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贾詡献计
    “杀啊!”
    张辽一马当先,高高举起雪亮的惊鸿大刀,一声高喝,催马如飞。
    方悦、武安国等人紧隨其后,纷纷响应。
    “汉军又杀回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惊呼如同瘟疫般,在早已惶惶不安的郭太军中炸开。前有杨奉韩暹阻击,后有铁骑突击,他们被堵在了这狭窄的绝地之中!
    郭太只觉得一股冰寒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浑身登时僵硬。
    方才的滔天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冻结,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列阵!后队变前队!快列阵迎敌!”
    郭太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大吼,但此刻军心已彻底崩乱,士卒惊恐万状,如同无头苍蝇,阵型乱得跟菜市场抢打折菜似的!
    拥挤的阵型使得转身都变得极其困难,后排的士卒本能地向前挤,而前面的士卒正被谷口的箭雨逼得向后退,两相衝撞,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数万大军陷入混乱,建制全无,指挥完全失灵。
    汉军铁骑没有丝毫迟疑,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白波乱军之中。
    “挡我者死!”
    张辽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大刀挥动,划出死亡的弧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惊慌失措的白波兵士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如同波开浪裂,被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的目標明確无比,那就是郭太!
    张辽的身后,左侧方悦枪出如龙,纵马舞枪,出手精准狠辣,专挑敌人咽喉和心窝;
    右侧武安国,挥舞著大铁锤,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將企图靠近的敌兵连人带盾砸得筋断骨折。
    “保护首领!”郭太身边尚有部分忠心的亲卫,试图结阵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零星的反抗瞬间就被奔腾的铁骑洪流衝散,张辽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惊慌失措的郭太。
    郭太试图拨马逃跑,但四周全是溃逃的败兵,人马拥挤,让他一时难以从容撤离。
    眼睁睁看著张辽杀得人仰马翻,如同旋风般杀到面前!
    张辽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带著极致的杀意!
    “受死吧!”
    张辽高高举起大刀,搂头盖顶,狠狠劈下。
    寒光刺眼,刀芒快如闪电。
    郭太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郭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刀脱手飞出!
    紧跟著,张辽手腕一翻,刀锋反转,郭太的人头登时飞了出去。
    这波操作乾净利落,砍得那叫一个“快准狠”!
    这位纵横河东、聚眾十万的白波主帅,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张辽隨即催马上前,挑起了郭太落地的首级,冷冷的看向四周,高声喊道:“郭太已死!降者不杀!”
    如同虎啸般的怒吼,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剎那间,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黄巾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主帅授首,身首异处!
    被前后夹击的恐惧,惨重伤亡的刺激,以及此刻群龙无首的茫然,所有情绪轰然爆发!
    “首领死了!”
    “跑啊!”
    “快逃命!”
    崩溃,彻底的崩溃!
    数万大军,登时土崩瓦解,树倒湖散。
    倖存的兵士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丟下兵器,发疯似的向著一切看似可以逃生的方向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远多於被汉军所杀。
    胡才、李乐等头目见郭太顷刻间毙命,嚇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恋战,慌忙带著各自的亲信心腹,混在乱军之中,如丧家之犬般向著山林深处狼狈逃窜。
    张辽將郭太的首级掛在鞍侧,勒马而立,冷眼看了一会,隨即便又催马杀进了溃逃的人群之中。
    身后,汉军骑兵如同虎入羊群,尽情追杀著溃逃的败兵。杨奉也趁势下令打开寨门,率军衝杀而出,前后夹击,扩大战果。
    白波谷口,彻底变成了屠宰场。鲜血浸透了黄土,尸骸堆积如山,哀嚎声与喊杀声渐渐被呼啸的风声所取代。
    夕阳终於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映照出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一场精心设计的反击,一场漂亮的夹击,最后以郭太的首级和数万大军的溃散,画上了血色的句號。
    战斗结束后,白波谷瀰漫著血腥的气息。秦义在杨奉、韩暹的引领下,踏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断戟残戈和尚未清理的尸体。
    “秦將军请。”杨奉在前面引路,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秦义微微頷首,隨著二人向谷中走去。他注意到杨奉与韩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既有欣喜,又藏著几分不安。
    这很自然,毕竟他们刚刚背叛了昔日的同伴。
    秦义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人既为即將到手的高官厚禄而高兴,也担心会被“卸磨杀驴”!
    “今日之战,全赖二位將军深明大义。”秦义笑著拉住杨奉和韩暹的手。二人明显一怔,没想到秦义会有如此举动。
    秦义声音洪亮得让周围士兵都能听见:“若非二位將军及时弃暗投明,助我军破敌,此战胜负难料,不知还要牺牲多少將士的性命!”
    杨奉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声道:“秦將军过誉了,郭太顽固不化,不肯归顺朝廷,我等不过是顺应天命。”
    韩暹也急忙附和:“正是如此!能得秦將军赏识,是我等的荣幸。”
    秦义摇头,神情诚恳:“不,是秦某有幸得二位相助。稍后我马上命人准备捷报,即刻送往洛阳。天子见后,定然龙顏大悦。日后,你们一位是左將军,一位是右將军,我还要拜託二位將军提携秦某呢。”
    荀攸跟在后面,见秦义和两人有说有笑,熟络的完全不似才刚刚认识,不免暗暗嘆服。
    至於贾詡,只瞥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安静的仿佛像一个影子,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荀攸还是太实诚,玩不来这套;贾詡则是“看破不说破”,心里门儿清。
    秦义又是画饼,又是吹捧,哄得杨奉韩暹心花怒放,几乎找不著北。
    “將军说笑了,说笑了。”杨奉嘴上谦逊,却已笑得合不拢嘴。
    秦义鬆开手,拍拍二人肩膀,“走吧,带我看看这白波谷。”
    在谷中转了转,秦义立即分派任务。方悦和武安国负责收拢降兵,清点伤亡;荀攸带人清缴白波谷中的物资;而对游说杨奉韩暹立功的董承,秦义也不吝言辞地称讚了一番。
    夜幕降临,白波谷中燃起篝火。
    降兵被集中看管,伤兵得到救治,巡逻士兵举著火把在谷中来回巡视。一切井然有序。
    陪著杨奉韩暹一同用过晚宴,把那两人又哄了一番,秦义便把荀攸、张辽等人召集在一起。
    “胡才和李乐逃了。”秦义开门见山,“他们各自带走了不少兵马,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祸患。”
    荀攸点头:“此二人熟知河东地形,若给他们时间重整旗鼓,必会成为一大隱患。”
    张辽皱眉道:“郭太被我们杀了,胡才和李乐只怕不敢再回来,再想追击,只怕不易,因为他们並不敢再和我们交战,河东地广人稀,山峦重叠,若他们藏进大山密林之中,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秦义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低头不语的贾詡身上。“文和可有妙计?”
    贾詡缓缓抬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將军可派人放出风声,就说胡才李乐为人残暴,杀人如麻,我们只除大恶,余者不论,不管是谁,只要能取二人首级,必有重赏!”
    “就依文和之计!”当即,秦义痛快的拍了板!
    计策已定,眾人又商议了些粮草、布防事宜,方才散去。
    冷雨,从铅灰色的天幕里无休无止地泼洒下来,砸在泥泞里,砸在枯枝上。
    胡才和李乐带著一万残部逃进了深山老林里,天越来越冷,又赶上下雨,饥寒交迫,惨不忍睹。
    几个出山寻觅食物却空手而归的溃兵,带回了比任何野果根茎都更震撼人心的消息。
    消息很快就在队伍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山外面————秦將军发了话————”
    “————只诛首恶!胡才、李乐!只要他俩的人头!”
    “不论出身!不论过往!只要杀了他们,就能得到千金赏赐!”
    “千真万確!说是秦將军亲口所言,言出必践!”
    求生的本能、对温饱的极度渴望、对改变命运的疯狂嚮往,很快就有人动了心,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胡才的营地,郭豹和几个心腹弟兄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那眼神里是同样的血红和决绝。
    当天夜里,他们毫不犹豫的衝进胡才的大帐。
    胡才激烈反抗,但架不住对方突袭,身上很快就受了伤。
    郭豹最后举起短刀,对著胡才的脖子,用尽全力剁了下去!
    事后,郭豹带著胡才的首级连夜离开了,这可把李乐嚇得不轻,但没过几日,依旧难逃被杀的命运。
    秦义信守承诺,如实兑现,又收拢了不少胡才李乐的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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