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把剑给她了?”阿加莎盯著台子上的凤凰蛋,回头看了一眼夏尔,“在我印象里,你可不是这么善良的人,不从对方那里拿足好处,你才不会罢休的。”
    “不,我实际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夏尔耸耸肩,“当然,我这么做也是有著自己的考虑的,就当是接一个善缘,毕竟干掉了一个副统领,现在圣教军不再来了,这样我就能获得一段安稳的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实力。”
    “嗯。”阿加莎继续盯著夏尔,没有说什么,几秒钟后,夏尔才尷尬地笑了笑。
    “当然,我也获得了一些,一些『谢礼』。”说著,他从衣服里面拿出一只羽毛。
    这只羽毛顏色纯白,看上去洁白无瑕,而且在羽毛上还有著金色的纹路,如果盯著看的话,还能发现金纹似乎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转。
    “这是什么?”阿加莎挑挑眉毛。
    夏尔將羽毛放在阿加莎面前,微笑著说:“天使之羽,应该说是高等天使之羽。”
    “听上去似乎很厉害。”
    “对,我问过马夏尔了,老头告诉我这可是好东西,是一等一的魔法材料,很难获取的。”夏尔自信地点点头,“这东西蕴含了大量的魔法能量,可以镶嵌在武器和装备上,如果镶嵌在装备上,可以起到免疫心灵魔法的效果,只是因为本身就是魔法物品,无法长期起作用,如果上面的神力消耗光了,天使之羽就会萎缩变黑,最后化成飞灰。”
    “这么说来,作用很大啊。”
    “对,”夏尔笑著指了指身上穿著的皮製大衣,“我打算让老头改一改这件隱形大衣,看看能否將天使之羽镶嵌在上面,这样遇见魔法师的话,我就可以直接隱身,也不会被对方的范围心灵魔法给控制到了。”
    “但是,”阿加莎伸手拈起羽毛,竖在眼前仔细地观瞧,“就这么一根羽毛,似乎也比不上那把长剑吧,你之前可是说过那把长剑很好用,之前对付那些魔兽,全靠那把长剑破开它们坚硬的外皮。”
    “呃,”夏尔抿了抿嘴唇,几秒钟后才说道:“这样的羽毛,我捡了快50根。”
    “50根?你打算做一件羽毛衣吗?”
    “没办法,当时那个什么总统领就被象主不断这么抽飞,每次摔在地上就会掉落几根羽毛,等她放弃不打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让哥布林去把羽毛给收集起来了。”
    “她就没说什么?”阿加莎纳闷地问道。
    “她看著那些哥布林的动作,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不过最后也没有阻止我,之后我问过一嘴才知道,这东西不好弄,”夏尔轻嘆一口气,“这算是高阶圣教军的魔法能力產物,是带著能量的,他们之后再施展天使之貌魔法,就会受到很大影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恢復,所以高阶圣武士並不会浪费这些天使之羽,如果他们想要快速恢復翅膀的羽毛,必须要沐浴在战神赐福中才可以。”
    “所以她当时並没有阻止你收集这些羽毛,算是获得长剑的交换?”阿加莎碾动手里的羽毛,双眼注视著上面金纹的流转,“快50根,算起来你应该还是占了一些便宜的。”
    “算是吧,”夏尔耸耸肩,“当时就算我不同意將长剑给她,估计她也会想尽办法来搞到手的,听她的诉说,那是什么沙姆拉赫船长的佩剑,同时还是他的灵魂一部分,我想她肯定不会放弃的,要是拿什么东西交换还好,怕就怕她出尔反尔,带著全体圣教军来『拜访』我,那时我手里可没有那么多『人质』。”
    “说到沙姆拉赫船长,你是为我问的那些问题吧。”阿加莎將羽毛放在夏尔面前,抬头注视著对方。
    “算是吧,我自己也好奇,毕竟星界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夏尔笑著点点头,这方面的知识知道的人很少,可以说整个大陆都没人能说的出来,而能够获取这方面知识的渠道又几乎没有。
    “谢谢你。”阿加莎长嘆一口气,“我之前只是提了那么一句,你就记在心上。”
    “我们是搭档嘛。”夏尔不在意的摆摆手,接著又快速伸出手,將台子上的天使之羽重新收回。
    而阿加莎看见他的动作,嘴角一扯,“嗯,搭档。”
    说完她微微摇摇头,“没想到在我祖先去星界之前,已经有人成功穿越界墙了,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世界上能人异士有很多,只是为什么,他们都不希望后人也跟著这么做呢?”
    “有危险吧。”夏尔想了想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了。”
    “可是,”阿加莎迟疑了一下,“我的先祖,『飞翔的胖夫人號』上的人也成功的返回了,他们也都活的好好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最起码『大嘴鸟號』海盗船失败了,他们的船长还是什么海盗剑圣,这样的身手都殞命了。”夏尔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劝我,”阿加莎嘆了一口气,“我会再考虑一下,不会冒险穿越界墙。”
    “要是鲁伯斯会说话就好了。”夏尔出声说道,结果话刚说出口,就看见阿加莎瞪起了眼睛,他知道对方是在怪自己拐走了星界犬,甚至还想发展星界犬养殖业。
    “这个你知道,我並不是那个意思。”夏尔打著哈哈,眼神不敢和老同学对视,只好隨意的瞟向周围。
    “哼。”阿加莎没好气的冷哼著,接著她的话就被夏尔打断了。
    “我刚刚好像看见那玩意动了。”夏尔皱著眉,伸手指了指台子上的凤凰蛋。
    阿加莎也顺著夏尔的手指,转过头看向台子边上的凤凰蛋,这颗蛋被她放在实验操作台角落,平常没事就观察一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孵化,於是只能就这么先放著,好在凤凰的生命力很顽强,就是普通的蛋也能生存下去。
    “动了吗?”阿加莎凑过去,近距离看了看,“没有吧。”
    “好像刚刚確实动了一下,”夏尔也凑了过去,这颗凤凰蛋下面还放著一圈垫物,用来稳定椭圆形的蛋体,他盯著“蛋托”仔细的审视著,“这上面的灰尘有些痕跡,你之前移动过它?”
    “没有。”阿加莎肯定的摇摇头。
    “那看来这玩意確实是动了。”夏尔挑挑眉毛,“为什么会动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就是这么閒聊,说了圣教军总统领,”阿加莎回忆著刚刚发生的事,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数著数,“然后就说到长剑的事。”
    “天使之羽?”夏尔出声问道。
    “对,天使之羽,”阿加莎也叫了起来,“这是唯一发生的变化,从你把那东西放在桌上,我再拿起来,这估计是唯一的变化了。”
    想到这,夏尔立刻再次將那根高等天使之羽拿了出来,並摆到了凤凰蛋边上。
    他们两个就这么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那颗一米高的“巨蛋”。
    十秒钟。
    三十秒钟。
    一分钟。
    两分钟。
    “你眼睛干不?”夏尔出声问道。
    “有,有一点。”阿加莎点点头。
    “难道是我的错觉?”夏尔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经歷,“可是看『蛋托』上的痕跡,確实好像有问题。”
    “你刚才还干了什么?”他转头看向阿加莎,疑惑地问道。
    “我?”阿加莎想了一下,“我就这么看了看台子上的天使之羽,然后我拿起来,接著……”
    她再次碾动天使之羽,隨著动作,羽毛上的金色纹路似乎又开始流转起来。
    “动了。”夏尔瞪大双眼,出声说道。
    而阿加莎也看到这颗凤凰蛋竟然真的在微微晃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確实是在动。
    “怎么会?”她碾动羽毛,惊奇地叫了出来。
    “会不会是里面的雏鸟感受到了羽毛的呼唤?”夏尔忽然问道。
    “这是天使之羽,又不是凤凰之羽,”阿加莎没好气地反驳。
    “会不会是这样,这羽毛动起来,然后產生了魔法波动,就魔法波动才让蛋壳里的雏鸟感受到了,所以它才会动,毕竟,”夏尔想了一下,接著说道:“这玩意缩在蛋壳里,也看不见自己的凤凰爹妈长什么样,只能靠温度或是其他什么感觉。”
    “可能吗?”阿加莎皱了一下眉头,她觉得夏尔说的很扯。
    “试试吧,我立刻去把那些高等天使之羽都拿来,你就在这里挨个转,转到凤凰宝宝受不了,主动从蛋壳里面出来为止。”
    “当我是孵蛋的母鸡吗?还是全自动旋转款的。”阿加莎没好气地撇撇嘴。
    “凤凰哎,神话生物哎,”夏尔立刻高声说著,“多少高阶魔法师可遇不可求的,你就这么获取一只,以后带在身边,那些魔法师谁不羡慕。”
    “这……”阿加莎想了一下,到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她能有一只凤凰在身边,鲁伯斯喜欢亲近夏尔就亲近吧,反正她也可以將星界犬召唤到身边,就是每次来都挺萎靡的。
    “我拿羽毛去,你就在此等著,不要乱走。”说完,夏尔就转身,哼著“我在仰望,月亮之上……”快步走向传送门。
    “什么奇怪的曲调?”阿加莎皱了皱眉头,吐槽道。
    …………
    “总统领,这次是我们拖累了你。”几个圣武士低著头,不敢看面前的黛安娜,语气愧疚的说著。
    “不,不能全怪你们。”黛安娜轻嘆了一口气,“我也有责任,之前自己的私事导致不在驻地,如果当时我在,这件事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林加德副统领?”其中一个圣武士低声问道。
    “等到了羊角镇,就立刻去冒险者协会发布委託,请冒险者们在森林里寻找,”黛安娜转头看了一眼森林深处,“我之前在羊角镇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冒险者似乎整天没多少事做的样子。”
    “既然那只哥布林拿了那么多好处,我也就不便宜他,给他找点事做。”
    “我们不去找吗?”圣武士问道。
    黛安娜看了对方一眼,摇摇头说道:“我们毕竟都对神明发过血誓,不会说出哥布林部落的情况,但如果我们亲自去找,就需要回驻地重新申请鎧甲和武器,那就需要和教会的后勤部打交道。”
    “但我们確实遗失了那些装备。”边上的圣武士出声说道。
    “只是正常的消耗而已,等几个月后,再慢慢从后勤部那里补齐,断断续续的申请,他们也只会当成是正常代换。”黛安娜嘆了一口气,“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
    其他的圣武士听见这句话,都齐齐低下了头,虽然他们都可以不向教会高层说出之前发生的事,可一旦高层动用手段,最终还是会得知发生的一切。
    失败並不可怕,但强大的圣教军输给了一群哥布林,这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算是举全教会之力將夏尔一群哥布林都弄死,还是无法洗刷这份耻辱。
    总不能走出去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是他们,输给了那群只知道挖洞抓老鼠吃虫子的哥布林。”
    为了圣教军的名誉,为了教会,为了伟大的战斗与荣耀之神,他们不得不將这次的惨败埋藏於心。
    而如果真有一天,这次的事情被高层知道,那也会是作为总统领的黛安娜背锅,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会怎么承担?圣武士们不清楚,但最轻也是被踢出圣教军。
    如果踢出圣教军,那黛安娜一身的能力魔法將会被彻底剥夺,她將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因为洗刷了精神,会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会找到吗?”一个圣武士喃喃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在噩梦森林里想要找到一个人,估计会比登天还难吧。
    “看运气吧,希望伟大的战神赐福於我们。”黛安娜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下属,出言说道。
    “前面就要到羊角镇了。”船舱外,拜伦船长的声音传来。
    声音里带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