口道。
    “既然查不出来,那就等他主动出来不就行了?”
    “既然他要当英雄,那就给他一个万眾瞩目的机会。”
    “只要被我们fbi盯上,就没有人能轻易逃脱。”
    “没有人。”
    在意识到格里芬说了什么后,盖伊等人激动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特么还真是畜生啊!
    他们都不敢想像格里芬要搞什么。
    一列满载著危险化学品的火车,万一在华盛顿州泄露。
    那画面实在是太地狱,根本无法想像。
    “混蛋!你们这群畜生!”
    盖伊忍不住站起身质问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我们的徽章吗?”
    “对啊!难道华盛顿州的公民就不是人吗?”
    迎接著铺天盖地的骂声,格里芬一脸淡然,甚至还有些享受。
    隨便他们骂吧。
    就算死那么多人也无所谓。
    只要能把这件案子办结,那他就能成为美利坚有史以来最传奇的探员!
    深夜,位於西雅图西费迪南德街的一家老旧酒吧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与淡淡的发霉味道。
    借著店里怀旧的爵士乐,几个憔悴的男人坐在角落醉醺醺地喝著廉价的啤酒。
    夜已深,街上没有多少行人。
    然而就在老板以为,今晚又会像这样惨澹收档的时候。
    一个穿著长款风衣的高大男人,推开了门,缓步走进了店里,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虽然看起来很高大,但是身体似乎有什么问题,走起路来一病一拐的。
    而且手臂和脖颈被绷带包裹,只剩下乱糟糟头髮下的那张潦草、疲惫的白人面庞。
    “您好?”
    酒吧老板打了个招呼:“想要喝点什么?”
    “三瓶莫德罗,一碟花生。”
    神秘的来客隨意地坐在吧檯旁,那张恐怖的脸把老板嚇了一跳。
    这,这还是人类吗?
    酒吧老板瞪大眼睛,惊讶地咽了口唾沫。
    因为这人的脸实在是太奇怪了,瘦削,惨白,皮肤更是坑坑洼洼的,像是经歷了火烧一样。
    不过能来这家穷酸酒吧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经歷特殊的可怜人,手里没有多少余钱,又想找个地方借酒消愁,发泄一下情绪,避免被这该死的现状逼疯。
    老板只是意外了一下,很快转身端来了一碟花生,三瓶啤酒。
    “请慢用。”
    “谢谢。”
    克林根微微点了点头,熟练地打开啤酒,深深地灌了一口。
    他实在是太馋这一口了。
    之前被叶驍关在地窖里,克林根连一滴含有酒精的液体都没有尝过。
    不过也多亏了那段无聊的时光。
    克林根读完了叶驍送来的书,尤其是来自东方大国的那几本。
    在这过程中,他不仅能够熟练控制叶驍给予的新力量,还对於现状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
    这个国家病了。
    就跟他现在一样,完全是由腐肉和病毒,支撑起了这具庞大的身体。
    但那强大的力量却並未消失。
    在一套精准、高效的制度下,不断吞噬著全世界的生命、资源,维持这具活死尸的运转。
    “嗨,哥们,你是外地人吗?”
    一位醉醺醺的肥胖白人,突然朝克林根打招呼。
    “是的,我之前就住在15大道东北方。”
    克林根成熟地回答道。
    “喔,我还以为你是外地人。”
    那胖子笑了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跑来这里喝闷酒?”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克林根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转过身作势递过去。
    “要来一杯吗?”
    “oh my god!“
    看见克林根那张几乎毁容的脸,零星的几人纷纷发出惊讶的感嘆。
    不过看在啤酒的面子上,再加上他们也都经歷丰富,於是就答应了下来。
    “来吧,哥们,只要你有钱,今晚我们陪你到天亮都行。”
    “好啊。”
    克林根笑了笑:“那老板,再来两打莫德罗。”
    “呼!你可真是个好人!”
    几个酒鬼没想到运气那么好,竟然遇到了这么豪气的老板。
    一顿啤酒入肚,气氛顿时融洽起来,克林根也自然地融入了进去。
    他记得自己看过的那本书,也记得叶驍放自己出来的时候提醒过。
    让他带著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不管去哪里都行,多听一听,多看一看。
    於是克林根就选中了这家位於贫民窟的小酒馆。
    而这里也確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你现在可能看不出,但你知道吗?我曾经是海军陆战队武装侦察小组的队员。”
    听到最先打招呼的那个胖子这么说,克林根眼前一亮,不免有些好奇。
    借著酒劲,只见那胖子打了个饱嗝,油腻的脸上划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看起来是自豪中又带著几分唏嘘与厌恶。
    “我们作为总统的尖刀,用最简陋的装备,执行著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任务,被派往全球各地执行各种秘密的非法行动。”
    “这听起来很酷是吧?”
    “但你知道我战友们的下场吗?”
    说到这,胖子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用力拍打著酒桌,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自豪,只有浓浓的厌恶与愤慨。
    “一开始他们说是为了国家而战,但后来事情越来越奇怪,你觉得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真能威胁到我们这么庞大的国家吗?”
    “当我的战友们战死异乡,连尸体都带不回来的时候,那些噁心的官僚却只会用编造的故事隱瞒家属,连一点赔偿也不愿意给!”
    “这些谎言充斥了我的整个军旅生涯!我是受害者,但我也是帮凶之一,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事实证明,全是男人的酒馆,总是容易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气氛到这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刚才那个胖子刚说完,另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黑人壮汉跟著闷声道。
    “我精通伞降、爆破、狙击、潜伏,我还会开坦克,我是最优秀的士兵,曾经装备著价值百万美元的装备。”
    “但回到国內之后,我的妻子有了外遇跟我离婚,我的退休金要分她一半。”
    “她现在跟別的男人鬼混,打我的孩子,但我却连一个保安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这里喝酒!”
    “神吶!如果我有罪,干嘛不让我当初死在战场上呢?”
    隨著老板送来一打又一打啤酒。
    克林根听到了许许多多不同的故事,但大致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故事的主人公最终被耗干了钱財,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失去工作的能力。
    只能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流落在这繁华的大城市里。
    偶尔赚到了一点小钱,或是用美式草药,或是来到酒馆这里,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克林根曾经在书里面看到过一个数据。
    沦落为流浪汉的人大多数都活不过35岁,在失去稳定住所后,许多人在外面最多能坚持三到五年。
    可是从这些人的眼睛里,克林根只看见了迷茫,愤怒,还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他们拥有丰富的经验,非凡的手段,但现实却把他们打磨成了这般废物的模样。
    看到这,克林根实在不得不佩服联邦这台精密的机器。
    它在放宽枪械管控的同时,利用推崇个人主义、消费主义,以及廉价的工业食品、滥用的止痛药、无处不在的美式草药和可可。
    將本可以团结在一起的人,彻底打散成一个个原子。
    酒精渐渐麻醉了大脑,让许久不曾跳动的心臟,都开始剧烈颤动。
    克林根忽然发现,在读了那么多书之后,自己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儘管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但克林根始终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斑驳的墙壁似乎变成了血肉,不断收缩,昏暗的灯泡好似怪物垂涎的口水。
    “我已经受够了,我要让这些谎言终结在此时此地!”
    胖子突然站起身,愤怒地嘶吼一声。
    “省省吧,雷米,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黑人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还以为你是特种兵吗?”
    就像国王新衣里最后出场的那个小孩,黑哥们这一句话痛击了每个人的心灵。
    而且更为难耐的现实是,就算他们有当初的能力,也找不到可以报復的对象。
    难道真要豁出这条命,找那个婊子拼了,然后再跟警察对峙,被打成马蜂窝,死之前最后登上一次全美头条?
    不对,在枪击案多发的现在,他们或许也就能登上西雅图市的头条。
    “也不一定?”
    就在眾人沉默的时候,克林根突然开口道。
    “你在说什么?”
    眾人困惑地看向克林根,还以为他是不是喝醉了。
    “如果我能给你们改变这一切的力量,你们会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雷米等人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被酒精影响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思考起来。
    “我会干掉那个婊子,夺回我的孩子。”
    黑哥们压低了声音。
    “没问题。”
    克林根看著眼前这些倒霉透顶的可怜人,已经作出了决定。
    他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一把花生米,严肃道。
    “吃下这个,你们將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可以帮助你们实现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这小子绝对是喝傻了。
    雷米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就这把几美元一碟的花生,还整得这么严肃,搞得好像什么復仇者集合一样。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雷米笑了笑,趁著酒意附和了一声。
    “代价是你们將失去人类的身份,完成了心愿后,必须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不然就会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呵,这傢伙说的跟真的一样?
    “干,我就相信你一次。”
    黑哥们嬉笑一声,率先將花生倒在了嘴里,甚至还有兴致灌上一口酒。
    真香啊————
    不对!
    就在黑哥们享受著嘴里的滋味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躺在沙发上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隨后又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漫长。
    他瞪大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感受著难以想像的力量在体內汹涌,同时还伴隨著难以忍受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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