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国主
    “木遁·木锭壁!”
    比带土动作更快的,是从斑所坐石座下方、以及四周岩壁疯狂涌出的木遁忍术!
    瞬息之间在石座的身前构筑成一枚半球形的坚硬木盾,將斑严严实实地护在后面。
    “嘖!”
    没有解除虚化的带土,穿过木锭壁,在半空中与宇智波斑的眼神交匯,一者杀意盎然,一者冷意彻骨。
    “小杂毛,今天野原琳或许能被安澜所救,那以后呢?”
    虽然战场上免不了垃圾话,但被后辈族人一口一个老畜生,心中窝火的斑,低声冷笑道。
    “你说,下次就將她切成碎片好不好?”
    “须佐能乎!”
    回应他的一股阴冷、暴戾、的天蓝色查克拉,猛地从带土身体爆发出来!
    这查克拉急速凝聚、塑形,瞬息之间,一具高达数米、仅有上半身肋骨与一条巨大臂骨的骷髏骨架,將带土笼罩其中!
    砰砰砰砰!
    那些尖锐的木刺狠狠撞在暗紫色的骸骨之上,发出一连串闷响,却无法刺入分毫。
    反而被骸骨上蕴含的强横力量,震得寸寸断裂!
    第一阶段·骸骨须佐!
    “老东西,我这就亲手杀了你!”
    置身於须佐能乎防护內的带土,左眼的万花筒图案旋转起来,死死锁定被木锭壁保护著的石座方位。
    神威!
    石座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坍缩!
    坚固的木遁防御,在这扭曲空间的伟力面前,跟用手指戳破窗户纸般,一眼破碎。
    “空间瞳术,真是过分!”
    阿飞怪叫一声,显然没料到带土刚觉醒万花筒,就能如此嫻熟地运用瞳术,威力这般强劲。
    与此同时,那骸骨须佐巨大骨臂,带著摧山坼地的气势,朝著石座所在的位置,一掌拍下!
    巨掌未至,狂猛的风压已將地面的碎石尽数吹飞!
    “木遁·树界壁!”
    阿飞不敢怠慢,更多的木质从地下涌出,在石座上方交织成一片厚重的木质穹顶。
    上方的树界壁,迎接著须佐骨拳的雷霆重击。
    下方的木锭壁在神威的持续扭曲下,成片破灭。
    坍缩的空间漩涡不仅吞噬了木遁,更將阿飞下半截白色身躯猛地捲入!
    非人的躯体在空间扭曲之力下毫无抵抗能力,瞬间被撕裂,化作碎片消失於异空间。
    紧隨而来的须佐巨掌拍在了上方的树界壁上,厚重的木质穹顶应声碎裂,木渣纷飞如雨。
    巨掌余势不减,连同其下的石座一同拍得粉碎!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带土微微喘息,维持须佐能乎与神威瞳术的消耗巨大,目光死死盯著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那里除了碎石和木屑,空无一物。
    没有宇智波斑的踪影,甚至没有一丝血跡或袍服的碎片。
    “不见了————”
    带土眼眶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灼痛,令他散去了消耗巨大的须佐能乎,骸骨化为光点消散。
    越来越多的白绝,正从岩壁、地面、甚至穹顶的阴影中,如同惨白的菌菇般钻出。
    “消耗带土的瞳力。”
    “別让带土发现斑大人。”
    “要拿到那双眼睛。”
    杂乱的话语混合著低沉的呢喃,攻击理所应当地爆发了!
    “木遁·默杀缚之术!”
    距离带土最近的几名白绝结印,地面窜出坚韧的藤蔓,迅猛地缠向带土的脚踝和手臂。
    这些藤蔓不仅具有极强的束缚力,尖端更分泌出麻痹性的汁液,企图限制他的行动。
    带土眼神一凛,右眼万花筒微闪,大部分身体虚化,让那些藤蔓穿体而过。
    “水遁·水乱波!”
    “火遁·豪火球之术!”
    另两组白绝紧接著发动了配合攻击。一侧的白绝口中喷吐出汹涌的水流,衝击面积巨大,试图干扰带土的视线和移动。
    另一侧的白绝则喷出炽热的火球,水火交织,蒸腾起大片迷濛的雾气,不仅进一步遮蔽视野,灼热的水汽更带著攻击性。
    双脚没有虚化的带土,开始急速移动,穿过忍术的覆盖范围,但白绝的数量太多了,攻击几乎无缝衔接。
    “土遁·土隆枪!”
    落脚点的地面猛然突起,数根尖锐的岩石枪刺破土而出!
    带土险之又险地再次全身虚化,让石枪穿透虚影,但额角已渗出冷汗。
    身体全部虚化,的確能躲避所有的攻击,但那完全得靠神威来空间移动,消耗实在太大。
    只能依靠半虚化,用双脚前行的惯性向前衝刺。
    空间跳跃的瞳术也在神威的干扰下,无法进行瞬移。
    “不能再被动躲避了————”
    眼睛的刺痛在持续,查克拉也在飞速消耗。
    这些白绝单个实力不强,目的就是利用忍术进行饱和式攻击,消耗他,逼迫他出现破绽。
    带土咬牙,左眼万花筒再次聚焦,视线掠过一群正在准备下一轮忍术的白绝。
    “神威!”
    空间骤然扭曲,十几名白绝的身体眨眼间被空间力量拧转、撕裂、吞噬!
    將军那边也遭受到了攻击,需要去保护琳!
    身后传来的动静,心中著急的带土再度进入虚化状態,朝著安澜所在的方向折返。
    虚化让他穿过了阻拦的白绝,就在他经过一处不起眼的岩壁拐角时,视线余光瞥到了一抹深色的物件,半掩在碎石之下。
    那是————一把巨大的扇子?
    带土脚步一顿。
    即使蒙著尘垢,他也瞬间认出了那独特的造型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神器,只有族长才能用的焰团扇!
    宇智波斑的武器!
    他怎么会把这东西留下?
    是仓促逃离不及带走,还是————又一个陷阱?
    念头电转,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攫住了他。
    如果这是斑的依仗之一,那么夺取它,无疑是对那个老畜生的一次打击。
    几乎没有更多犹豫,在虚化状態下,他俯身,解除虚化的左手触碰到了冰凉的扇柄,牢牢抓住,一把將它从石堆中抽出。
    入手沉重,质感非凡。
    而就在带土取得实物,导致虚化消失的剎那。
    他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化为流沙般的漩涡,一柄反射著幽暗冷光的镰刀,仿若潜伏於地底的毒蝎甩尾,自下而上,斜劈而出,斩向带土的腰腹!
    死亡的寒意从未如此清晰!
    “神威——!”
    千钧一髮之际,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带土没来得及完全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右眼万花筒的图案已疯狂旋转到极致!
    唰!
    巨大的镰刀刃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呃!”
    带土闷哼一声,虽然凭藉虚化避免了被腰斩的厄运,但那贴肤而过的刃风带来的波及,仍让他腰间出现伤势,鲜血飞溅!
    他脚下一个踉蹌,几乎是连滚带爬,左手死死抱著沉重的焰团扇,凭藉著虚化状態,狼狈却迅疾地穿过几只扑来的白绝,朝著安澜所在的方位衝去。
    “宇智波斑,这样的攻击,別开玩笑了!”
    水龙嘶吼、火球轰鸣、土枪破岩、风刃尖啸————
    五光十色的查克拉乱流交织成毁灭的罗网,完全將安澜所在的区域彻底吞没。
    面对这汹涌狂暴、足以令寻常影级严阵以待的忍术浪潮,安澜连眼神都未变。
    ——————————
    “须佐能乎。”
    平静的声音落下。
    剎那之间—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自深渊升起却又携著星辰光辉的查克拉,自他周身无声漫出。
    那並非带土那般暴烈外显的天蓝,而是一种沉静內敛的银辉,深邃如子夜天幕,其间却流淌著点点明灭的星光。
    查克拉凝聚、构筑、攀升。
    一尊半身巨人轮廓初现,继而愈发清晰、凝实。
    它身披仿佛由夜空本身织就的战甲,甲冑之上,深紫色的古老纹路如血管般蜿蜒流淌。
    其间镶嵌的点点辉光,恍若真实星辰被攫取镶嵌其中。
    巨人的面容笼罩在似有若无的查克拉薄雾之后,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眶內,跃动著冷静而永恆的银色火焰。
    它的身躯將安澜笼罩,姿態沉静如山,散发著一种近乎神祇般的威严。
    当狂暴的忍术洪流终於袭至眼前时,这尊夜空星辰般的须佐能乎,连格挡的姿態都未做出。
    水龙撞碎在胸甲上,化为漫天淒冷的水花:火球触及其臂膀,焰光便无声湮灭。
    土枪在触及表层辉光的瞬间便自行瓦解。
    风刃掠过,只激起细微如涟漪的波动,旋即消散。
    “加大力度,乾死他!”
    这般无视的举动,无疑將白绝们激怒。
    面对第二波强度更甚、近乎疯狂的忍术齐射一银河般的半身须佐,在安澜的意志下,抬起了那双由暗银与星辉构筑的手臂。
    虚空之中,纯粹查克拉奔涌凝聚,光华流转间,两柄修长、笔直、锋芒暗敛的武士刀,被须佐巨掌握於手中。
    刀身通体流转著与须佐同源的暗银色光泽。
    刃口处却浮动著一线更为凝实、令人心悸的幽蓝星芒。
    下一刻,刀光乍起!
    没有繁复的招式,仅仅是隨意的、宛如拂去尘埃般的—一记横向平抹,接一记竖劈0
    就在双刀划破空气的瞬间,两道宽广如天幕垂落的暗银色弧形刀芒,沛然迸发!
    刀芒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间发出低沉近乎呜咽的颤鸣。
    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入奶油,又像是狂风扫过尘埃。
    所有咆哮而来的忍术,在触及那暗银弧光的剎那,好似暴露在烈日下的朝露,连一丝余烬都未能留下。
    刀芒去势不减,仿若死神无声挥出的镰刀,扫过前方扇形区域內的数十名白绝。
    那些被刀芒触及的白绝,无论是正在结印的,还是正准备扑上的,动作全部瞬间定格。
    紧接著,隨即从接触点开始,化作最细微的飞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余威未散的刀芒,撞击在百米外的岩壁上,轰隆巨响在洞窟中层层迴荡,伴隨无数碎石簌簌滚落——
    两道纵贯穹顶的狭长切痕赫然洞开,天光与暮色倾泻而入,將瀰漫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夕阳正从裂隙那端沉沉下坠,余暉如血,泼洒进来。
    那光芒流淌过银河般须佐的身躯,却未能染上分毫暖意,反而在暗银色的甲冑上折射出愈加冷冽的光泽。
    须佐手中的武士刀斜斜垂向地面,刀身静謐,再无挥动时的惊天威势。
    刃口之上,暗银色的光芒依然如活水般无声流转,偶尔漾起一丝幽蓝的星辉,仿佛压抑著未曾吐尽的锋芒。
    它只是静静矗立在那里,斜暉在刀身上拉出修长的影,与裂隙透入的天光交错,在碎石狼藉的地面投下沉默而威严的图案。
    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便以那柄斜指的刀为中心,瀰漫在逐渐被暮色浸透的空气里。
    不是嘶吼,不是威嚇,只是存在本身就如同夜幕降临,无声无息,却足以让万物收敛声息。
    而这时,带土也终於跟蹌著衝到了这令人心安的领域边缘。
    当他脱离虚化的状態,强烈的脱力感几乎令他跪倒在地,只能死死倚靠著怀中沉重的焰团扇才勉强稳住身形。
    剧烈的喘息撕扯著他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的铁锈味,腰间的伤口仍在渗出温热的液体,与冷汗混合,浸湿了破碎的衣料。
    带土惊魂未定又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撼,看向那尊仿佛由星空铸造的须佐,以及其下安然无恙、衣角都未曾凌乱的將军。
    看到野原琳完好的身躯时,他才鬆了一口气。
    灵魂状態的琳,愣愣地看著幕府將军,又看了看狼狈的带土,宛如看到了曾经的卡卡西与吊车尾。
    安澜的目光这才从前方收回,淡淡地扫了一眼带土腰间的伤势和被他紧紧抱著的焰团扇,並未多言,只是向前一步。
    “宇智波斑,给自己一个体面机会,出来吧!”
    短暂的寂静后,那一片惨白、蠢动的“菌毯”向两侧退开,敬畏地让出道路。
    一个身影自最深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
    正是手提镰刀的宇智波斑。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袍显得有些空荡,更衬出形体的枯槁。
    那曾象徵生命的外道魔像输送管道已被扯断,残端垂落身后,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皮肤亦如风乾的树皮,紧贴著骨骼,每一道皱纹都刻满岁月的蚀痕与超越常理的偏执。
    但当宇智波斑完全走出阴影,抬起头,那双半闔的眼眸完全睁开时一种无形、令人心臟骤停的凶威,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瀰漫开来!
    这是无数次从户山血海中踏过、执掌过修罗之力、蔑视过眾生所积淀、近乎实质的威压。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在他身周都似乎微微暗淡、扭曲。
    斑的目光,先是掠过狼狈的带土,在那柄焰团扇上停留一瞬,看不出情绪,隨即牢牢锁定了安澜,以及他身后那尊静默、流淌著星辉的须佐能乎。
    “带土这白眼狼觉醒时空间瞳术,已是难得一见。”
    斑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山石在移动,“而你————这须佐的强度,更是强得惊人。
    “”
    他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稳实,衰老的躯壳与滔天的气魄犹如一头苍老的山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老夫————倒是好奇你的万花筒瞳术了。”
    “好奇?”
    安澜迎著斑那足以令寻常影级心神失守的注视,轻笑道。
    “想知道的话,只要你开口发问””
    他顿了顿,双手抱臂,神色带著居高临下的宽容。
    “我就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如何?”
    斑刻满岁月沟壑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敌人给出的免费的情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但面前的人是达成了丰功伟绩,年轻的宇智波啊!
    为了现在与將来,情报是必须的。”
    心性不復巔峰的斑,半闔的眼脸下,猩红的眸光如淬火的刀锋,冷冷刮过安澜平静的脸。
    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指关节微微泛白,又缓缓鬆开。
    沉默持续了数个心跳的时间,只有远处岩隙渗入的风声呜咽,以及带土压抑不住,又带著些许期待的粗重喘息。
    斑嘶哑乾涩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瞳术,是什么?”
    “將军大人,不要告诉他!”
    见到安澜即將有所动作,野原琳忍不住出声阻止。
    她灵魂虚影在半空中向前飘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是敌人——您不必理会他!”
    安澜闻言,只是侧过头,对著琳笑著投去一瞥。
    隨即,他重新將目光落向等待的宇智波斑。
    还有那浮现的黑绝。
    在暮色与须佐星辉的交错映照下,安澜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的眼脸。
    那双瑰丽的万花筒,暗红与墨色交缠的纹路在瞳孔旋转、伸展,如同活过来的氏族图腾。
    “我的这双眼睛,名为一””
    “【大国主】。
    ,7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下,幕府的將军慢慢说道。
    “我的左眼能力,凡是与我產生过接触的宇智波族人,他们的能力,便会为我所用。”
    “而右眼的能力就有些平凡了,只不过是將我所拥有的能力威力,稍微放大一点点罢了。
    “”
    在现在的忍界,天下无敌的幕府將军,比划了一个手势。