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风水轮流转
    杨芮的脸颊气鼓鼓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就在半小时前,牌桌上的她还是雀神附体,结果因为想著李凤先的事发呆,点了一次跑,后面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碰!胡了!”
    本来输得脸都快绿了的马苏,將牌一推,发出欢呼,“九万!单吊九万!芮芮你是不是看我输得太惨,看不下去了?故意给我送温暖的是不是?真是好姐妹,来,亲一个!”
    马苏说著,还真就探过半个身子,作势要给杨芮一个香吻。
    杨芮嫌弃的推开她那张大脸,看著打错的牌,懊恼得想用脑袋去撞麻將桌。
    都怪你!
    为了发泄鬱闷,趁著大家不注意,杨芮还偷摸掐了李凤先一下!
    李凤先:关我屁事啊?
    然后接下来的杨芮也是频频出错!
    “碰啊!三条!哎呀!”马苏在一旁看得干著急,“你手里一对三条,上家打出来你怎么不碰?碰了就听牌了啊我的姐!”
    杨芮呆呆地看著自己错过的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欲哭无泪的她,只能一张一张往外数钱,眼神飘向自己手腕上的绿幽灵。
    说好的招財呢?
    难道就因为想起了对不起男友的事,水晶开始反噬我了?
    而自从杨芮的手气下跌后,李凤先却逆天改命了。
    “槓!”他从牌墙尾部摸上一张牌,看也不看,直接翻开,“七筒!槓上开花,不好意思各位。”
    “又来!”马苏像见了鬼一样看著李凤先牌面,“什么神仙运气?刚才不还是散財童子吗?”
    李凤先好整以暇地收著钱,伸手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刚才杨芮的財运太盛,压制了我,现在她那块男友水晶因为宿主心神不寧,法力耗尽,结界破了,我的气运自然就显露出来了!”
    “呸!”杨芮抓起一把瓜子壳,作势要朝他扔过去,“你这是狗屎运爆发,小人得志!”
    然而,嘴上的抗议,並不能改变牌桌上的残酷现实。
    眼瞅著杨芮面前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我说芮芮,你这不行啊!”
    一旁悠哉看了半天戏的何情,脸上带著忍俊不禁,“你这个状態,明显是乱了方寸,越想贏就越输,越输就越急。”
    何情拿起一张杨芮刚打出的牌,玩笑道,“你看你这牌打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跟咱们戏里郭芙砍杨过胳膊似的,突出一个毫无道理,全凭心情!”
    “情姐!”杨芮委屈的撅起了嘴。
    “好了,不逗你了。”何情笑著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她的手里,“你先去旁边冷静一下,顺便跟你的水晶好好沟通感情。我来替你打几圈回本!”
    “情姐威武!”马苏和陈子函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
    杨芮被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给何情出谋划策。
    “情姐,打那张八万!八万是险张,不能留!”
    “哎呀,碰啊!碰那个白板啊!碰了就听牌了!”
    何情被她在耳边吵得哭笑不得,实在是忍无可忍,回头瞪了她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再嚷嚷,我可就把输的钱都从你片酬里扣了啊!”
    杨芮这才悻悻闭上了嘴,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是死死盯著牌桌,尤其是李凤先的方向。
    何情坐上牌桌后,牌局气场果然为之一变。
    她打牌不急不躁,颇有大將之风,虽然没有大杀四方,但也稳扎稳打,还见缝插针小贏了几把。
    牌局的气氛,终於从一边倒,重新开始焦灼起来。
    坐在李凤先下家的陈子函,时不时看著他的侧脸,心思却开始活泛起来——
    白天的惊魂一幕,她还歷歷在目,而一想到李凤先那天神下凡的样子,陈子函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想挑逗一下他,找找刺激!
    於是她悄悄的,將右脚从鞋子里褪了出来————
    小巧的脚,在桌子底下狭小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向著李凤先的方向探去。
    桌下的空间不大,四人的腿交错其中。
    很快,她的脚尖触碰到了一条结实的小腿。
    嗯,就是这个感觉!没错了!
    她心中一喜,胆子也大了起来,脚趾头在那条小腿上,若有若无地画起了圈。
    一下,两下————
    这是她和李凤先之间曾经有过的的暗號。
    然而,她预想中,李凤先抬起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带著几分坏笑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反而那条被她骚扰的小腿,却猛地一僵!
    紧接著,一股毫不示弱的力道,以同样的方式,反向勾搭了回来!
    嗯?
    这触感——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在她疑惑的瞬间,那只回应的脚,动作变得愈发大胆起来,甚至开始顺著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探索。
    陈子函顿时一个激灵!
    这触感————对劲啊!
    而坐在陈子函对面的马苏,此刻也是一脸古怪。
    就在刚才,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碰了一下。
    下意识就以为是李凤先在跟她开玩笑,所以也不客气,直接用自己的脚热情回应了过去。
    可一来二去,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腿————怎么那么细?那么滑?
    李凤先腿上的肌肉线条她还是很有印象的,绝不是这种触感!
    两个女人的腿,就在这小小的麻將桌下,带著各自的疑惑、不小心——纠缠在了一起!
    当两只都穿著棉袜的脚,彼此脚趾在黑暗中尷尬触碰到一起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补对!
    陈子函和马苏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般,闪电般將腿缩了回来,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丟死人了!
    两女瞬间脸红的像煮熟螃蟹。
    而坐在李凤先上家,一直沉默打牌的何情,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顿。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阵混乱中,两双纠缠不清的腿,在慌乱缩回的时候,也不小心碰到了她。
    何情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桌子底下发生了什么!
    还是年轻人会玩!
    桌下的暗战,自然也被杨芮发现了。
    刚才桌子底下那一阵细微但异常频繁的骚动,她也隱约感觉到了一点。
    杨芮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指向了牌桌上唯一的男性。
    好你个李凤先!大庭广眾下,居然还敢搞小动作!目標还不止一个!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冒了出来,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他当著自己的面拈花惹草?还是因为——他招惹的对象里,竟然没有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杨芮自己都嚇了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微微发烫。
    看著李凤先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侧脸,杨芮忍不住伸出小手,隔著裤子,在他的大腿上,狼狼地拧了一下!
    让你不老实!掐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发力的瞬间,一只大手如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
    “唔!”
    杨芮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握得极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凤先看过来的眼神。
    没完了是吧?又掐我?
    李凤先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抓著她的手,不轻不重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继续打牌。
    杨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手腕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抓起一把瓜子,假装专心致志嗑了起来,以掩饰小鹿乱撞的心跳。
    有戏!
    看杨芮没有反对,李凤先知道,她大抵是不介意鸳梦重温一次的!
    “咳咳,”李凤先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哎呀不巧,我得去回个电话,外国那边打过来的,有时差。”
    说著,他便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正在用手机玩连连看的甘亭亭身上。
    “婷婷,別看了,眼睛都看直了。过来,替我打一会儿。”
    甘亭亭正沉浸在消除方块的乐趣中,冷不丁被点名,还有些发懵。
    “啊?我?”甘亭亭指著自己的鼻子,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打牌可菜了,会把凤先你贏的钱都输光!”
    “没事,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就当给你发奖金了。”
    李凤先不由分说,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好意思啊各位,实在是有要事,失陪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他依旧抓著杨芮的手,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朝著门口走去。
    “哎——你干嘛呀——放手——”杨芮猝不及防,被他拉著踉蹌了几步,嘴里发出抗议,但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牌桌上的三女,眼睁睁看著李凤先就这么把杨芮给绑架走了,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何情无奈摇了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还是年轻好,反正她是拉不下脸和李凤先大庭广眾拉拉扯扯的!
    没过几分钟,杨芮红著脸,快步从外面溜了进来,抓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含糊不清说了句:“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两人走后,甘亭亭如坐针毡。
    她出牌全凭感觉,拆对子,打生张,各种新手操作层出不穷。
    不到半个小时,李凤先留下的那点钱,就被她输了个精光。
    “哎呀,没钱了!不打了不打了!”甘亭亭把牌一推,如蒙大赦。
    “真没意思!”马苏也觉得索然无味,把牌一扔,伸了个懒腰,“主角都跑了,我们这几个配角还在这儿玩什么呀,散了散了。”
    何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柔声道:“是啊,天色不早了,明天大家还要早起拍戏,都早点休息吧。牌,明天再玩。”
    牌局就此散去。
    眾人各自回房,但有些人的心,却並未因此平静下来。
    马苏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水汽蒸腾中,她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白天李凤先英雄救美的身姿,以及最后他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霸道带走杨芮的那一幕————
    心痒难耐!
    於是马苏悄悄来到了李凤先的房门前。
    她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迷人,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
    李凤先的脸出现在门后,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看到门外是盛装打扮的马苏,李凤先却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进来的意思。
    “有事?”
    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经验,李凤先看到自己这副打扮主动找上门来,就算不立刻像饿狼一样把她拉进去,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態度。
    屋里肯定有情况!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啊?”马苏脸上立刻掛上嫵媚的笑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顶住门,不让他关上。
    “屋里有点乱,不太方便。”
    见此,马苏不再废话,眼神一凛,仗著自己有几分力气,加上出其不意,猛地向里一挤!
    李凤先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硬的,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她给挤了进来。
    “好嘛!我就知道!”
    马苏一进屋,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立刻就发现了躺在正中央那张大桌子上的“异常”!
    只见杨芮衣衫不整趴在桌子上,身上的t恤被揉得皱巴巴的,头髮也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看到马苏突然闯进来,杨芮整个人都傻了,手忙脚乱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试图坐起来。
    “太过分了!你们俩在这儿玩这么刺激的,居然不叫我!把我当外人了是吧?”
    “啊?”
    杨芮本就羞得无地自容,听到马苏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更是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埋怨我们不带她一起玩?
    太奔放了吧!
    李凤先一脸无奈,他知道马苏性格大大咧咧,玩得开,却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到这种地步“你小声点!想让整个楼层都来参观吗?”他没好气的瞪了马苏一眼。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只是比刚才马苏的要轻柔许多。
    不用开门也能猜到是谁了。
    果然,没等他去开门,门外就传来了陈子函那带著几分娇媚入骨的声音:“凤先,你睡了吗?
    我有些剧本上的问题,想跟你深入地討论一下————”
    这藉口,真是经典永流传!
    等开门后,陈子函看到开门的李凤先,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可当她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笑容就僵住了。
    马苏在,她並不意外,毕竟两人早已是战友了。
    杨芮——
    看她那副衣衫凌乱的样子,明显是——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房间里的杨芮,此刻羞得恨不得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完成一次物理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一个马苏就已经让她够震惊的了,现在又来个陈子函!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意志就这么不坚定?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罪魁祸首李凤先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他大摇大摆走到桌边,无视杨芮那微弱的挣扎和抗议,再次將她拦腰抱起。
    “啊!你放我下来!李凤先你这个混蛋!”
    杨芮惊呼著,手脚並用地挣扎,拳头软绵绵地捶打在他的胸口。
    但她的那点力气,在李凤先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李凤先抱著她,径直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將她放在了床垫上。
    站在门口的陈子函和已经进屋的马苏对视了一眼。
    事已至此,再装矜持,就显得太虚偽,也太不合群了。
    两人一边走向臥室,同时一件件轻薄的衣物,悄无声息落到了地毯上————
    床上的杨芮,也彻底放弃了挣扎,最后只能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第二天,影城又进驻了一批新工作人员。
    剧组一口气调用了四百多名群眾演员和五十匹战马,整个片场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好不热闹张纪忠的大场面美学再次发挥到了极致,从场景布置、影像技术到后期的电脑特效,都进行了精密的筹划和准备。
    但人越多,管理也就越麻烦,出事的概率也隨之飆升。
    才开拍第一天,就有一位饰演蒙古武士的替身演员在马战中不慎坠马受伤。
    紧接著,马队师傅也在一次急停中从马上摔下,虽然没有骨折,但也摔得不轻,被紧急送往医院。
    对此,李凤先在晚上的碰头会上,只能再次行使自己作为投资人的权限,郑重向张纪忠提出建议。
    “张导,大家已经连续高强度拍摄快四个月了,如今剧组的工作人员普遍都是身心俱疲。这种状態下拍大场面的武戏,一个大意就容易出问题!我建议放缓一下节奏,寧可多花点钱,多拍几天,也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安全事故了!”
    马中骏也表示了赞同。
    看两个金主都发话了,张纪忠虽然心急,但也知道安全第一。
    当即拍板,將剧组分为文戏组、武戏a组和b组三个小组,把拍摄任务进行分流,並强制要求所有人员,尤其是武行兄弟们,保证充足的休息。
    拍了几天相对轻鬆的文戏后,王稚重新归组了。
    她的洪凌波还需要补拍一些镜头。
    小姑娘似乎在学校里过得不错,才一个多月没见,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兴奋劲儿。
    一见到李凤先,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讲自己在北电的见闻——
    “对了,你这届有什么苗子不错的明日之星吗?”
    王稚听到这话,隨即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李凤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王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哦哦,我以为————我以为————”
    李凤先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她那古怪眼神的含义,当即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
    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我不是问有没有漂亮的,我是问有没有演技好的,有潜力的!”
    “哦!”王稚揉著脑袋,恍然大悟。
    她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就报出了几个她觉得在班里比较拔尖的同学名字,什么叶项明、何亚男————
    好吧,一个都没听过!
    04届的北电本科表演班,在后世知名度上,简直是扑到姥姥家了,別说跟跟群星璀璨的96届比,隨便一届拿出来都足以吊打!
    “哦,对了!”王稚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老板你的那个朋友陈楚何,我也在学校看到了,不过他没参加军训,总是开著辆红色的跑车晃悠,好多女生都围著他呢!”
    李凤先闻言笑了笑。
    这货泡妞的动力,弄不好才是他决定上北电的真实原因!
    王稚又补充道:“他还让我问你呢,说他北电也来了,什么时候能给他个戏拍啊,哪怕是配角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