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晋阳!
    杨广一死。
    天下各处反王立国称帝。
    这也让李渊彻底撕破了还尊奉大隋朝廷的偽装,直接將原本立下的傀儡皇帝杨侑给废了,如今他已经自立为皇帝,国號,唐。
    如今的李渊,自然也是意气风发。
    野心无限。
    “报。”
    “川蜀急报。”
    “原凉州大將军李镇,如今在蜀郡立国登基,国號为武,自称大武皇帝。”
    “今。”
    “梁帝萧铣兴兵进攻川蜀,两国已然交战。”
    大殿內。
    一个急报兵大声的启奏道。
    闻言!
    端坐在龙椅上的李渊眉头一皱。
    显然。
    这个消息让李渊有些震惊。
    “李镇,登基了?”李渊带著几分不敢相信,再次开口试探问道。
    “回陛下。”
    “收到了確切消息,李镇已登基,立其妻长孙成玉为皇后,立其子李承正为太子。”
    “除此外。”
    “樊子盖还活著,如今被李镇封为丞相,统领百官。”
    “不仅是樊子盖,还有昔日在大兴的不少朝堂重臣如今都为李镇所用,被李镇委以要职。”
    急报兵跪在地上,大声道。
    这一刻。
    李渊无比震惊的凝视著,脸上涌现著难言的震惊。
    显然。
    在他看来。
    李镇是不可能立国称帝的。
    毕竟他已经派人告知了李镇的身份了,李镇是他李家人啊。
    在李渊看来,甚至是打心底的觉得,李镇治下所有的郡在未来全部都要归於他李家,而现在,李镇竟然立国称帝。
    这分明是背弃了他李家,欺骗了他!
    “他,竟然骗我。”李渊脸上浮起了一抹恼怒之色。
    这一下他是真的有些怒意了。
    如今他已经成了皇帝,本就是权力最为膨胀之时,被李镇这样一弄,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耻辱。
    从开始时,他自觉將李镇的一切都掌控在了手中。
    可眼下看。
    根本就不是掌控手中,而是李镇將他耍得团团转。
    从头到尾。
    或许李镇都未曾有归附他李家之心。
    要知道。
    在这种大家族之中,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亲情,一切都是利益为先。
    当初猜测到了李镇有可能是他死去的儿子时,李渊心中除了对儿子的几分愧疚外,更多的还是利益,如若能够將李镇拉入麾下,拉回他李家,自然是有著大促进的,增加他李家的实力。
    殿內。
    这唐国的群臣此刻也是沉默不语,对於他们而言,此刻也感受到了李渊那种无言的震怒。
    “李镇妻儿,竟然到了川蜀。”
    “好,好,好啊。”
    “从头到尾。”
    “我竟被他耍了。”
    到了这一刻。
    李渊哪里还看不明白。
    当初李镇妻儿在黄桥村失踪,不是宇文家所为,也不是其他势力所为,而是李镇自己做的。
    在当初,李镇就已然在设计摆脱朝廷的控制了。
    如今。
    一切明朗。
    “萧铣,李镇。”
    “让他们去斗。”
    “我们坐山观虎斗。”
    “如今以夺取京畿为目標,探查王世充虚实。”李渊回过神来,沉声道。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齐声道。
    待得朝议散去。
    如今作为唐国丞相的裴寂留在了大殿內。
    看著神情复杂甚至是带著怒意的李渊,裴寂自然也明白缘由。
    “叔德。”
    “看来我们都小看镇庭了。”
    “他有野心,而且野心不小。”
    “只是一直以来都隱藏的极好。”裴寂缓缓开口道。
    李渊冷著脸,带著怒意:“朕对他推心置腹,还想著让他认祖归宗,不曾想他根本没有將朕的善意放在眼中,甚至於还屡屡欺骗。”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镇庭了。”
    裴寂则是平静道:“陛下,人是会变的,而且如今之大世,既有基业又如何会不爭!未来,便看谁国力强盛,谁更胜一筹吧!说到底,当初李镇庭已经死了,如今也不復存在,如今只有一个李镇,与李家无瓜葛的李镇。”
    李渊点了点头,也是逐渐散去了脸上的怒意:“是啊!或许也是我想多了,他已经拥有了根基,又怎会轻易將根基拱手相让啊!不过,他不归附我李家那就註定是一个草根,上不了台面。”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裴寂抬起头:“陛下有何疑惑?”
    “樊子盖可是两朝隋臣,眼高於顶,他为何会为那个逆子效力?”李渊不解地道。
    “其中定然有隱情。”
    “正如陛下所言,樊子盖眼高於顶,断然不可能轻易臣服他人,若是没有他的助力,李镇想要创建一国根本不可能,掌川蜀与凉州政务也不可能如此安稳。”裴寂沉声道。
    听到这。
    李渊也似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李镇是一个傀儡?”
    裴寂淡淡一笑:“除此外,我想不到其他。”
    裴寂淡淡一笑:“除此外,我想不到其他。”
    “或许这李镇的確是驍勇善战,但也仅限於此了,樊子盖那些人都是人精,还有之前的那个兵部侍郎,大兴城內诸多文武,这些可都是人精,让他们臣服,臣想不到要如何做到。”
    “再而。”
    “昔日杨广让李镇出征凉州时,军中可是安插了不少钉子,纵然李镇有所能力,我也不相信他能够將那些钉子都拔除。”
    “如今他的確是立国了,但他毫无根基,绝对是无法与主上的大唐相比的。”
    “终究是没有底蕴,没有自身根基。”
    “或许,终究是曇花一现罢了。”裴寂带著一种几乎肯定的语气说道。
    听著裴寂的这一番分析。
    李渊的脸色也是彻底舒展了开来。
    “看来,还是我担忧太多了。”
    “李镇不归附我李家,终究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庶民罢了,不足为虑。”
    “罢了。”
    “等有朝一日真的与其相对,朕会留他一命的,毕竟是朕的子嗣。”李渊带著一种施恩的语气道。
    裴寂恭敬一拜:“陛下圣明,以陛下之雄图,诸公子合力,天下间无人能够与陛下抗衡,未来大唐必可彻底取代大隋,一统天下。”
    对於这马屁,李渊自然是极为受用。
    “朕,定会一统天下,成为千古之君。”李渊也是十分霸气的说道。
    ……
    夷陵郡城!
    城关之上。
    数不清的【武】字大旗迎风飘扬,曾经的【隋】旗已经不存不復。
    大隋。
    在这一方天下內除了少数还尊奉大隋的將领,比如靠山王杨林。
    其他的都已然占地为王,割据一方了。
    整个天下已经变成了各方割据鼎立的局面。
    若是没有雄主將这混乱的局面解决,未来也將会重现出现曾经的那种乱世。
    尉迟恭作为疆防军的大將军,並没有在城中指挥,而是亲临城关。
    “萧铣。”
    “倒也是豁出去了啊。”
    “十万大军兵临。”
    尉迟恭看著城前匯聚的梁军,冷笑了一声。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尉迟恭根本就没有任何慌,甚至还十分期待。
    “大將军。”
    “十万大军兵临,不可小覷。”
    在一旁的王伯当开口道。
    在尉迟恭麾下两个行军总管,侯君集则是镇守在了扶风三郡,王伯当则是在此。
    此番尉迟恭麾下兵力也只有两万五千,加上了郡兵与后勤也只有三万五千人。
    面对数倍的敌军,似乎是处於弱势。
    “若不是陛下下了固守的旨意。”
    “我就直接杀出去了。”尉迟恭冷笑一声。
    隨即一挥手。
    “传本將令,固防。”
    “投石机,床弩准备。”
    “弓箭手准备。”
    尉迟恭大声喝令道。
    “是。”
    城关上数千大武將士齐声回应道。
    面对城前的强敌来袭,没有一个將士呈慌乱,相反都是带著一种期待。
    因为。
    这便是属於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刻。
    对於没有获封勛官的將士而言,杀敌一人,封一级勛官!
    对於已经有了勛官的將士而言,多杀敌,多升官,在家乡获得更多的田地,哪怕家乡籍贯不在大武的,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军餉。
    再而。
    哪怕战死了。
    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得到朝廷的照拂,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谈何畏惧?
    城前!
    十万大军矗立。
    萧铣相比於李镇控制的郡,还有多上一些,而且还是占据著南方人口稠密的郡,如今这十万大军也只是他总兵力不到半数。
    不过。
    相比於李镇麾下皆是带甲之士的精兵,萧铣或许兵力不少,但在质上绝对是比不上的。
    而此间梁国领兵大將,正是追隨萧铣的从龙之臣,如今被封为楚王的郑文秀。
    “启稟楚王。”
    “先锋军已经准备。”
    “就等大王下令,必可一举破城。”
    一个將领来到了郑文秀面前,恭敬道。
    郑文秀骑著马,冷冷凝视著夷陵城:“可笑的武国,可笑的李镇!趁著陛下还未回神时夺了七郡之地,让我们吃了大亏,如今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刻。”
    “传本王令。”
    “立刻进攻。”
    “谁若是立破城之功,官升三级。”
    “谁若是擒杀武国主將尉迟恭,官升五级。”
    “给本王杀。”
    郑文秀冷冷大喝道,声音传开。
    隨著他的命令落下。
    砰,砰,砰。
    擂鼓声骤然而起。
    只见梁军早就准备好的先锋军向著夷陵郡城衝杀而去。
    数十架投石机立於城前。
    “放。”
    在梁军將领的命令下。
    铁锤砸落。
    投石机释放,滚石凌空向著城关轰去。
    在这时代,投石机毫无疑问是威力巨大,如今战爭兵器的王者。
    在投石机掩护下。
    梁军一万先锋军向著城关衝杀而去。
    攻防之战。
    开启。
    轰,轰,轰!
    巨石砸落。
    城关上的大武將士有少数被波及,碾成了血肉。
    不过这並没有影响士气。
    “投石机,放。”尉迟恭冷喝一声。
    放眼整个天下。
    要论战爭兵器最强的,当属李镇麾下。
    毕竟当初王世充夺京畿时,樊子盖直接將整个大兴几乎一切都捲走了。
    百姓入了扶风,没有南下逃亡的百官,那些被放弃的各部匠人,全部都入了李镇的治下。
    而这些人入了大武后,仍然被李镇委以重任。
    铁匠,匠人继续造兵器。
    其他匠人则是分配各处。
    可以说。
    京畿沦陷,李镇才是真正捡了大漏的。
    所以如今李镇军中的兵器绝对是领先於天下的。
    隨著尉迟恭一声令下。
    城关还有城內布置的投石机立刻开启了攻势。
    对著城外拋射投石。
    拋射的距离比之梁军的更远。
    滚石落下。
    梁军阵型惨叫连连。
    不过他们攻势也是不减,携著各种攻城器械向著城关靠近而来。
    攻防之战。
    搏命之战。
    ……
    隨著时间过去。
    另一面。
    夷陵郡內。
    七万大军包含五万后勤军开赴而临。
    已入大武南边最东的郡。
    在大军中军所在。
    高头大马,重甲著身,格外具备威势与雄壮。
    而在他周围还有全部明光鎧加身的禁卫虎賁军护持。
    昔日身边的亲卫都已经成为了虎賁军的各级军官將领。
    “陛下。”
    “已入夷陵郡。”
    “如今处於夷陵郡夷道县,以如今行军速度,半日可至夷陵郡。”
    单雄信策马来到了李镇身边,恭敬稟告道。
    李镇点了点头,在思虑一刻后,道:“此番,两万骑兵交予朕亲自统领,其余兵马你亲率前往夷陵郡。”
    一听这话。
    单雄信脸色微变,立刻道:“陛下,难道您准备分兵而动?”
    对此。
    “萧铣此番兴兵十数万,抱著的就是一举破我国门之心。”
    “这些时日以来,朕一直让尉迟固守,而非主动出击,目的也是为了麻痹萧铣。”
    “他,想不到朕会主动出击。”
    “此番你领兵入夷陵后,静待时机。”
    “只待梁军有任何撤退跡象,你便主动出击。”李镇对著单雄信交代道。
    “陛下。”
    “难道你准备奇袭萧铣后军?”单雄信恭敬问道。
    “错。”
    李镇一笑,目光则是幽幽向著北边看去。
    “南郡,萧铣大军的粮草輜重周转所在。”
    “夺了此郡,萧铣这十万大军就是困兽。”李镇笑著道,十分自信。
    虽说只是骑兵。
    但如今天下城池,李镇非常自信,没有能够阻挡他的。
    这就是绝对的自信。
    单雄信闻言,立刻恭敬道:“臣,誓死为陛下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