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救了。”
    大蛇丸冷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纲手,你比谁都清楚,他已经死了。”
    “闭嘴!!”
    纲手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蛇丸。
    “他没死!断不会死的!”
    “他说过要当火影的!他说过要保护村子的!”
    “我能救活他!我一定能救活他!!”
    她发疯似地催动著体內的查克拉,双掌之上的绿光亮得刺眼。
    但,那具身体依旧冰冷。
    只有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渐渐地,在纲手的眼中开始產生恐惧。
    “血……”
    纲手的瞳孔放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变得煞白。
    “血……好多血……”
    她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呕——!”
    纲手猛地趴在地上乾呕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恐血症。
    宇智波剎那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旗木朔茂看著旁边一名倖存的上忍,沉声问道。
    那名上忍身上也全是伤,此刻正低著头,声音哽咽。
    “我们遭遇了罗砂,但还是成功烧毁了粮草。”
    “本来我们已经突围了,但是三代风影突然出现。”
    “断大人为了救纲手大人,使用了灵化之术,却被风影的砂铁击中,肉身……肉身被……”
    上忍说不下去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远处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三代风影直接丟下我们就直接离开了。”
    “纲手大人这才抢回了断大人的尸体。”
    听完讲述,周围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
    是宇智波剎那在砂隱大营搞出的动静,吸引了三代风影的注意。
    如果不是剎那闹得天翻地覆,恐怕不仅是加藤断,连纲手和其他人,都要死在那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
    宇智波剎那救了纲手一命。
    但对於加藤断来说,这份救援,来得晚了一步。
    “真是讽刺啊。”
    大蛇丸看著趴在地上颤抖的纲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所谓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哪怕是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哪怕是再深厚的感情。”
    “在死亡面前,都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他走到加藤断的尸体旁,伸手沾了一点那渐渐乾涸的鲜血。
    “如果不掌握永恆的生命,所有的努力,终究都是徒劳。”
    自来也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看著昔日的队友如此痛苦,看著刚刚结识的战友变成冰冷的尸体,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
    宇智波剎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又没说出口。
    ……
    回到自己的营帐。
    宇智波剎那並没有什么悲伤。
    他和加藤断不过是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剧情修正的存在。
    原本以为,自己的到来,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没想到,加藤断还是死了。
    那么自己也会被世界意志修正吗?
    ……
    接下来的三天。
    正如宇智波剎那和旗木朔茂所预料的那样。
    砂隱村並没有发起进攻。
    相反,他们全线收缩,放弃了大量外围据点,像个乌龟一样缩回了风之国边境的防线內。
    粮草被烧,水源被毒,大营被毁。
    再加上一尾暴走带来的伤亡。
    现在的砂隱村大伤元气,需要时间重新集结部队。
    木叶正好趁此机会恢復实力。
    大营內,虽然因为加藤断的死而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胜利的喜悦依然是主旋律。
    除了纲手。
    自从那天之后,纲手就再也没有走出过帐篷。
    据说她整日酗酒。
    曾经的木叶三忍之一,最强的医疗忍者,似乎在一夜之间废了。
    对此,自来也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大蛇丸则是越来越沉默,整天泡在营帐里,解剖著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砂忍尸体。
    而宇智波剎那。
    则是成为了整个营地最耀眼的存在。
    召唤青眼究极龙硬撼风影和守鹤,最终全身而退。
    这个战绩,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传回了木叶村。
    “御龙神”。
    “超越宇智波斑的怪物”。
    “木叶的最强新人。”
    各种各样的称號开始在忍者之间流传。
    木叶大营的夜晚,风沙依旧。
    虽然战爭按下了暂停键,但营地內並未恢復往日的喧囂,他们知道战爭还远未结束。
    靠近中心区域的那顶帐篷,巡逻的忍者路过这里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眼神复杂地看向那紧闭的门帘。
    那里是纲手的营帐。
    “唉……”
    一声沉重的嘆息在夜色中响起。
    自来也靠在帐篷外的木桩上,手里抓著一瓶酒,满脸愁容。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了,却始终没有勇气掀开那道帘子。
    在这几天里,他尝试过无数次去安慰纲手。
    讲笑话,谈梦想,甚至故意在她面前犯蠢。
    但得到的只有沉默,或者是带著酒气的滚。
    “还在守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自来也抬起头,看到那个身穿宇智波服饰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剎那啊。”
    “你一直守在这?”宇智波剎那出声问道。
    自来也苦笑了一声,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白髮。
    “没办法,我是她的朋友嘛。这种时候如果我都不在她身边,还有谁会在呢?”
    “大蛇丸呢?”
    “那个傢伙。”自来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说这种弱者的丑態没必要浪费时间,一早就躲到他的帐篷中去了。”
    宇智波剎那对此並不意外。
    这很符合大蛇丸的作风。
    对於追求永生和真理的大蛇丸来说,因为情感而崩溃的人,確实没有任何研究价值。
    “你来这里做什么?”自来也问道,“也是来看她的?”
    “算是吧。”
    宇智波剎那走到帐篷前,停下脚步。
    “他可是宝贵的战力,必须让她在砂忍到来前振作起来。”
    “別白费力气了。”自来也摇了摇头,语气萧索:“现在的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断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让她休息休息不是什么坏事。”
    “我相信,砂忍到来,她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那是你这种笨蛋才会有的想法。”
    宇智波剎那瞥了他一眼,隨后在自来也错愕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掀开了门帘。
    “喂!剎那!”
    自来也想要阻拦,但宇智波剎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